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的王姨看了眼玉竹身后高大漂亮的青年们,笑道:“玉竹姑娘,几位公子,先进屋喝口茶吧。”
进屋之后,玉竹便道:“王大姐,有些孩子也到了该读书的年纪,这几位公子都是读过书的人,我回去后就安排人来这边再建几座房间,以作学房,你先安排他们住着,平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不必拘谨,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王姨闻言顿时惊喜起来,起身朝几人微微躬身,“那真是辛苦几位公子了,来这偏僻的地方的地方做先生……”
这些年的相处,她早把这些孩子当做自己孩子疼了,心里自然盼着他们能有一个好前程。
人都说读书明理,可普通人读不起书的,那位公子愿意建立善堂,让这些孩童……还有她们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她不能不知足啊。
因此从未在玉竹面前提过这些。
没想到……
王姨又朝玉竹鞠躬,眼底有泪光闪烁,“玉竹姑娘,您和公子是好人。”
玉竹笑起来,“说这些做什么,快起来,您跟我鞠什么躬,这个善堂本就是我们要办的,肯定得为了孩子们的将来考虑啊。”
玉竹在这里没待多久,安顿好余清几人之后,便离开了。
只是离开前,握住余清和琼音的手,道:“你俩等着我,我这就回去跟陛下请旨!”
琼音眼巴巴看着玉竹,回握住她的手,“玉竹姐姐,奴等着你接奴离开的那一天~”
琼音的人生理想就是不劳而获。
他花钱比较大手大脚,在花楼的那些日子,让他养成了附庸风雅的习惯。
比起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教小孩子读书写字,他更想待在繁华的盛京城,每日逛街游湖……
余清唇角勾着,也附和了一句。
只是他连玉竹的袖子都没再牵一下。
那位李将军可不会允许玉竹姑娘求旨成功的。
他也没打算真跟了这位玉竹姑娘,只是顺手给那姓李的将军添个堵而已。
看别人吃瘪,他就开心。
玉竹看着另外三位如花美男,见他们一点想法都没有,多少有些惋惜。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不懂得知足的人。
毕竟她家陛下也才殿下一人呢。
而她有俩呢哈哈~
玉竹一路回宫,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只是偶尔,脑海中会不由自主闪过李远的身影。
青年将军噙着笑,身姿如松,相貌清俊……
玉竹吓一跳,连忙甩甩头,将那人的身影甩出脑海,努力回想余清和琼音的容貌。
她有自己的男人。
不能肖想别人的男人……
她的男人也很俊俏呢,还是两个,她以后左拥右抱的,多威风啊!
玉竹回到宫,朝萧宁汇报道:“陛下,奴婢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将人都送去善堂安顿好了,这几日奴婢再找人去给善堂建几间屋舍,明年开春,孩子们便能读书了。”
萧宁闻言点头,“缺钱直接找殿下支就是了。”
玉竹应下,转身正要离开,想起什么,又转头看向萧宁道:“对了陛下,余清公子和琼音公子都答应做我夫君了,您改天下一道旨为我们赐婚吧!”
萧宁:“???”
她还没来得及给李远正名呢,玉竹就要将自己嫁出去了,还一次性嫁俩……
商曦闻言也是一愣。
那俩人方才在殿中蹦的最欢,结果转头就要和玉竹搅和在一起。
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是不是故意的,待日后借着和玉竹之便,又来勾搭萧宁。
如此一想,还是玉竹跟李远成婚最稳妥了!
这头商曦正想着呢,那头萧宁已经尴尬开口,问出了声:“那啥,玉竹啊,朕想问问你……你对李将军,是什么感觉呢?”
玉竹闻言,有些讶异,同时又有些心虚。
她低头,小声道:“奴婢能对李将军有什么感觉啊,殿下不是准备给他和芙蓉姐姐赐婚嘛,奴婢会祝福他们的。”
萧宁:“……”
她轻咳一声,朝玉竹道:“那日殿下是和你开玩笑的,他并没有打算给芙蓉和李远赐婚,而李将军心悦之人其实是你。”
“当然,朕说这些不是要求你一定要和李远在一起,只是让你知道真相,至于你怎么选,朕都无条件支持。”
“不管你最后想跟谁成婚,朕都会给你准备一份厚厚的嫁妆,送你风光出嫁。”
玉竹听完萧宁的话,怔住了。
陛下说……
李将军心悦她……
第353章 情不知道所起
玉竹脑袋晕乎乎的。
手掌大新朝十万兵马的大将军,心悦她……
其实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是能感受到李远待她的特别。
可她不敢深想。
她怕自己自作多情。
那样长得好,又有能力的男人,便是京中这些贵女也是能配得上的。
她只是一个小丫鬟……
便是管陛下的私库都管的磕磕绊绊。
“他怎么会喜欢我呢……”
玉竹小声嘀咕,依旧难以置信。
萧宁笑起来,“怎么不会,他亲口跟朕说的,说对你一见钟情。”
玉竹闻言,抬头看向萧宁,眼睛瞪得更大了。
“真的?”
萧宁道:“朕骗你做什么,不信你亲自去问他?”
玉竹:“……”
竟然会有人对她一见钟情……
那人还那样优秀……
心底一种莫名的,隐秘的欢喜蔓延出来。
玉竹脸颊漫上霞色。
萧宁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便有了谱。
看来玉竹对李远,也不是全然无意啊。
萧宁笑问道:“那还急着让朕给你赐婚吗?”
玉竹:“……”
她红着脸,偏过头,“奴婢还有事情要忙,先走了!”
说罢就拎起裙摆,跑出了大殿。
萧宁看着玉竹的背影,笑了起来。
商曦也跟着笑起来。
他掌心覆在了萧宁随意搭在书案的手背上,却被她反手握住。
“想当初,公主殿下也很容易害羞呢。”
萧宁看向商曦,眼底是促狭的笑。
商曦哼道:“你那会儿就是个榆木脑袋!”
萧宁道:“是是是,我榆木脑袋,没有早点发现令徽的心意,是我的错。”
商曦又哼:“发现的早有什么用,你发现之后,还不是天天躲我……”
说着一顿,凑到萧宁身边。
“阿宁,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
萧宁也说不上来,“大概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商曦:“……”
情不知所起?
他斜了萧宁一眼,“自从那年腊八,你发现我对你的心思之后,就一直在躲我。”
“甚至后面出征前醉酒那次,我们接吻之后,你还是躲我……”
“直到再次相见……”
“我们不清不楚地纠缠在一起,你嘴上说爱我,却总是对我若即若离的……”
萧宁哑口无言。
她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商曦的。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这份感情已经在她心底生了根,发了芽。
“我第一次察觉到自己喜欢你,就是那次醉酒接吻之后……”
“在那之前,我一直觉得我喜欢的是男人,可和你那样,我并不排斥,甚至……”
“想到你,想到那个吻,就忍不住心慌气短,有种隐秘的欢喜,我以为这是病,可张叔说这是爱。”
“我才知道,原来我爱上了我的公主殿下……”
商曦讶然。
随即心口暖洋洋的。
他抬臀,往萧宁那边挪了挪,和她挨得极近。
“也就是说,你在那次醉酒接吻之前,就爱上我了?”
萧宁点头。
商曦眉眼弯起来。
这样说的话,那果然很早了。
所以,他那些年并不是一个人的单相思。
他所爱之人也爱他。
商曦忽地侧身,面向萧宁,单腿跪抵在了她双腿之间,将人压在了龙椅里。
“你还说你不是榆木脑袋!”
“连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都不知道。”
“笨蛋萧宁!”
萧宁不服,“你喜欢我就有个确切时间?”
商曦双手撑在龙椅靠背上,自上而下,将人禁锢在自己方寸之地。
萧宁下意识抬手,扶在他腰上,护着人不摔下去。
商曦道:“我最开始对你改观是在秋狩的时候,之后刺杀,坠崖,我就慢慢爱上你了……”
萧宁:“……你这人,什么时候什么感觉,都算的那么清。”
商曦俯下身亲她。
“因为我以前是一滩死水啊,有活泉注入,肯定感知明显,而阿宁你永远热烈鲜活,或许正是如此,你才分不清这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