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初霁冷眼看向她。
沈诺虽然觉得傅夫人不喜欢傅初霁也算情有可原,但她这么无视他的存在说这些话,未免也太不将人当人了。
而且那边的那位傅伯父,竟然也任由她说这些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伯母,我这边认识一个脑科方面的专家,要不然我替您联系一下吧?”沈诺一脸真诚。
傅夫人愣了一下:“……什么?”
“上次你也不小心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还和我道歉,现在又这样,我实在是很担心您的身体。”
沈诺补充道:“哦对了,还有伯父,听说这方面的病说不定有传染性,要不然你们一起去检查一下吧?听说这种病说不定有传染性呢。”
旁边傅从璋听得眉头直皱,他忍不住骂道:“沈诺,你有毛病是吧?”
他刚骂完,就看见傅初霁冷着脸看了过来,目光凛冽。
傅夫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她语气冷淡了下来:“诺诺,你在开玩笑吧?”
沈诺一脸无辜:“怎么会呢?我妈在国外,现在就剩下我和我哥相依为命,我一见您就特别亲切,已经把您当做我的家人了,我也是关心你们呀。”
傅夫人看出了些许沈诺的心思,原本热络的态度也冷淡了些,她笑了笑起身道:“我上楼去看看爸。”
她拎着包上楼,那边的傅文宣父子,两人手里都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傅从璋看了一眼她和傅初霁的方向,就差翻白眼了,他就说之前为什么沈诺对他会是这样的态度,搞了半天是因为这两人早就搞在一起了。
那样的人,她竟然也不嫌恶心。
他心里陡然生出一个卑劣的想法:如果沈诺知道了傅初霁的真实身份,那她还能够接受吗?
傅文宣看着沈诺,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最终也就是简单询问了几句家常话,然后让人给她倒了杯热水。
沈诺无聊地抠着身下的沙发,一只手却突然伸过来将她的手握住,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她抬眼看去,他神色如常,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打字。
她试着将手抽出来,倒是没抽动,倒是旁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看见他发来的消息:【不怕得罪她?】
沈诺:“?”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他什么意思。
他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目光,低敛着眉目,继续发着消息:【谢了,我很感动。】
沈诺:【……】
第122章 洗了蒜了
【我又不是帮你,我就是听她一直拉着我说话烦而已。】她试图解释。
傅初霁却只是回了个嗯,也不知道信没信她的话。
沈诺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又陷入了沉默。
再加上傅夫人的离开,客厅就显得格外安静。
“爸,爷爷这次叫我们回来是有什么事?”傅从璋开口打破了寂静。
他虽然问的是傅文宣,眼神却时不时往沈诺那边看。
沈诺也有些好奇这件事,悄悄竖起了耳朵。
但手心却被捏了一下,她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不知道。”
傅文宣敷衍地回了三个字,他来之前确实不知道,不过在看见沈诺后,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个猜测。
傅从璋也是同样的想法,这让他心里有些焦急烦躁,如果傅初霁和沈诺真成了,那他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听见傅文宣的回答,沈诺轻撇了下唇,眼里满是失望。
他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想知道?”
沈诺皱起眉,她往旁边挪了一点,又偷偷看了一眼傅文宣和傅从璋,见他们没看向这边才松了口气。
“离我远点。”她说。
傅初霁已经习惯了她这副忽冷忽热的态度,他拿起手机给她发消息:【想知道就上来找我。】
他发完就收起手机,大步往楼上走去。
沈诺见他突然就走了,还有点莫名,直到看见消息。
“……”她要怎么找?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让他回来。”傅从璋一脸的厌恶。
他注意到沈诺看了过来,冷笑一声道:“看什么看?难道我说的有错?沈诺,你也就这点眼光了,看来你不止脑子被砸了,眼睛怕是也瞎了。”
傅文宣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呵斥了他两句:“从璋,沈小姐是客人。”
沈诺突然笑了起来:“也亏得我是客人,我要是傅家人,那不得被你们排挤死。”
“沈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傅文宣皱眉不悦地看向她。
沈诺没了和他们虚与委蛇的心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突然觉得我哥没有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掐死我真是他脾气好,我要是生在傅家,怕是就没命活了。”
她说完,故作失言般捂住嘴道:“不好意思傅伯父,我没有内涵你们的意思,我不该过这些的,不过你们都已经习惯了伯母这样,那你们应该也能体谅我的吧?”
“沈、诺!”傅从璋黑着脸咬牙切齿地喝道。
“你别叫这么大声,你明知道我脑子被砸过,要是被你吓晕了怎么办?”沈诺幽幽地叹气。
傅从璋:“……”
他冷笑,阴恻恻地道:“你和傅初霁还真是天生一对,都一样下贱。”
面对他的辱骂,沈诺看向傅文宣,她挤出两滴眼泪来,委委屈屈地道:“傅伯父,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早知是这样,那我就不来了!”
傅文宣:“……”
虽然明知道沈诺是装的,但他作为长辈,却不得不隐忍着火气,看向傅从璋道:“和沈小姐道歉。”
“我没说错,凭什么道歉?”傅从璋黑着脸。
傅文宣只恨不得打断他的腿,这蠢东西,老爷子的人说不定就在什么地方看着呢,在哪儿惹事不好,偏偏在这儿!
沈诺:“没事,你不用道歉,反正你说得也没错。”
傅从璋皱起眉看向她。
沈诺擦了擦眼泪,她红着眼睛低声道:“反正他们都说我妈出身不好,我哪里都比不上我哥,像我这样的人,本来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还不如死了算了,不知道锦江的水冷不冷……”
傅从璋:“……”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有病是吧?!”
沈诺:“差点忘了,我还有病,说不定本来也就没两年可活了,不然怎么失忆这种事都让我遇上了……”
傅文宣见她越说越离谱,不管她是不是真不想活了,哪怕她只是大闹一场,那他也别想好过了。
想通这一点,他沉着脸踢了傅从璋一脚:“逆子,还不道歉,不然你别想再从我手里拿到一分钱。”
他这一脚踢得不轻,傅从璋被他踢得踉跄了一下。
傅文宣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低声斥道:“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你别意气用事。”
要不是傅老爷子还活着,他都不敢想傅初霁会怎么对他们。
傅从璋也明白,可让他和沈诺道歉,他却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了,就只能沉着脸不出声。
直到傅文宣又骂了他几句,他才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沈诺微微一笑:“没关系,下次别再乱说话了。”
她唇角轻弯,眸底流露出一丝挑衅,哪里还有刚才寻死觅活的样子。
傅从璋更气了,心底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他只能发泄般地踢了一下桌脚,却疼得他脸色一变,碍于沈诺在旁边他还不能表现出来。
沈诺心里轻啧,这是不是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突然想起来我忘了把相册还回去了,抱歉,失陪了。”
她拿起茶几上的相册,就往楼上走。
反正她都已经表明态度了,再装着和傅初霁不熟也没什么意义。
上楼后,她正要掏出手机问傅初霁在哪个房间,旁边的房门就突然打开,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带了进去。
刚进门,房门就关上了,他紧紧抱着她的腰,将她抵在门上,头埋在她颈窝,发出了一声低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让她皮肤微微发痒。
经过多次的经验,沈诺已经不挣扎了,她问:“你笑什么?”
回应她的是他汹涌的吻,带着滚烫的温度,唇舌抵死缠绵,离开时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他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脸,气息微喘,细密的吻从她额头缓缓滑落到下巴,他握住她的手,十指滑入她的指缝。
“为什么帮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