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曦拿起金子瞧了瞧,又扔回箱子里。
“富可敌国你以为说着玩儿的?”
“这只是冰山一角……”说着一顿,看向萧宁,“那帮反贼怎么回事,你的人?”
萧宁点头。
商曦又道:“信得过吗?世家那些财富……”
萧宁道:“信得过啊,那位张兄,你见过的。”
商曦闻言不由抿唇,唇角牵起一丝讥讽的弧度,“张兄……”
“叫的这么亲热……”
“你们才认识几天,你就这么信他?”
萧宁:“……不是,你为什么老吃他醋啊?”
商曦想到当初萧宁待张大树的特殊,胸腔内醋意控制不住地翻涌。
“我没有吃醋,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萧宁:“……”
想了想,萧宁将一切和盘托出。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她与商曦以前因为不坦诚,已经错失过很多了。
听着萧宁的讲述,商曦张了张嘴。
“你在骗我吧……”
怎么可能有人得天独厚成这样。
“这样的人被你三言两言就收服了?”
不过想想,他的阿宁就是有这种神力,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跟着她干。
虽然他不喜欢她周围总是充斥着别人的身影。
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他的阿宁悲悯如神明,想建设一个美好的国度。
他作为阿宁的男人,自然不能拖她后腿,他要做的比她身边其他所有人都好才是。
商曦握住萧宁的手,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下。
“阿宁,你能收服他,你更胜一筹。”
萧宁:“……”
其实萧宁有点心虚。
若是给这个醋罐子知道她当初为了获得张大树的信任,在他面前解过衣服……
虽然作为一个现代人来说,那束胸比她在那个时代穿过的吊带裹得还严实,但商曦这个古代人肯定接受不了。
这个小病娇只想独占她。
恨不得将她锁起来,只供他一人把玩才好。
这事儿一定得瞒好了!
“陛下,宫外有几个男人自称是您的、您的……”
有内侍进殿禀报,打断了萧宁的思绪。
她抬眼,见内侍表情迟疑。
萧宁道:“说话就好好说话,吞吞吐吐做什么?”
内侍看了眼商曦,道:“……他们说是您的男宠。”
萧宁:“???”
她哪里来的男宠?
商曦皱眉,看向萧宁:“你收男宠了?”
萧宁:“……我没有啊。”
顿了顿,想到什么,看向商曦:“不会是你之前放我屋里那几个吧?”
商曦:“……”
他咬牙道:“我早就让芙蓉将身契发还给他们了!他们算什么男宠?还敢跑来宫里,给孤打出去!”
最后一句话是给内侍说的。
内侍:“……”
他看向萧宁。
萧宁手掌落在商曦背上,轻抚着,帮他顺气。
目光却看向内侍:“让他们进来吧。”
商曦闻言,目光唰一下落在萧宁脸上,“你说什么?”
萧宁:“……你别生气啊,我又不做什么,好歹相识一场,万一他们有什么难处……”
商曦:“天下有难处的人多了,你顾得过来吗?”
“再说了,就算有什么难处,让宫人去问问,解决了打发走就行,让进来做什么……”
萧宁:“……好歹相识一场,他们来都来了,连面都不见一下,茶水也不让人家喝一口,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商曦:“……”
他哼了一声,“就你歪理多。”
不过再没有阻止就是了。
很快就有人带着五个容色各异的青年走来。
为首的是余清,依旧一身很浓厚的书卷气,紧接着是傅羡,后面一点的是琼音三人。
看着女装坐在龙案上的萧宁,几人眼睛颤了颤。
果然是驸马……
驸马竟然是女子……
如今还做了皇帝……
傅羡看着龙案前与商曦并坐的萧宁,表情甚为遗憾。
若知道驸马是女子,他当初早早就假戏真做了。
唉,枉他学了那么多伺候女人的法子,结果是一点都没用上啊。
几人走到龙案下首,恭恭敬敬跪地,朝萧宁行礼:“小民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宁笑道:“免礼。”
第349章 孤给你赐婚!
几人起身之际,自然不可避免地看到同坐龙椅的商曦,眼眶缩了又缩。
原来不光驸马是女人……
公主竟也是男人……
太诡异了吧!
几人努力消化今日所看到的画面。
之前虽然听闻公主其实是先帝之子,可后来又有公主殿下乘鸾车出行的消息流出,流言不攻自破。
可面前这位……
尽管他们不理解眼前这位身高腿长的男人是怎么伪装成娇美纤细的公主,可这极度相似的五官,让他们确信这就是那位公主。
只有余清神情还算平静。
前些日子听到女帝名讳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可仔细想想,就能知道驸马并非真男人。
不然她何故自污名声?
毕竟他们这些男宠,她可一个都没碰过呢。
而她明明心里亦有公主殿下,却一再退缩,不敢直面公主殿下的爱意。
女驸马和男公主啊。
真有趣。
“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萧宁问几人道。
余清笑着回话:“挺好的,就是很想念陛下……”
萧宁:“……”
她下意识看了商曦,随即斥道:“别乱说话,朕听殿下说,已经将身契发还给你们了?”
几人点头。
萧宁便道:“既然已是自由身,以后就好好生活就是。”
说着一顿,“今日入宫求见,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余清道:“陛下,这几年奴等一直守身如玉,只待等陛下回来,继续伺候在陛下左右。”
商曦冷声道:“你们想死的话,可以直接告诉孤,孤不介意送你们一程。”
萧宁:“……”
她握住商曦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商曦冷漠地将自己的手从她掌心抽出来。
萧宁便讪讪收回手。
轻咳一声,朝几人道:“都回去好好过日子吧,再找个自己喜欢的人,组建家庭,生儿育女,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琼音跪下来,看着萧宁,如泣如诉。
“陛下,可见过您之后,奴哪里还能在遇到什么喜欢的人呢……”
“而且奴只会点吹拉弹唱的功夫,没有您,奴活不下去的,求陛下怜惜……”
邀月和冠芳对视一眼,不太敢跪。
他们是在余清的撺掇下来的。
说驸马做了皇帝,如今后宫空悬,他们作为驸马潜邸里的老人,定能捞个前程。
当然,这个前程还在后宫里。
如琼音所说,他们除了伺候人,别的根本不懂,当初芙蓉姑姑给卖身契时送的盘缠到现在也差不多要花完了。
他们倒是出去找活计了,可老板说他们不正经……
没人愿意收留他们,便是秦楼楚馆,也嫌他们如今年纪大了,不如青葱少年惹人爱怜……
除了驸马,没人正眼看他们的,便是那些想占他们的便宜的,也拿着眼角看他们,像是在挑剔货物一样……
其实当初香山祭天,他们也去看了,只是人太多,他们隔得很远,根本看不清楚祭坛上的动静。
后面昭告天下,他们见新帝名讳与驸马一样,其实有想过那个可能。
可新帝是女人……
正巧这时,余清找上门来,他说新帝就是驸马。
在余清的忽悠下,他们一起进了宫。
可入了宫,在看到皇夫是商曦那一刻,他们就后悔了。
驸马好性儿。
可公主不好性儿啊。
只有琼音这个傻的,还在这儿求陛下留下他。
留下做什么?
给公主殿下杀着玩儿吗?
傅羡这个笨蛋,见琼音跪下,便也跟着跪下了。
其实要说起来,他们几人中,傅羡和萧宁接触的时候最久。
他还是挺喜欢这位驸马的。
如果可以……
他脸红了红。
已经二十五岁的青年,依旧眼神纯粹干净。
萧宁已经感受到商曦杀人般的视线了。
她头疼极了。
明明这些人可是他当初塞到自己房里的,还天天督促她与他们共度良宵。
如今反倒成了她的错……
好歹相识一场,他们也都是些可怜人。
求到了宫门口,她还能让人把他们打出去不成?
再说了,他们想留在她身边,不就是想混口饭吃吗,又不是真的想跟她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