他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一边抹着眼泪边说道:
“你们不知道我刚接手这份工作的时候我有多害怕,生怕哪天步我叔公的后尘,为了给自己壮胆我才在手上纹了这个。”
他指着手上的纹身,咂了下嘴道:“别说,还挺有用,至少后来收租的时候有些人一看见我就主动给钱了。”
沈诺:“……”
她可真是想不到这纹身还有这个一个来历,甚至带着那么一丝丝的荒谬感。
但似乎又很是合理。
原本还感叹他运气好的贺弘也沉默着没说话了,这运气好像也不是那么好。
大概是因为互相“交心”后,这场谈判比沈诺想象中还更容易一点。
她收起桌上的合同,看向贺弘道:
“剩下的事情我会找专业人士过来处理,就得麻烦你帮我找些人协助一下了。”
贺弘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随时联系我,我最近都还算有空。”
沈诺又对他表达了感谢,“改天请你吃饭,今天我得先回去了。”
时间不早了,她还告诉傅初霁自己在家,万一他中途回来她撒谎的事不就被发现了吗?
贺弘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他调侃道:
“那我就先谢谢您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下次吃饭是在你们的婚礼上。”
“……现在说这个未免有点太早了。”
沈诺完全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是不想吗?那倒不是,只不过没有刻意的去想过,只要时机合适什么时候都可以。
不过她的运气还是不太好,她回去一开门,就看见了在门口的那双熟悉的皮鞋。
“……”哦豁。
她换了鞋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没有看见傅初霁的身影。
她正琢磨着自己现在偷偷上楼,然后假装自己一直在睡觉能不能行。
但却有一道身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回来了?”
他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
沈诺尴尬地哈哈笑道:“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啊?我刚才出去扔垃圾了。”
傅初霁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包,还有额头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不咸不淡地轻嗯了一声。
“你先坐会儿吧,饭就快好了。”
他手里还拿着菜,说完就又转身回了厨房,并没有对沈诺不攻自破的谎言提出质疑。
后来吃饭的时候也是如此,他一如既往地替她剥着虾,也没问她究竟去了哪儿。
但沈诺却没来由的一阵心虚。
要命,她怎么觉得自己就好像那个背着贤惠的妻子在外面偷腥的丈夫。
呸呸呸,她可没有,她只是在给他准备惊喜而已。
她以为傅初霁没问,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但后来她又接到了贺弘的电话。
看见来电显示,她本来想把电话挂断,但又怕贺弘是有什么急事。
思及此,她先是看了一眼就坐在她身旁的傅初霁。
对方正专注地看着手机,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沈诺握着手机蹑手蹑脚地起身,走到阳台外才接起了电话。
她走到阳台后,傅初霁抬头瞥了一眼阳台外那道身影,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温度。
沈诺三言两语打完了电话回来,就看见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她暗暗松了口气。
直到晚上她拿上衣服准备去洗澡,正要关门,一只手突然扶住门框。
沈诺抬头对上一张云淡风轻的脸:“?”
“一起。”
“……”
沈诺咬牙道:
“一起个屁!”
她说完就又要用力地关上门,他的手却依然放在门框上。
看着没用多大力,但沈诺却怎么也关不上门。
“松手。”
她看向他,却对上一双黑漆深沉的眸子。
他神色冷然,唇角绷得紧紧的。
“我不高兴。”
沈诺:“……”
他推开门进来,一步步走向她,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没多久她就被逼到了浴室的墙角。
他的手放在她脸上,轻柔地抚摸着,漆黑的眸子仿佛隐藏着某种翻涌的情绪。
“你骗了我。”
狭小逼仄的环境让她忍不住心跳加快了几分,她清了清嗓子道:
“要不然我们先出去,我可以解释的。”
沈诺说完就要推开他往外走,却被他捉住了手腕,反手将她的手扣在墙上。
“就在这里说。”
他语气轻柔,却又莫名透着一丝危险。
“……”
这种姿势要她怎么编?
她的后背紧紧贴在墙上,手被禁锢着,面前的人又离她这么近。
见她不说话,傅初霁眸色又暗了一分。
他捏着她的下巴,略带粗砺的指腹在她脸上摩挲着。
“所以就这么难以回答?”
沈诺迅速道:“不是。”
“是吗?”
他的手逐渐下移,伸进她的衣领里。
“那到底是谁的电话,让你这么小心翼翼,嗯?”
感受到他手上滚烫的温度,沈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好啊你,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有信我的话,就等着现在找回来是吧?”
亏她还以为他多疑的毛病治好了,搞了半天在这儿等着她呢。
被揭穿了心思,某人也丝毫没有半分愧疚和慌乱,那只不安分的手依然在她身上游走。
他垂下眸子,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那也是你先骗我,该感到愧疚的难道不应该是你吗?”
第241章 我自有我的计划
他额头抵着她的头,鼻尖蹭着她的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我刚才看了一个新闻。”
沈诺莫名其妙,“什么新闻?”
只听他接着说道:
“一对新婚夫妻,妻子因为丈夫不能满足她所以要离婚。”
沈诺:“……?”
她心生警惕,总感觉傅初霁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
他声音缓慢而清晰:“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也因为我没能满足你,所以在对我失去了新鲜感之后,就准备找别人了是吗?”
沈诺心想这什么跟什么,怎么就因为她偷偷去打了个电话,他就能想这么多的。
她张了张嘴准备解释,他却不准备给她这个机会。
在她张嘴时就堵住了她的唇,吻得又凶又狠,仿佛要将她拆吞入腹。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她腰上,勒得她有点喘过不气。
沈诺好几次想要解释,她的声音都被吞没在了他的唇齿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头顶的淋浴不小心被打开。
水声稀里哗啦,两人全身都几乎湿透,喘息声和水声交织在一起。
……
结束后,沈诺手脚发软,几乎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任由傅初霁将自己抱着出去。
他帮她穿好衣服,忽视了对方恶狠狠瞪着他的表情,拿出毛巾帮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咬牙质问。
“什么?”
他还裸着上身,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可见几道鲜红的抓痕。
“呵。”
沈诺冷笑一声,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心思,故意让她看见,想让她心软是吧?
可惜她现在恨不得掐死他。
“我不是说了是贺弘,你为什么不停下?还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有吗?”
傅初霁神色不变,“可能是你水声太大,你又一直在哭所以我没听见吧。”
“……”
她可以保证他绝对听见了的,无耻的狗男人。
越想越生气,沈诺一脚踢在他身上,骂道:“滚远点。”
傅初霁被踢了也不为所动,他眉眼柔和,低声道:
“你头发还没干,会着凉。”
“那又怎么样?我自己没手吗?毛巾给我。”
沈诺根本不掉进他的温柔陷阱,现在装什么装,刚才他可不是这样的。
“可我不想。”
他语气依然温和,但却透着几分不容抗拒。
“……”臭男人。
他又拿出吹风机替她吹头发,沈诺臭着脸没好气地道:
“做完你该做的事就赶紧给我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他手上动作一顿,又用那种极尽温柔的语气道:
“不想看见我你想看见谁?贺弘?”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