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你是本宫的驸马,本宫合该为你多操些心。”
萧宁扯出一个笑来:“……谢公主。”
看着萧宁一脸憋屈,却不得不笑着谢他,商曦红唇忍不住轻轻扬起,“你我夫妻,不必如此客气。”
琼音低着头,眼睛却瞪得大大的,公主殿下当真好大度,驸马也有点不识好歹。
“本宫记得驸马以前最爱热闹,怎么自打成婚以来,不见驸马出去玩乐?”
萧宁微笑:“这不是怕出去给您添麻烦嘛。”
原主狐朋狗友不少,出去难免碰到,她既不想同他们斗鸡走狗,也不想被他们裹挟着去那烟花之地,原主记忆里的刺鼻气味就足以让她退避三舍,而且她也没有原主那么放的开。
她穿过来做过最放肆的事情便是摸了崔晟的腹肌,原主不同,她去了南风馆就像回了家,左拥右抱、偷香窃玉,将纨绔子的恶臭习气学了个十成十,只是藏着性别的秘密,才不敢太过放肆。
“是吗?”商曦垂眸看向萧宁,“可据本宫的了解,萧世子似乎并不是一个因为怕给别人添麻烦,就能放弃快活的人。”
因为蹲着,萧宁整个人是低于商曦的,她仰着头,与商曦对视,目光真挚:“那看来公主还是不了解臣啊,就像婚前臣对公主的了解也都来自传言一样。”
“公主觉得,传言能信几分呢?”
商曦不答反问:“哦?那驸马说说,你是怎样的人呢?”
“在臣眼里,自己自然是千好万好了。”萧宁说完,又补了句:“当然,公主殿下比臣眼里的自己更好。”
商曦支着腮笑起来,眼底碎光流淌:“驸马嘴可真甜,本宫都有点喜欢你了呢。”
萧宁脸上的笑容顿住,“……公主可真会开玩笑。”
商曦微眯着眼,逗猫儿似的,又说:“本宫可不开玩笑。”
萧宁:“……”
嘴上说不开玩笑,可这行为举止明显是在逗她玩儿。
萧宁忽地起身,俯身压向商曦,将人整个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能得公主喜欢,臣之荣幸。”
微垂的眼眸直直盯着商曦,眼底柔情万种,仿佛对方真是她心尖上的恋人。
商曦成功被恶心到了,眼神冷了下来,咬着牙吐出两个字:“滚开!”
占了上风的萧宁并不打算乖乖滚开,她低垂的眼里适时流露出伤心:“公主刚刚才说了喜欢臣,这么快就不认账了吗?”
“本宫叫你滚开!”
商曦伸手去推萧宁,不想她竟像石柱子一样坚挺,不仅没被推开,自己反倒被作用力带的往后趔趄一下,腰磕在石桌上。
钝痛传遍全身,商曦额头渗出冷汗。
他咬着牙,没发出声音。
那结实一撞萧宁看在眼里,下意识蹲下身,抬手按在商曦伤到的地方。
“这里……”
萧宁话还没说完,就有剑尖抵在她脖颈处。
是跟在商曦身边的侍卫。
“松手。”商曦咬着牙斥道。
萧宁松开手,在商曦的眼神逼视下,往后退了好几步。
芙蓉上前,蹲下身,轻轻为商曦按揉伤处,缓解疼痛。
待痛感消散些许,商曦摆摆手,示意芙蓉扶他起身。
离开前,商曦冷冷剐了萧宁一眼,并留下一声冷哼。
萧宁:“……”
开玩笑就开玩笑,怎么还挂脸了呢。
真是的,娇娇公主。
商曦离开后,被晾在旁边的三人才爬起来。
“嘶,好麻……”
琼音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揉自己已经跪麻木的两条腿。
其他两人虽没有说话,但是明显也跪的腿麻,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双腿。
“你们怎么这么老实?公主不喊就不起来?平日在我面前可放肆的很,是不是我看起来很好欺负?”
“哪有!驸马爷您可不要乱说,奴最爱重您了!”琼音高声强调。
萧宁发出一声哼笑,明显不信他的话,“好了,歇够了就赶紧去写字儿去!”
琼音嘟嘟嘴,哦了声,提着腿挪到了沙盘边上,继续练字,邀月与冠芳没敢触萧宁霉头,默默挪过去练字。
萧宁看着面前认真写字的三个高中生,想到方才商曦说的话,忍不住叹气。
这三个她好不容易才想这么个法子应付住,不知道公主下次又送几个来,她又该怎么应付。
还有半个多月才能去上班。
等她上班了就像前面盘算的那样,住在大营里得了。
这公主府她住的实在心惊胆战呀。
时刻得提防有男人扒她衣服。
还有时不时试探她一下的公主殿下,也不知道公主到底想试探出点什么来。
萧宁自认她的男人扮相挺好,几乎没有瑕疵,至少比眼前这三个更像爷们。
萧宁本以为今天惹了公主生气,公主会忘记给她送男人的这茬。
事实证明,忘是不可能忘的。
晚上芙蓉就领着两名美男上门了。
彼时萧宁正端着小盅喝汤,看到两人,嘴里的汤差点喷出去。
“驸马,这二位是公主为您寻的新人,这位叫傅羡,年十九,这位叫余清,年二十。”
萧宁已经摆烂了,她咳嗽两声,理顺了气儿,朝芙蓉摆手:“有劳芙蓉姑姑大晚上送人过来,姑姑回去替我谢过公主殿下。”
芙蓉微笑福身:“驸马客气了,奴婢会将驸马的话带到。”
“来时公主交代过了,让驸马一定好好享用,莫要再辜负他一片真心,不然结果肯定不是驸马乐意看见的。”
萧宁满口答应:“当然。”
芙蓉再次福身:“那行,驸马慢些用膳,奴婢告退。”
第18章 驸马真偏心
目送芙蓉离开,萧宁的目光重新落回二人身上,一边喝着汤,一边不动声色打量他们。
傅羡眉眼浓烈,长得像个妖精似的。余清则书卷气很浓,是文弱书生那一挂。
不得不说,公主殿下挑男人很有一套。
送过来的男人一个赛一个绝色。
而这样的绝色,公主后院藏的更多。
啧,公主殿下吃的真好。
萧宁慢吞吞一盅汤喝完,两人已经被看的有些芒刺在背了。
“以前可曾伺候过人?”萧宁问。
傅羡摇头,小心翼翼看着萧宁,“驸马放心,我们都是清白的。”
萧宁:“哦?既然都是清白的,那你们懂怎么伺候人么?”
余清答:“学过些浅薄功夫,驸马不要嫌我们粗笨就好。”
声音如潺潺溪流,清冽悦耳。
萧宁站起身,“刷”地一声展开折扇,摇着扇走到二人面前。
萧宁一米七二的身高,肤白腿长,杏眼剑眉,站在两人跟前更显秀气俊俏。
“既如此,你俩商量下今晚谁先伺候,等会儿直接过来我房间。”
萧宁说完这话就走了,只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躲在角落听完全程的琼音气红了眼眶:“驸马真偏心!”
邀月深以为然地点头:“驸马看不上咱们。”
冠芳叹气:“但是驸马对咱们很好,不打不骂,不缺吃少穿,还教我们读书习字。”
琼音噘着嘴小声道:“所以,驸马心里还是有我们的对吗?”
冠芳:“……驸马的心思我是不知道,但驸马真心对咱们挺好,琼音你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知足吧。”
邀月:“是啊,如今的日子比起在楼里那时,已经是神仙日子了。”
……
晚上,萧宁洗漱完毕,刚进房间,房门就被敲响了。
来的是傅羡。
他穿着单薄清凉的白色寝衣,俏生生的站在门口,冷白皮的手臂扶在门框上,眉眼被月色勾勒的越发旖旎艳烈。
萧宁无声地叹口气,让开位置,让人进门。
到底是清白公子,年龄虽然比那三位大,言行举止却很是拘谨,一进门就眼神乱飘不敢看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萧宁看的好笑,她坐在床上,拍拍旁边的位置,“不过来坐吗?”
“是……”
傅羡咽了口唾沫,在萧宁身侧坐下。
坐姿也很拘谨。
萧宁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会被人视作洪水猛兽一般。
突如其来的大笑让傅羡愈发拘谨。
他本是被送来伺候公主的,谁知进公主府已经半年了,连公主的面都没见过,下午突然来人,说是公主有令,要将他送给驸马,然后传话的嬷嬷给了他一本小册子,他粗略看了一遍。
之前他学的都是如何取悦女子。
看了册子才知道男人之间也……他有些生理不适。
可是没办法,他只是权贵们的玩意儿,他们想将他送给谁就送给谁,他不过浮萍一片,供人玩乐。
贵人腻了便弃之敝履,草草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