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满怀期待的跟他见面。
没想到见面之后大失所望。
他穿的衣服已经有些旧了。
也不知道洗了多少水。
跟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不同。
其他同学都在军方。
或者是给大佬们当助理，或者自己就是科研学术的新贵。
尤其蒋恒的对手，以前是万年老二。
但是他自从毕业工作之后，地位像是坐上了电梯一样。
一路直通向四大军部。
他在外头历练两年。
连坐办公室的人都听说过他的大名。
据说他去野生星球采集材料的过程当中有特殊贡献。
上面还奖励给他一些信息素。
而且他还跟军部恩师的女儿订了婚。
听说今年就要结婚了。
如果他的对象愿意，甚至两个人还可以生一个纯血的宝宝
阶级一整个大的跨越。
已经成了很多人羡慕的目标了。
而当时在学校里，他远远落在蒋恒身后。
据老师说那是90分和100分的差距。
此刻蒋恒对手都没想到他成了现在这样：“你现在在哪里?”
有一句话在嘴边儿了，但是咽了下去，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混成现在这个鬼样子的。
他的落魄，很多人接受不了。
毕竟蒋恒当年可是绝对的天之骄子啊。
蒋恒说：“我现在组建了一个私人的研究所，想要破除信息素对雌性的依赖。大家都知道信息素越来越难以获得，很多普通人都默默的去世，所以我想找到一些平替，可以延长这些人的寿命。”
他这个想法还挺理想的。
但是在座的其他同学却没敢搭茬。
因为这么理想化的想法，已经倒了很多先锋。
甚至可以编著教材的超级大牛，研究了半辈子都没有什么收获。
更别提他们这些小虾米。
这是一条不归路，而且非常烧钱。
同学们虽然都已经工作很多年了。
但是见到昔日的班长落魄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你就随便找一个班上，运气好也能获得信息素的奖励。”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有人给你注资吗?”
“怎么可能?你看他穿的那个样。”
大家全都是这个领域的人才。
七嘴八舌的聊了起来。
非常不赞同他这样继续做下去，太理想主义了。
蒋恒对手说：“上头不可能会支持你的。”
这句话本来不应该说。
见到老同学的这一片赤子之心，还是忍不住说了。
没错，现在阶级固化非常严重。
上层社会累积的巨额的资本，包括信息素。
而出身平平的人也很难，再没有逆袭人生的机会。
信息素越珍贵反而对上流社会的权贵们越好。
“你别研究了!”蒋恒对手说着。
但是蒋恒显然听不进去。
他来这边只有一件事情：“你们谁能给我弄一瓶信息素b级信息素。我现在在研究的课题是，如何把b级信息素分解呈水状物，在饮食加进去，让人们延年益寿。还没有精神力暴乱的后遗症。”
在场的人非富即贵，寻常人或许接触不到信息素。
但是像他们手里绝对有人有。
他这次来同学聚会是没办法了。
蒋恒说：“我愿意出钱买。”
“你能出多少钱?你知不知道?前天在迦罗拍卖行有人用了600万拍了一瓶B级信息素。”
信息素价格不菲，做研究，一旦失败，损失是非常惨重的。
在星际里，哪怕最大方的人，也不会在信息素上大方。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其实这个结果蒋恒早就知道。
他的家底儿在几年里全都被败了七七八八。
这顿饭大家吃的也并不十分开心，很快就散场了。
散场之后昔日的对手却迟走了一步：“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蒋恒搓了搓脸：“不知道!”他一双眼睛熬夜熬得通红。此刻扬起一个笑容，说：“我会把我这些年的研究全部公布在网上。”
他当年专业断层的第一，还是有一些心得的。
他要是能获得信息素，他处理的一定比别人更完美。
至少有五成的把握。
可别小看这五成的把握。
在材料学上只要有一分的可能性，也要尽出百倍的努力。
五成这是成功率非常高的。
如果真的有幸可以分解成信息素。
然后稀释这个信息素的浓度。
原本能救一个人的生命，说不定能救几个人。
这个想法伟大又孤独。
眼下没有了获得信息素的希望。
不如把这些研究公布于世。
也省的那些孤独的手稿淹没在星辰里。
“别研究了!”这是对手第3次说这话。
他这种虽然是对底层人民好，但是却动了上层人利益的蛋糕。
一瓶b级信息素可以笼络一个顶尖的人才。
现在有人说，用更廉价的方式可以让很多人活命。
那他们手里高价囤的信息素就开始大量的贬值。
这些人不会让他研究的。
蒋恒的情绪本来就在爆发的边缘。
再加上反反复复的被拒绝被否定，他真的有点绷不住了，怒吼了一声：“难道底层的生命就不是生命吗?”
说完眼泪簌簌的从脸颊上滑落。
感觉到对方的懵逼，他沉默了一下，道了歉：“对不起。我……压力有点大。”
对手说：“为什么?”
对方问的没头没尾，但是他却听懂了，蒋恒说：“我父亲离世了。”
他跟父亲从小相依为命。但是他父亲只是一个平平常常c级的雄性。
但是眼看着自己爱的人死去。
那种无助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他都不知道奋斗的意义是什么。
难道就是给自己短暂的生命在争取几年。
听专家说，以前人的寿命都可以达到100甚至120岁。
现在科技更发达了，但是人类的寿命就更短了。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很讽刺的现象。
对手拍了拍蒋恒的肩膀，还是离开了。
每个人都挺难的，但是同情他也不可能拿出信息素。
蒋恒万念俱灰，公布了自己的研究课题。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来自荒星的要求，问他要不要来那边做研究。
他是一个挺古板的研究人，连骗子都嫌他无趣，从来没骚扰过他。此刻真的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人邀请。
他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去荒星，好像也行。
第14章 新的开始
蒋恒来到荒星的时候。
整个人的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他的所有同学都是业界的大佬。
这次同学聚会，他看到很多人对他很失望的眼神。
其实他自己何尝不失望呢。
就为了一个可能性，把自己的前途都用光。
感觉像浮萍一样，不知道未来要去向什么地方。
来到荒星之后。
他立刻联系上希望幼儿园。
但心里没有多少期待，根据别人给的地址，如同行尸走肉的来到幼儿园。
没想到居然看见了一个熟人。
“乔老师，你怎么在这儿?”蒋恒率先开口。
乔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蒋恒。
他是优秀毕业生。
当初这小子可是排名第一，考入星际军校。
校长牛逼了好多天，那引以为豪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儿子呢。抠门校长还自掏腰包放了好几天的电子烟花。
他俨然已经成了当年那一届的学神。
乔生不是他的专业老师，但是两个人各有各的牛逼，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虽然不了解，但是却并不陌生。
乔生本来是想跟他叙叙旧，可是看他满眼血丝，身体摇摇欲坠，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白，眼下有浓浓的黑眼圈。
整个人像是快要碎掉了一样。
虽然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啥。
但是他这种重重被打击到的样子，还是有点担心。
苏现安排他去休息室。
他已经精神疲惫到了极点，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了解了一下希望幼儿园。
幼儿园里仅有的这三个基因缺陷的宝宝，他也见了。
他追求人人平等，反感非要把人分个等级。所以没有歧视。
但是身体真的扛不住了。
蒋恒去了休息室。
屋里就能听到乔生大嗓门儿在训练宝宝。
还有小狗讨价还价的汪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