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握拳:“当然想!”
他比任何人都想颍州变得更好……
萧宁道:“可王兄你迟迟不愿接手,万一我眼盲心瞎,再选了许悟潢这样的人做府官,那颍州能好吗?”
那必然是不能了。
与其这样的人做府官,那还不如他……
深度内耗自我怀疑的王富在萧宁的话疗之中,逐渐树立起信心。
萧宁满意一笑,拂衣而去。
在颍州并没有逗留多久,她又领着大军前往边关三城。
因为前面匈奴进攻沧州,在这三城调取了不少兵力。
如今三城空乏,萧宁十二万大军轻而易举就拿下了这三城。
拔除了三城的所有钉子,萧宁修书一封送往沧州城,让沧州派人前来接管边关三城。
待沧州来人之后,萧宁便率大军继续行路。
越往北,气候越干燥。
起风时,黄沙漫天,能见度极低。
萧宁靠着自己的生存经验,带领着队伍避开险地,寻找绿洲扎寨休整。
许冲在沙漠里看到湖水的时候,简直难以置信。
“将军,您简直就是神人!”
说罢就要趴湖边喝水。
被萧宁拽住后衣领,拖回来。
“再渴也忍着,先起火,水烧开了再喝不迟。”
大家在黄沙里进军一天,真的又累又渴,但萧宁的话,大家又不得不听。
只能看着澄澈的湖水干咽唾沫。
然而嗓子干的压根没唾沫,一咽只觉得干涩发痛。
大家麻溜地搭好帐篷,起火烧水。
水烧开了之后,好不容易才晾凉了。
大家端起来咕嘟咕嘟直喝,喝饱了便纷纷拿出自己的水囊,往里面灌。
灌得满满当当。
“难怪那些狗贼觊觎咱们大雍,这环境,我是一天也住不下去啊。”
“住不下去也不是侵犯咱们大雍的理由啊,它可以向大雍俯首称臣,做咱们的附属地,双方互市,就可以极大弥补他们的环境劣势啊。”
“就是!他们自古到今,杀了咱们多少百姓,抢了咱们多少粮食和金银,糟践了咱们多少女人……”
“还让咱们大雍的公主来到他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糟老头子的继妻,真它姥爷的过分!”
“就是,那可是公主啊!我连见都没见过……”
将士们一边骂着匈奴,一边做起了晚饭。
一时间,炊烟袅袅升起。
第300章 进攻匈奴
途中遇到过几次小股匈奴骑兵,还不待他们跑远,就被射成筛子。
血腥味引来狼群。
匈奴骑兵的尸体足够它们饱餐一顿。
残留的骨骸被黄沙掩埋,一切归于平静,无人知晓这里曾有生命消逝。
而萧宁率领着军队,继续向北。
苍黄的沙海连绵不绝,难辨方向,人置身在这样的环境中,内心无端惶恐。
但看在走在前面的萧宁,信仰战胜惶恐。
萧宁在将士们心中早已是比肩神明的存在,看着她的背影,他们便觉踏实。
他们坚信他们的将军会带着他们走出这片沙海。
事实证明,他们的将军真的是神明。
她每次都能精准找到绿洲,让他们不至于湮灭在这一望无际的大漠里。
……
连日与黄沙为伍,走出大漠时,将士们还有些怔愣。
广袤无垠的草地,连绵起伏的山脉,茂密的森林……
“好啊,老子还以为他们生活在大漠里,没想到竟然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这么大片土地,用来种粮食,那得种多少啊,还来抢我们的!”
萧宁道:“这里降雨少,并不适合发展农业。”
”这样啊……”
“竟然种不了粮食……”
不然打下来种粮食,那得多美啊!
将士们看着这大片的土地,眼神惋惜。
“这么大片地,种不了粮食,要来何用?”
“可以放牛羊,可以跑马,也挺美的。”
“说的也是!”
“匈奴人老抢咱们的女人,也不知道他们的女人长得咋样,是不是……”
有人这样说道。
话没说完,就被萧宁一个冷眼横了过去。
那人吓得连忙止住话头。
萧宁道:“不管匈奴人如何可恨,不许打女人的主意,违者军法处置!”
士兵们连声应是。
方才的士兵并没有想要做些什么,毕竟是受过萧宁新思想熏陶的人,再加上被严苛的军规管制着,思想和行为早已形成本能习惯,人怎么可能轻易违背本能习惯呢?
他只是好奇匈奴女人长什么样,才发出那样的疑问,没想到就被将军训了一顿……
士兵很委屈,觉得将军不相信他的为人。
因此休整的时候,他凑到萧宁身边,解释了句。
萧宁看着委委屈屈的士兵,沉默了下,随即很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跟你道歉,请你原谅我。”
说着还微微弯腰,朝对方抱拳一礼。
士兵受宠若惊,连忙单膝跪地,朝萧宁抱拳道:“将军折煞属下了!”
萧宁:“……”
她忙扶起人。
“明明是我在跟你道歉,怎么你还给我跪下了……”
士兵道:“属下没想让您道歉,只是想告诉您,属下不是那等龌龊之人。”
“什么龌龊不龌龊的,将军您又背着我干啥事儿了?”
许冲咬着饼走过来。
萧宁:“……”
她有点不想搭理这个夯货。
转头拍了拍士兵的肩膀,笑道:“快去吃东西吧,待会儿还要继续行军。”
士兵应了声,便离开了。
许冲一副看负心人的模样看萧宁,“将军,咱俩的感情淡了对吗?”
萧宁:“吃你的饼吧!”
短暂的休整结束,大军继续行进。
匈奴人很快发现了萧家军的踪迹,消息传到各部落的时候,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帮废物雍人能横跨大漠,杀来漠北?
怀疑归怀疑,匈奴人还是很快集结队伍,朝着牧民所指的方向赶去。
至于那支被萧宁全歼在沧州城外的队伍……
因为无人生还,并没有信传回来,他们还只当他耽搁在路途中,亦或是沉醉在大雍女人的温柔乡里了。
哪里会想到他们的勇士们会全军覆没在他们最瞧不起的雍人手中。
甚至连传信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骑着骏马,驰骋在草原上,嘴里哟哟地喊着,根本不知道即将迎接他们的是什么。
……
那些匈奴人其实是萧宁故意放走的。
为的就是守株待兔。
毕竟匈奴王庭的具体位置她并不清楚,与其自己瞎找浪费时间,不如让他们来找自己。
正好趁这时间,好好休整一下。
这里是萧宁选择的战场,她早已将大军分成四路,只待匈奴队伍杀来,包围合击,给他们致命一击。
萧宁并没有等多久,便见万马奔腾而来。
她眯了眯眼,抬起了手。
随着手势落下,将士们一字排开,万箭齐发。
将士手中持着萧宁设计的轻巧强弩,弩箭连发,细密如雨,速度比普通羽箭更快,杀伤力比普通羽箭更强。
等匈奴骑兵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撤退了,只能以手中弯刀格挡。
一时间叮呤咣啷的声音不绝于耳。
匈奴骑兵原本是出来看乐子的,来的人并不算多。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那帮窝囊的大雍人竟真的敢集结大军,横穿大漠,杀来漠北。
毕竟这么多年,大雍也就出了一个镇北将军,还死在了雍人的内斗中。
至于那位镇北将军的遗腹子,听说颇好男风,举止狂悖,也就有点匹夫之勇罢了,不足为惧。
至于其他雍人……
不是废物,就是文官,没几个拿得出手的武将,更没有像他们大匈奴这般勇武的骑兵队伍。
可……
匈奴骑兵看着对面队列整齐,朝着他们放箭的雍人士兵。
这根本不是他们印象里的雍人将士。
这是比当年镇北将军带的那支队伍更恐怖的存在!
“撤!”
“快撤!”
匈奴将领大喊道。
匈奴骑兵领命,一边对抗着紧密的箭雨,一边往后退去。
然而对面的雍人将士并没有停箭追来,反而收了驽箭,倚在马上,含笑看着他们。
宛若猫咪看着逃窜的老鼠。
“这不对!”
话音才落,便有喊杀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突然的偷袭冲散了匈奴骑兵的队形,两方人马厮杀在一处。
萧宁早已就目前战况做过预演,仓促应战的匈奴人哪能是他们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