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则是会被拖到背人处肆意凌辱。
后面朝廷的队伍来了,叫什么萧家军,他们收拾了那支残暴的叛军队伍,还给各处发了粮。
可如今又来了支队伍,自称起义军。
他们的做派虽比不得萧家军,可也不曾伤过人。
观察几天,见他们真的不会伤人,百姓便又自顾自过自己的日子了。
至于谁和谁打,谁坐皇位。
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谁当皇帝他们的日子都还是这么个过法。
萧宁几人分开行动,约定时间地点会合,整合情报。
连着几天,都没有见楚伍过来。
张斋道:“不会被敌军发现了吧?”
徐智道:“也或许是觉得敌军待遇好,乐不思蜀了。”
“楚伍机灵,应该不会被发现。”
说是这样说,可萧宁拧着眉,还是忍不住为楚伍先前的冒险举动而感到焦躁。
“再等两天,如果楚伍还不出来会合,我就去敌营探探。”
“这怎么行,那可是敌人军营啊,您进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就是,为了一个楚伍,怎么值得您去犯险?要去也该我们去才是。”
几人说着话,就听见外面有细微动静。
大家交换一个眼神,瞬间屏息起身,步履交错,互为依仗。
在人影进来的瞬间,几人同时出手。
“别别别,哥哥们,自己人……”
霎那间,双方手底下已经过了五六招。
熟悉的声音让几人停下动作。
“楚伍!”
“你小子!”
见是楚伍,几人勾肩搭背的在他背上狠狠拍了几掌。
“哎哟张哥,你想拍死兄弟啊!”
“拍死你活该!你现在是叛军的兵,和我们可不是一路人。”
楚伍道:“什么叛军的兵,我是萧家军,那不是那天起义军盛情难却,我就顺势而为嘛,主要也是为了给咱们打听军报的啊。”
张斋哼道:“那你打听到了什么?最好有点用,不然别说将军了,就是我们,也饶不了你!”
“对啊,你去了叛军营,连着几天都没有音信,我们担心死了,将军还说再过两天你不回来,就去叛军营地瞧瞧去。”
楚伍听闻此话,连忙朝萧宁看去。
抱拳羞赧道:“将军,就算属下出事儿,您也不能以身犯险啊。”
萧宁没回答这个,却是咂摸了下“起义军”三个字,笑道:“看来你入营这几天,对他们感观很好啊。”
楚伍:“……”
这几天在那里确实感观不错。
感觉都很淳朴。
但他也记得自己的身份,绝不会因为在起义军队伍待了几天,就忘记自己的使命。
若两军必有一战,他绝对会奋勇杀敌。
楚伍单膝跪地,朝萧宁抱拳道:“将军,这支队伍确实和以往遇到的叛军都不一样,属下记得自己的身份和使命,但他们的作为确实担得起一声‘义军’二字。”
萧宁道:“起来吧,他们所作所为确实担得起‘义’字,你也没有说错。”
楚伍起身,凑到萧宁面前,道:“属下这几天并没有闲着,属下打听到了义军首领张大树的生平。”
萧宁闻言挑眉,“说来听听。”
若能了解他生平经历,则能更熟悉他的性格特点,及为人处事习惯。
说不定能对和谈之事帮上忙。
打仗就意味着牺牲。
若是那些穷凶极恶之辈,那必须以杀止杀,可若这支队伍真是爱民良善之流,她又何必赶尽杀绝。
能通过和谈解决此事最好。
若对方拒不和谈,执意开火,那便正儿八经打一仗。
“这个张大树,是徐郡张家村人士,父亲酗酒好赌,家中所有活计都落在了母亲身上,张大树兄妹也是母亲一手带大……”
第232章 侠盗
张大树的母亲是个很能干的女人,做的一手好豆腐,养活了一家老小。
张大树的父亲却是一个酗酒好赌的烂人,喝醉酒了打人,赌输了钱打人,打母亲,打妹妹,也打他。
因为从小到大被灌输的理念,再加上对父亲天然的畏惧,张大树并不敢反抗,只能尽量护着母亲和妹妹,挨最多的打。
张父是个混不吝,张大树很小就开始跟着爷爷忙地里的活,后面爷爷死了,就是张大树一个人干地里的活。
白日他在外边忙地里的活,晚上回家了就帮着母亲磨豆腐。
日子虽然艰辛,但抛却父亲,张大树母子三人还是很其乐融融的。
张大树就盼望着父亲哪次喝醉酒死在外边才好呢。
可惜这个愿望一直没能实现。
直到那次……
张父又在外面欠了赌债,跟张母要钱,张母说没钱,其实不是没钱,是儿子大了,那钱张母想留着给儿子娶媳妇。
张父打了张母一顿,张母也没松口,张父便以为家里当真没钱,又担心要债的打他,就将女儿卖给要债的抵账了。
张母阻拦时,张父失手打死了张母。
张大树忙完地里的农活,回来时顺手打了只野鸡,想着回家加餐,给母亲和妹妹补补身体。
脚步轻快的少年回到家中,推开门高高兴兴喊母亲和妹妹,“娘,妹妹,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话音戛然而止。
院中躺着母亲的尸首。
她后脑磕在石磨上,血流了一地,眼睛大睁着,显然死不瞑目。
张大树手里的锄头和野鸡掉在了地上。
喜悦的神情凝固在脸上。
“娘!”
他扑到母亲身体前,抱着她摇晃哭喊。
可人死不能复生。
哭声吵醒了张父,他从里屋走出来,骂骂咧咧道:“哭什么哭,家里死人了?”
说罢,就看到张大树怀里,双目圆睁的张母的尸体。
张父吓了一跳,腿一软,身体往后,跌靠在门框上,往下直滑,酒也醒了大半。
张大树看他这副模样,心中便有了猜测。
“是你杀了娘!”
张父身体发软,嘴却是硬的,“谁让她不给老子银子,还阻拦老子将死丫头带去抵债?我就那么一推她就碰死了,怪谁?”
“去,赶紧挖个坑埋了!晦气死了!”
“你杀了娘,还卖了妹妹……”
“你这个……畜生!”
张大树放下张母的身体,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朝张父扑过去。
张父虽正值壮年,可早已被酒色掏空身体,怎敌得过常年劳作的精壮少年。
他被张大树按倒在地上,比拳头还大的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脑袋上,红白之物流了一地。
张父彻底失去生机,张大树才缓过神来。
他盯着张父的尸体,不知道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到了今天这个样子了呢。
明明昨天母亲还跟他一块数给他攒的媳妇本呢。
明明昨天妹妹还趴在他肩膀上咯咯笑呢,说要骑大马呢。
他早就该杀了这个畜生的!
张大树坐在院子里两具尸体身旁,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曾经,懊悔的情绪几乎淹没了他。
夜色深沉时,他才起身,帮母亲整理好遗容,说了声对不起,便拿走家里所有钱财,一把火烧了这个家。
母亲已死,他要去找妹妹。
可惜人海茫茫,等他找到时,妹妹已经被糟践死了。
被人就那么扔在乱葬岗里,连衣服都没有穿,裸露在外的下身溃烂可怖。
他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张大树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妹妹尸身穿上,背着妹妹的尸体来到一个还算山清水秀的地方,刨了坑,将人埋了。
才刚满十三岁的妹妹,活泼爱笑的妹妹,就这样被人糟践死了。
张大树早先就打听到了买下妹妹的人家,是当地的乡绅。
张大树混进那户家里做仆从,听其他仆从说起张老爷爱好幼女的怪癖,说府中隔三岔五就会抬出去一个小姑娘。
张大树入府后,就见过两次。
他蛰伏在府里,终于找到机会,一包蒙汗药药倒府里所有人,将变态的张老爷剁的不成样子。
张家库房里的金银钱财,他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
逃出张家后,张大树便落草为寇。
当了草寇八年,他从不曾伤害无辜之人,只时常带着兄弟们劫富济贫。
世人谓之侠盗。
直到两年前,天灾人祸爆发,张大树带人下山,保护周边村落百姓,逐渐一步步走到如今。
“就是这样,一路走到现在,瞧他们的样子,是想推翻朝廷的。”
几人听完都有些沉默。
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民,被世道逼的落草为寇。
虽说弑父是桩天理难容的大罪,可若不是张父泯灭人性,卖子杀妻,张大树也不会如此偏激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