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心上人的手办后_云迷【完结】(4)

  “噗嗤——你当你放上了就能影响结果?”

  “真真是可惜了……奴家可是把本命法宝都掏出来了,不料庄家竟不多看一眼。好了,好了,这下奴家的心也死了。”

  光头男又道:“你们女子的眼界就是窄!为了一具皮囊能不顾后面的奇珍,想必没尝过真正精壮男儿的滋味,把那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当个宝!瞧他这副虚样……”

  一群人叽叽喳喳,有人讳莫如深,有人轻浮冒犯,庄绒儿再没有了先前如水的心境。

  她打开一截竹筒,扔到了地上,面色不虞。

  微如尘粒的蛊虫们顺从主人心意,从窗缝中飞出。

  先前还在嚼她舌根的那名光头散客张了张口,话未说完,突然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脸颊憋得通红,继而变得青紫,不由从椅子上滑跪在地。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了然地噤了声,谁也没有去多管闲事。

  不知此人怎么敢以并不算顶高的修为而大放厥词的。

  哭佛侍者又神出鬼没地走到那人旁边,将人“扶起”送到了门口不再管顾。

  兽头乐师们甩了甩手,奏起第二支曲子。

  一群花脸壮汉抬起笼子,转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笑佛面具的侍者站在台上,手中托着一枚华丽金簪。

  有人惊呼:“……赤金流光,血虫纹刻,这莫非是血泣流沙簪?”

  “兄台可能详讲一二?”

  “血泣流沙簪落地成城,以幻术结成小千界,将方圆一里中人困入流沙城中。据说那流沙城轻易难出得来,城池旷大而街巷雷同,宛若迷城!想逃出小千界,必须以灵力击破沙眼,光是找到那沙眼就需得不少功夫。”

  “此物用以遁逃保命,绝对是至上法宝,虽进攻性不强,却绝对能拖延时间,哪怕在至上大能面前施用,也足以困住其两三秒……”

  “早便听闻唱宝会中会有雪泣娘子的旧物,原来是这簪子。”

  “尤雪泣当真死了?”

  “法宝都离了身,看来佳人确实早已香消玉殒……”

  “庄家真是好能耐,据说后面还会有噬神珠和筑灵枝,也不知究竟是真是假。”

  庄绒儿没有兴趣再看,只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面前的房门,猜想着它会在哪一瞬间打开。

  空空如也的蒲叶回到她窗前等待二轮的唱宝。

  她心跳很快,快到了不舒适的地步。

  门被叩响的同时她立刻出言道:“进来——”

  花脸壮汉们将金笼小心地放到她的雅阁内,俯首作揖,倒退着走出去。

  门一关上,庄绒儿就捂住心口,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颗清心丹服下。

  她在金笼进门的那一刻便站起身,此时也依然站在原地凝望着金笼中的人。

  那人再次昏迷过去,头无力地倚靠在笼子上,发丝低垂,依稀有一截白皙的脖颈露出,上面有一道绳索留下的红印,颇为刺眼。

  庄绒儿缓缓走上前,扶住笼身有些僵涩地坐在一旁。

  人声嘈杂,她却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肆意扫视着此人的眉眼,用目光刻画他的身形。

  尽管狼狈,折损,却比石像要鲜活、精致、温热数百倍。

  她当然清楚这是两个人,但这不妨碍她有些恍神。

  她克制不住地伸出手去碰那人的脸,去拨顺那些凌乱的发丝,不料对方竟突然睁开了眼。

  庄绒儿没有收回手。

  就顶着那冰冷而涣散的目光摩挲他紧抿的唇,哪怕手抖得厉害。

  男人勉强聚焦的目光盯着她,微微张了口,送出一道温热的喘息。

  庄绒儿感觉被烫到整条胳膊都酥麻了,却依然没有收手,反而将指头前伸。

  只是指腹下干裂的触感,与探入唇腔中的指尖所感受到的濡湿反差巨大,惹得她身形微微一顿,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般体温升高。

  她阴暗而卑劣的心突然躁动起来,她明白自己买下奴隶可以做什么了。

  ——做她的伴侣。

  将荆淮复生是她的执念,她依然会这样做。

  但复生的荆淮不属于她。

  他们之间甚至并未说过几句话。

  庄绒儿单方面的爱慕疯长。

  而现在不一样了,她竟然可以将这爱慕投放。

  她拥有了一个那么像他的替身,可以为她肆意亵.玩。

  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说:“你,你叫阿淮。”

  被命名为阿淮的男人静静地看着她的方向,目光混沌,轻蹙着眉,用舌尖抵住庄绒儿的手指,或许是想将这外物驱逐出去。

  只是他力气尽失,小小的反抗更像是舔吻。

  庄绒儿脸上浮现一抹浅淡的红晕,她飞速地抽出指尖,把手向身后一握。

  从她的乾坤袋中钻出来一条小蛇,爬上桌子用蛇尾盘住茶盏,稳当而迅速地将茶盏递到庄绒儿手中。

  这是她先前用过的茶盏,水痕还留在杯沿。

  金笼的锁虚虚地扣在门上,庄绒儿看了一眼,将笼子打开,没有把阿淮带出来,而是自己握着茶盏钻了进去。

  只能容纳一个人的笼子瞬间变得拥挤。

  庄绒儿小心地将阿淮撑起抱住,让阿淮的头靠在她肩膀上,茶盏送到他唇下,喂他喝水。

  她专心得像在照顾儿时心爱的布娃娃。

  阿淮没有灵脉,只是一个重伤的普通人,饥渴驱使他本能地就着庄绒儿的手去饮那些水液。

  有水珠顺着他的下巴落下,打

  湿了他胸前揉散的衣襟。

  庄绒儿目不斜视,手中拿过一枚丹药送入阿淮口中,轻轻捏着他的下巴,以茶水送服。

  荆淮从不会这么狼狈的。

  哪怕他于古战场中身死风化,一手撑剑单膝跪地,仍旧满是轻狂恣意,不见半点落魄难堪。

  她这样想着,拿出手帕温柔地擦去阿淮脸上的血渍。

  都忘记了,她分明可以掐几个净身决来解决怀中人的狼狈。

  阿淮吞下丹药,意识越发迷离。

  “……我、认识、你?”他用气音艰难发问,竭力偏过头想看着庄绒儿,可两人离得太近,他微微动作额头便贴上她的脖颈。

  阿淮不再动。

  他大抵是失去了记忆。

  意识的最初始,他整个人倒在一片不知名的丛林中,他爬起来走了很久,直到遇到一些人。

  这些人为他的外表惊叹,而后使用法术困住他,关押他,运送他,转手他。

  像在对待一件物品。

  他不喜欢那些人贪婪的目光,轻蔑的言语,粗暴且充满恶意的对待。

  他想持剑捅穿那些人注视他的眼睛,挑断他们的手筋,折碎他们的骨头。

  可是,开什么玩笑呢,一同被关押的奴隶好心劝阻他,说他是个没有灵脉的普通人,难抗修士一击。

  不如安分待着,少吃些苦,靠一副皮囊卖出个好价钱,虽做不成炉鼎,但多的是女修愿意为他花钱。

  他沉默不语,在被困的当夜戴着用以捆住他的锁链,勒死了看守他的那名修士。

  虽然这之后就立刻被人发现,被打得奄奄一息,被灌下吊命的软骨药粉。

  可他不后悔。

  每一个能动的瞬间,他依然会计划着杀人。

  后来又成功了一次。

  他用计引得背他走的修士摔死在乱石堆上。

  那些人发现后既怒又惊,想直接杀了他,最终隐忍着没有动手,但谁都不愿意再来负责带他。

  他的脖子上被栓了绳索,在地上拖行了一夜。

  就这样途经鬼市街口时,他被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买了下来,因为原本的卖家迫不及待想将他出手,只卖了极少的价钱。

  他对金钱没有概念,却也觉得那数字绝不足以与他相配。

  他心中只觉得可笑。

  “……真是长了副吓死人的模样,让某些人见到了,只怕天下都要大乱了。”那买下他的面具人笑着说,“啊呀,瞧这一身伤,那捉人的怎地这般暴殄天物?”

  那之后,他被送进了金笼,因伤重不愈,滴水未进,意识鲜少清醒。

  第3章

  在红底台上因泼在脸上的清露而清醒的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被送上了竞拍场,等待成为下一任买家的所有物。

  他满心反抗,可眼前这个最终接手他的女子始终像望着故人般看着他。

  用和其他任何人都不同的目光。

  她叫他的名字——阿淮。

  他不记得了,但也觉得这确实是他的名字。

  她喂他喝水,动作轻柔,带着一种珍视。

  她给他吃微微苦涩的药丸,缓解他躯壳的闷痛。

  她用带有清淡花木香气的手帕擦拭他面上的脏污。

  她的手指上也有一点淡淡的药香味,似苦非苦,不小心探入他口中,他竟没忍住舔了一下,轻慢了她,她也毫不恼怒。

  或许,失忆前,他们曾是旧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白月光 仙侠文  情有独钟  替身  云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