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超市,傅初霁挑菜的时候,沈诺觉得无聊就跑到水产区,看了半天鱼缸里的鱼。
但她运气可能不太好,刚好旁边有个人来买鱼,捞鱼的时候鱼奋力挣扎,溅了她一身的水。
阿姨不停地和她道歉,沈诺也只能勉强笑了笑道:“没事。”
她狼狈地回去找傅初霁,他却问道:“什么味道?你买鱼了?”
“……”
她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解释了一下刚才遇到的事。
她见傅初霁还在慢条斯理地挑菜,她随便挑了两个塞进袋子里说道:“好了好了,可以了,回去吧。”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去转身衣服了,这一身的鱼腥味她自己都受不了。
一回去,沈诺就上楼洗澡去了,她把手机放在了楼下,傅初霁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听见了铃声。
他放下手里的事出去,看见她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来电人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本来没准备管,但他记忆力还不错,一眼就认出这个号码就是刚才发短信的那个号码。
他接了起来,声音冷冽:“哪位?”
听见他的声音,那边明显顿了一下,然后问道:“抱歉,可能打错了。”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傅初霁放下手机,垂眸敛去眸中的冷意。
加完班刚回到家的方斯越,就收到自己老板发来的一串号码。
【傅总:查查这个号码是什么人。】
方斯越连忙回了一句好。
沈诺洗完澡下楼,傅初霁刚好摆好菜,他漫不经心地开口:
“刚才帮你接了个电话。”
沈诺心里一惊,她两步上前拿起手机,有些惊恐地问道:“你接的不会是我哥的吧?”
如果是之前她还不会这么想,但现在她觉得傅初霁完全做得出来这种事。
在看完通话记录后,沈诺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她哥。
不过这个号码好像有点眼熟?
傅初霁轻扯唇角:“我一开口他就挂了,或许是心虚。”
沈诺:“……”
她对比了一下号码,发现打电话的人和给她发短信的,好像是同一个人。
所以难道真是今天来公司的那几个小爱豆里面,有谁太想进步了?
沈诺感觉接受无能,直接将这号码给拉黑了。
她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起了饭。
她刚吃了没两口,手机就又响了起来,本以为是刚才那人换了个号码接着打,她还有些不耐烦,但当她拿起手机看见那个备注时,脸色瞬间变了。
她连忙看向坐在对面的傅初霁,压低声音道:“嘘,你别说话,我哥。”
傅初霁掀起眸子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她刚一接起来,那边就语气不善地质问道:“你在哪儿?”
沈诺看着傅初霁,面不改色地说道:“在家呗,还能在哪儿。”
那边的沈淮冷笑:“你把我当傻子?张姨说你几天没回家了。”
沈诺:“讲道理,那我就不能有两个家吗?”
“……”
沈淮声音冰冷:“你找死是吗沈诺?”
“怕你出差太无聊给你开个玩笑缓解下心情而已。”
沈诺干笑了一声,随后又叹了口气,语气幽怨:“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在家,连你都不在,那栋空荡荡的宅子只是冰冷的囚笼,怎么能算是家呢?”
“接着编。”
“没编,那房子太大了我一个人住着多害怕啊,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啊哥哥。”沈诺的语气仿佛饱含着真挚的感情。
就连原本安静吃着饭的傅初霁都抬眸看了她一眼。
沈淮也沉默了一瞬,丢下一句过两天就匆匆挂了电话,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挂了电话,沈诺松了口气,却见对面的傅初霁挂了电话,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
沈诺拿起筷子问道:“看什么?”
“所以你平时也是这么糊弄我?”他手指在桌上轻敲,冷静地问道。
沈诺反驳他:“什么糊弄,这是爱的体现,除了你和我哥,谁还享受过这种待遇?”
“是吗?所以你爱我?”傅初霁轻描淡写地问。
“……”
沈诺被饭噎了一下,她喝了一口水咽了下去,慌忙指责道:
“什么爱不爱的,恋爱脑要不得,吃饭吧你。”
“不吃了。”
沈诺刚才虽然在打电话,但也看见他根本没吃几口,便道:“你是昨夜参透了秘法,所以要开始苦练辟谷之术吗?”
傅初霁垂眸:“有情饮水饱罢了。”
“……”
沈诺呸了一声,没好气地道:“那你别吃了。”
她将他面前的盘子都放到了自己面前。
“叮。”
一声极其细微的提示音响起,他将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低头看着方斯越发来的消息:
【傅总,查到了,这个号码现在的使用者叫做江岫白,顺便我也查到一些关于江岫白的资料,也一并发给您了。】
江岫白……
傅初霁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点开方斯越发来的文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毕业照。
他穿着学士服,白净清秀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但傅初霁注意到的却是角落里那个人影,虽然有些模糊,但他依然能一眼认出。
他抬起头看向沈诺,不动声色地问:“你认识江岫白吗?”
第75章 想不起来也不一定是坏事
“谁?”沈诺抬头看他。
她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傅初霁轻嗯了一声,关掉了手机。
沈诺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她有些不确定地道:“可能认识?不过你也知道,我失忆过,就算认识也不记得了。”
“去医院复查过吗?”
“……没有。”
傅初霁轻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容拒绝:“明天去复查。”
“不用了吧?”
沈诺摸了摸自己的头,她嘀咕道:“出院后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后遗症,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傅初霁声音缓慢:“你是指失忆不算后遗症?”
“……”
她根本就没失忆,但这哪能说啊。
“说不定哪天它自己就恢复了呢,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她故作无所谓地道。
哦当然,她肯定是“恢复”不了的。
傅初霁眸色漆黑,一脸深沉的神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诺也心虚于自己穿书的事,不敢多说话,怕多说多错,一顿饭吃得是心思各异。
饭后,傅初霁随便找了个借口回了房间。
他一进门,就又拿出手机接着看起了方斯越发来的关于江岫白的资料。
他越往下看,脸色也越发阴沉。
不止第一张照片上有沈诺的身影,这里面甚至还有好几张两人的合照。
江岫白是Z大毕业的,而他查过沈诺的资料,也同样是Z大毕业,两人甚至还是同一届的学生。
在大学的最后一年江岫白出国做了一年交换生,回国后就进了娱乐圈,只不过一直不温不火,在前不久参加了繁星传媒策划的选秀节目,现在才稍微有了一些名气。
看到这儿,傅初霁眸色冷了几分。
方斯越找来的资料还算详细,但除了几张照片,并不能看出他和沈诺当初是什么关系,或许只是朋友,又或许……并不是那么简单。
其实想要弄清楚也不难,江岫白现在小有名气,Z大的校园论坛里应该不会缺了他的议论度,但他却生出几分胆怯。
他冷着脸想,既然已经忘了的事,他又何必让她回想起来。
当然,最好是还得杜绝她自己想起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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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诺本以为自己拒绝了这件事也就算了,结果第二天一早傅初霁就敲响了她的门,不顾她的反对将她带去了医院。
在车上沈诺还不忘挣扎着问了一句:“你不去公司没事吗?要不然你去上班,我自己去吧。”
她怕到时候检查结果没问题,那她装失忆的事不就暴露了吗?可她又真的没有一点原主的记忆。
傅初霁不咸不淡地道:“我就是个小职员,有我没我都一样。”
此时正在替他处理工作的方斯越:不,根本不一样!他一个人做两份工作的痛苦到底有谁能够体会?
他现在已经百分百确定傅初霁是谈恋爱去了,以前天天加班的人,最近天天准时下班不说,现在竟然还直接不来了,真是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换以前他都不敢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