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带着自己的宫女太监溜了。
华熏:“……”
她低下了头,蔫了吧唧的往自己寝宫走去。
……
五皇子是在宫门口行的刑,惨烈的叫声几乎响彻皇宫。
各宫嫔妃听到动静,不知什么情况,纷纷差遣人前去打听。
今日皇帝发了大火,勤政殿当差的都是些有眼力见的,没人敢将此事泄露出去。
因此众人只知五皇子被处以杖毙之刑,但无人知晓原因。
五皇子的母亲淑妃听闻此事,立马带着人前往勤政殿而来,腿软的刚下了轿辇,便几乎跪倒在地,还是身旁的宫女架着她,将她带到了勤政殿大门口。
门口值守的太监阻挡:“陛下说了,不见任何人,还请娘娘回去……”
淑妃跪倒在殿门口,朝里面哭诉道:“陛下,臣妾不知底晖儿到底犯了什么错,让您大动肝火,但他好歹是咱们的儿子啊……”
“陛下……臣妾求您,饶他一条性命吧……”
淑妃哭着,在地上嗑起了响头,很快额前一片红肿。
皇帝没出来,但他的贴身太监李德中出来了,他蹲下身劝道:“淑妃娘娘,您还是回去吧,五皇子犯了大不敬之罪,已无力回天……”
淑妃抬起朦胧泪眼:“晖儿究竟犯了何错,陛下非要置他于死地?他还是个孩子啊……”
李公公叹气道:“您还是别问了,快点回去吧……”
淑妃不愿意,她就这么一个儿子。
“陛下!不管晖儿犯了何错,臣妾愿意代他受罚,您饶过他吧……”
里面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随即是皇帝暴怒的声音:“既然淑妃要代五皇子受罚,便褫夺妃位,禁足永安宫!无诏不得出!”
淑妃闻言膝行两步,扒着门框,喊道:“陛下,臣妾甘愿受罚,那晖儿呢……可否饶他这次?”
皇帝冰冷的声音传出来:“他目无君父,不孝不悌,打死他也是轻的!”
淑妃踉跄着,跪倒在地上,望向勤政殿的目光变得憎恨,只是眼中泪花闪闪,遮住了眼底的恨意。
她不动,自有太监架着她离开。
而此时,五皇子已经被打的出气多,进气少了,连喊都喊不出来。
来往的宫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惊胆战。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陛下竟这样活生生打死了自己的儿子……
堂堂皇子啊,即便犯了错,也不能连个体面的死法都没有吧……
消息传到宫外。
一直等着消息的六皇子听到这个消息,腿一软,差点掉进莲花池。
“你说什么?五皇兄被父皇下令……杖毙?”
传信的太监点点头,“千真万确,在宫门口行的刑,不少人都听见了五皇子的惨叫声……此时,恐怕已经断气了。”
六皇子靠着栏杆坐下,目光发直望着水面。
他将那些东西交给商曦,不过是想借他的手打击五皇兄,让父皇厌弃他而已。
他没想到……没想到父皇会发这么大的火,就为了一个先帝遗孤,竟然杖杀自己的儿子……
“父皇他……怎如此狠心……”
即便要杀,为何不赐鸩酒、或者白绫……
非要用这样残忍、难堪的方式。
六皇子感觉浑身发冷,一股唇亡齿寒的恐惧感在心底蔓延。
第98章 本宫多无辜啊
沈府。
沈知意正在左右手对弈,听闻小厮汇报此事,他左手捻起黑子,在指尖玩弄着。
“你说见到大皇子也从宫中出来?”
小厮应是。
沈知意唇角勾起,修长玉白的手指夹着黑子,落在棋盘上。
“吧嗒”一声脆响。
他满意收手。
“看来,公主殿下也在此事上,做了一些努力呢。”
沈知意说着话,右手持起一枚白子,目光始终不离棋盘。
“你下去查查,大皇子最近都去过那些地方。”
“是。”
小厮离开,房间剩下沈知意一人,他抬起眼,看向棋盘对面空无一人的座位。
公主殿下,当真聪慧啊。
六皇子那一手,是他安排的,但凭那点证据,最多让皇帝厌弃他,最严重也不过软禁些时日。
毕竟他是皇帝的儿子,皇帝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被他逼宫弑君的先帝之女而杀害自己的儿子呢?
所以,他是如何做到的,竟让皇帝下令杖毙五皇子呢。
……
回到公主府,商曦才沉沉吐出一口气。
芙蓉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陛下他怎么会……”
“为了本宫杖毙自己的亲儿子?”
芙蓉点了点头。
商曦轻笑,眼神嘲讽:“本宫就算死了,也不值得他杀了自己儿子。”
“那……”是为何?
商曦道:“是五皇子伤到了他最看重的脸面,戳穿了他努力隐藏的那一份阴暗心思。”
五皇子实在太蠢,比他预想的还要蠢。
作为皇帝亲儿子,就算被送往皇陵,等过几年这件事淡了,上书跟皇帝表表孝心,再哭诉一通,没准就能回京继续做他的皇子……甚至王爷。
可惜……
为争一时意气,口不择言,惹得皇帝暴怒,宫门杖毙,极不光彩的死法。
芙蓉了然,随即又担忧道:“殿下,您说陛下日后会不会后悔杀了五皇子……又将此事算到您头上?”
商曦手指懒懒敲击在桌面上,姿态慵懒而优雅,“怎会?本宫多无辜啊,先是被五皇子刺杀,再是被六皇子撺掇着告状,本宫不过一叶浮萍罢了,任由他们拨弄,飘向他们指定的方向。”
芙蓉:“……”
是是是,主子您最无辜。
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喜欢自相残杀。
商曦撑着下巴,看向院中簌簌落下的枯叶,不禁想起萧宁,低喃道:“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呢?”
芙蓉无语。
驸马这才离开不到两天,主子就开始想念了。
那这日子可有得熬了呢!
被人思念着的萧宁正在和许冲过招。
她结合前世在影视剧中看到的一些招式,及实战中可能遇到的情况,自创了一套枪法。
两支长枪游龙一般,兵刃相交时迸射火星。
枪尖碰撞又后撤,两人身法都是一等一的好,令观战的士兵们目不暇接。
最终萧宁以一记回马枪,将此局胜利拿下。
许冲喘着气,拄着枪,震惊道:“你才练枪几个月,就练出这一手枪法来!”
萧宁扬唇收枪,哼道:“没办法,谁叫你家校尉是天才呢!”
萧宁虽然在臭屁,但大家却很认可这句话,纷纷喊道:“校尉威武!”
吼声震天。
萧宁连忙制止,“不是,你们吼什么吼?我开个玩笑听不出来啊,要叫别的营队听见了,不得笑话咱们啊!”
许冲将手中长枪重重往地上一磕,嚷道:“谁敢笑咱们,老子废了他!”
话音才落,就被萧宁一巴掌拍在脑袋上,“你逞什么凶?这破脾气啥时候能收收!”
许冲:“……”
许冲委屈,干嘛打他?
他这也是为了校尉,为了他们这个大家庭啊。
“想学吗?”
萧宁问大家。
众人纷纷点头,一脸崇拜地看着萧宁。
从最初碍于身份职位的臣服,到现在,大家是打心底臣服于萧宁,不光是为她的强大,更是为她宽阔的胸怀。
校尉从来不藏私,兵法、武学,只要他们愿意学,她就愿意教。
不仅如此,他们每周都有小比,比试前十名,可以领取一袋面粉。
虽不是多值钱的玩意儿,但好歹也能让家里多吃几顿饱饭。
上面的将军们只看到他们这支小队短短一个月时间便能抵得过大营训练三年的队伍,却不看看他们付出了何等的努力,校尉又付出了何等的努力。
今生得遇校尉这样的人,何其有幸。
如果可以,他们真想一辈子跟着校尉干啊。
萧宁慢动作给他们耍了一套简单的动作,让他们先研习着,等学会了,两两一组对打,改日再教他们新的。
许冲武学天分高,萧宁耍枪的时候,他跟着练了一遍,在众人开始练习的时候,他就凑到了萧宁身边。
“校尉,教我后面的呗,我已经学会了。”
萧宁:“……”
你小子是一点也不让我歇啊。
萧宁喝两口水,便起身指导许冲后面的动作。
许冲学的很快,跟着萧宁练了两遍,便已经能将这套枪法连贯使用出来。
萧宁鼓掌,“不错不错,多练几遍,后面教他们练。”
许冲哼一声,“又推给我?”
萧宁握拳在他肩膀搡了下,“什么叫又推给你?我这是信赖你,才将这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不然我怎么不交给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