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谁又愿意困于内宅,受世俗规训呢?
男人能干出一番事业,扬名立万,青史留名,女人又何尝不能呢?
薛清容是薛家嫡次女,长相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称盛京第一才女。
可无人知晓,她经史子集亦是精通,才识不输那位名满盛京的第一公子,甚至兄长入仕时的文章都是借用了她曾随手写的感悟。
他们用她的文章入仕,却又反过来说她不遵女训,不守女德。
甚至他的父兄为了向上爬,要将她许给钱家九郎。
那人可是青楼常客啊,荤素不忌,十几岁的年纪,就纳了好几房妾室,其中还有男妾。
她求过父亲,可他根本不在意她的想法,只说让她安心待嫁,他会给她备下丰厚的嫁妆,让她风光大嫁。
母亲劝她道:“女人嘛,嫁谁不是嫁呢,钱九郎虽胡闹了些,可我们容娘是这盛京最有能耐的姑娘,还怕降服不了那钱九郎吗?”
薛清容一想到钱九郎那副被酒色掏空的模样,就觉得膈应,尤其他还和男人……
薛清容从小自诩清高,没想到如今,竟要嫁给这样的人。
她哭过闹过,但无济于事,只会被他们用失望的眼神看着,然后罚抄女戒,跪祠堂。
渐渐的,薛清容认命了。
可今日,看着意气风发的萧宁,薛清容心尖止不住的颤栗。
原来,女子也可以活成这副模样……
原来,女子也能让男人害怕到俯首称臣……
这些年憋在心底的不甘似乎有了宣泄口,她仰望着高处的萧宁,亦举起了杯。
她在颤抖着,却不同于周围贵女的惶恐害怕。
薛清容想,或许她可以不用嫁给钱九郎了。
甚至,她也可以如同父兄一般,成就一番事业……
他们一边害怕她,臣服她,一边又想着麻痹她,算计她。
若此时,她诚心归顺,或许这位女皇帝会愿意用她呢。
薛清容学着高处那人的豪迈姿态,一仰头,将杯中酒水尽数灌入口中。
萧宁一直在观察着下面的众人,自然注意到了学着她喝酒的薛清容。
她凑到商曦耳边,问道:“女眷那列,右手边第三个姑娘你认识吗?”
商曦瞧了眼,“认识,大理寺少卿薛广仪的嫡次女,薛清容。”
萧宁笑了下,“名字还挺好听。”
商曦一双眼冷幽幽地盯着萧宁。
“那要不要给你纳进后宫?”
萧宁:“……”
她偏头觑了眼商曦,笑道:“又瞎吃什么醋?我又没夸她长得好看。”
商曦:“所以你觉得她长得好看?”
萧宁嘴角抽了一下。
违心地道:“也就那样吧,我家公主殿下当初女装时才叫好看呢,整个盛京无人能出其右!”
商曦:“……谁要和女人比啊。”
说是这样说,可某人的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啊。
萧宁有点好笑。
她一只手垂落桌下,握住商曦搭在膝头的手,挠了挠他掌心。
“在我心中,宝宝是最好看的,和谁比都是你赢。”
商曦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
根本控制不住。
在戌时末的时候,这场晚宴终于圆满结束,萧宁让宫中内官带着各位大人出宫。
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萧宁问李远:“守城的人都换成咱们的了?”
李远点头道:“下午就已经换防完毕。”
萧宁道:“这段时间守好了城门,若是有人想出城生事,杀无赦。”
李远颔首应是。
“四大营的兵力,打散了安置到咱们队伍里去,莫让他们成团。”
“虽然训练不可松懈,但每日的思想教育课也很重要。’
“尤其是四大营新插入的士卒们,比起体能训练,更要注意提高他们的思想觉悟。”
李远一一应下。
萧宁拍了拍他肩膀,道:“最近辛苦你了。”
李远含笑抱拳,“能为将军效劳,属下荣幸之至,并不觉得辛苦。”
萧宁笑骂道:“贫嘴!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李远离开后,萧宁身后便贴上来一具温热躯体。
“阿宁,我也想为你效劳。”
萧宁闻言笑道:“你想做什么,我先听听看。”
商曦没说话,搭在萧宁腹部的手却缓缓往下滑去。
萧宁下意识并住双腿。
随即转身一把将人推开,恼怒道:“你干啥!”
这周围还有这么多宫人在收拾餐具呢……
她目光慌乱地朝着周围瞧了瞧,见宫人都低着头忙活自己的,才悄悄松了口气。
收回目光后,又忍不住瞪了商曦一眼。
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大庭广众的……
萧宁转身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商曦跟在她后面。
“阿宁,你走那么快干嘛,我要跟不上了……”
商曦有些委屈。
不是她要知道的吗?
他只是用行动告诉她,自己想效劳的事情是什么而已。
她干嘛突然这么生气啊……
第333章 我也没做什么啊
萧宁回到了宫人收拾出来的宫殿。
商曦一路跟着她过去。
差点被萧宁大力甩上的殿门撞到鼻子。
商曦摸着鼻子后退两步。
“阿宁……”
他推了下门。
门顺势开了条缝,一只手伸出来,将他拽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
他被萧宁压在了门上。
她拉开他衣领,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
“嘶……”
很疼。
但更多的是爽。
商曦顺势搂住了萧宁的腰,想将人压紧一些。
却被萧宁一把推开。
“以后不许在外面做那种动作。”
商曦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小声辩解道:“我也没做什么啊……”
萧宁瞪他:“是你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吧!”
要不是她动作快,他就要摸到不该摸的地方了。
萧宁不理解这人为什么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之前吃饭的时候突然发情,还拉着她的手触碰,如今又……
商曦:“……我没想做什么,就是暗示一下你而已,再说了,这是宫里,就算我们真做点什么,他们也不敢看的。”
萧宁听到这话就来气,“就算他们不敢看,也不是你耍流氓的理由!”
商曦不懂耍流氓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词。
他抿了抿唇,“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这样就是了。”
萧宁满意了。
她抬手摸摸商曦的脸,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行了,回去洗澡吧。”
说罢就又将人推了出去。
商曦:“……”
商曦沐浴完回来的时候,萧宁已经换了衣服侧躺在了床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在看。
头发半干不干的披散着,搭在肩头。
商曦走过去,一股熟悉的冷香扑入鼻间。
让他忍不住心头一跳。
商曦在床边坐下,伸手抽走了萧宁手中的书卷。
“阿宁,该就寝了。”
萧宁抬眼看他,故意道:“你先前居住的宫殿不是打扫出来了么,来我这边做什么?”
商曦知道萧宁在逗他,便顺着她的话接道:“因为我一个人睡觉害怕啊,阿宁,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说到后半句,他适时露出脆弱神色。
萧宁被蛊惑到了。
她无意识吞咽了一下:“当然。”
看着萧宁这副姿态,商曦眼底漾出笑意。
他最喜欢看阿宁因他情动的模样了。
商曦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谢谢阿宁,这是报酬。”
萧宁单手扣住了商曦的腰。
“我保护人,酬金可是很高的。”
商曦眨了眨眼,明知故问道:“那阿宁还要什么?金银,还是首饰,亦或是……珠宝?”
“当然是……”
萧宁低笑了声,揽着商曦的腰,一个转身,将人压在了床上。
“你了,我的令徽……”
萧宁俯身吻了上去。
商曦扬唇,双手搭在她腰上,微微抬头,迎合她的吻。
烛光微微摇晃着。
暧昧的声音在殿中回响。
商曦繁复漂亮的衣服被拆的七零八落。
隐秘的角落有种子生根发芽。
似春花开满大地。
商曦微微仰头,手指无意识地插入萧宁发间。
她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此时正和他铺在床上的乌发纠缠在一起。
细细密密的吻如雨点一般,落在他唇角、锁骨……
酥酥麻麻似乎过了电。
商曦有些控制不住地抬了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