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朝皇帝道:“皇帝陛下,您的使者请不动这位烈性的公主,本王子亲自去请!”
说着,便大笑着走出宫殿。
部分护卫跟随离开,使臣们依旧坐在席上,与大雍的臣子谈笑说话。
皇帝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神晦暗。
匈奴王子在小太监的带领下,来到公主府。
不顾阻拦,不等通传,便强闯进去。
守门的两名侍卫被匈奴王子带来的护卫控制,公主府的侍女太监阻拦在前,却压根拦不住他前进的脚步。
顷刻间,已直达内庭。
嘈杂的声音传入花厅。
商曦看向外面。
有身影过了垂花拱门,阔步而来,很快闯进商曦视线。
披发小辫,短衣窄袖,衣服上有亮眼的宝石,约摸二十出头的年纪。
只一眼,商曦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匈奴此次领队的王子。
老侯爷孝期才过百日,加上最近边关战败,商曦也未过于张扬,依旧穿着浅色的衣服,未施粉黛,再配上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恍如谪仙一般。
闯进来的匈奴王子一眼便看到花厅正坐的美人。
属实被惊艳到。
脚步停住,眼神就那么挂在了商曦身上。
见这人看商曦的眼神不对,芙蓉大喝一声:“放肆!”
上前几步,挡在商曦身前。
“来人,保护公主!”
芙蓉声音落下,厅前的小太监尖声高喝,将声音传递出去,很快公主府的侍卫从四面八方涌来,立在厅前,手持佩剑,对着匈奴王子。
商曦高坐明堂,眉目无波,透过层层护卫望向他时,眼神中透着淡淡冷意。
却让他心神愈发激荡。
这样容色无双又野性难驯的公主实在令人神往……
和这位一比,宫里那些公主不过是些庸脂俗粉罢了。
若是能征服这样的美人,那滋味一定很美妙。
可惜这次前来是为单于求娶阏氏。
看大雍的怂样,想带走两位公主倒是没问题。
但总不能自己将好的留下,献给单于一个庸脂俗粉。
所以,还是要将这位美丽的公主献给单于,但……若来日他能成为新一任单于,便能继承这位令人神往的公主了。
那些持刀的护卫,匈奴王子压根不怵。
他隔着层层护卫,与商曦对望,唇角咧起大大的笑容,“美丽的公主殿下,为何不愿参加宴会?”
“蛮夷贼子,也配本宫屈尊?”
这话说的不客气,但匈奴王子依旧不生气,“是,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所以本王子亲自来请,还请公主赏个薄面,一起赴宴,你我同饮一杯。”
商曦唇角勾起,眼神却愈发冷了:“本宫说的很明白,只喝鸩酒,绝不赴宴。”
“若是王子愿与本宫同饮鸩酒,本宫倒是可以赏你一个薄面。”
匈奴王子叹气,“公主殿下何必如此呢,您是大雍最美丽的公主,若能嫁去我部,必将是最受宠的阏氏,不会比待在盛京城当个公主差多少。”
此话一出,商曦脸色一下就黑了。
芙蓉听到这话也是心惊胆颤。
原以为此人是故意来羞辱殿下的,没想到他竟然……
商曦起身,冷冷看着匈奴王子:“王子说笑,驸马今日不在府中,本宫不便待客,王子请回!”
说罢便自花厅后堂离开。
匈奴王子看着那道美丽的背影消失,才恋恋不舍离开。
回到宫中,他直戳了当的告诉皇帝,”皇帝陛下,我觉得只有这位不来赴宴的公主才能配得上做我部族的阏氏。”
匈奴使臣们惊讶地看向匈奴王子。
匈奴王子冲他们点点头。
他们便收回目光,一致朝皇帝恳求。
王子只去这一趟,便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这位公主定然就是大雍最美丽的公主了。
皇帝:“……”
众臣:“……”
放着好好的清白公主不要,要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果然是茹毛饮血的野蛮人。
口味独特。
“只是这位公主性子刚烈,你等好言相劝,莫要逼迫,我们要的是活生生的……对了,这位公主怎么称呼?”
有人道:“端慧公主,商曦。”
“哦,端庄持重,秀外慧中,真是人如其名啊。”
匈奴王子端起酒杯,指尖摩挲着杯壁,脑子里不由闪过方才的惊鸿一瞥。
众人:“……”
端慧公主人如其名?
想来这位匈奴王子还不知道端慧公主的事迹。
第122章 匈奴人瞧上了他
为了避免以后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有人含蓄地为他解说了商曦过往如何的糜烂放纵。
匈奴王子听完反倒眼光发亮,“这位端慧公主果然是性情中人!”
“只有这样美丽桀骜难以驯服的女人,才配做我部阏氏,单于必定会喜欢!”
使臣也纷纷点头。
他们草原男儿就喜欢烈性的女子。
这样征服起来才带感啊!
宴会上的这些公主啊,美则美矣,却实在无趣。
只有端慧公主这样风流又刚烈的女子,才深得他们喜欢。
至于清白贞洁什么的,他们并不看重。
不然也不会有儿子继承老子女人这样的传统了。
匈奴使团确定了和亲人选,便将难题抛给了皇帝。
他们只要活的端慧公主。
宴饮结束,匈奴使团离开皇宫。
只剩下皇帝大臣及一干公主留在席上大眼瞪小眼。
不用自己去和亲,公主们内心是喜悦的。
而皇帝和大臣是头疼的。
“陛下,端慧公主那边……”
“德中,你亲自去公主府,请端慧进宫一趟。”
“是……”
李德中前往公主府,然而连门都没进去。
“殿下说了,他是已嫁之身,不赴宴,不和亲,若陛下强逼,请赐鸩酒一杯,或白绫一条,只消身死,至于尸身,陛下想送哪儿去送哪儿去。”
李德中:“……”
好说歹说也无用,公主府大门关上,差点砸到他鼻子。
只好入宫回话。
听罢之后,大臣们愁眉道:“这该如何是好?”
以前只知这位公主跋扈,没想到这位公主竟有此等气魄。
沈相上前,皱着眉道:“陛下,如今是两国议和,我们肯嫁公主去匈奴,已是看得起他们,怎么能任他们挑肥拣瘦?”
“更何况……已嫁之女,夫君未死,也不曾和离,这样将人送去匈奴,我们大雍的颜面恐怕是真的要丢尽了!”
可不就是怕了么……
若是不怕哪里还会任匈奴在这儿予取予求?
在场之人目光都落在沈相身上,不清楚他在这儿明知故问的说什么。
“依臣之见,不如陛下指定一位公主与他们联姻,若不愿,那便战!”
这话一出,众人都看向他,包括皇帝。
他们隐忍许久是为了什么?就是怕惹怒这帮蛮夷!
若他们继续攻打大雍,一旦再败,那必是亡国之象。
沈相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这次议和是他们主动提起,想必也是不愿意再战的。”
皇帝脸色沉下来,“这帮蛮夷,不可以常人之心度之,万一惹怒了他们,真的挥师南下,我们又该如何自处?”
接连的败仗已经打的皇帝没了心劲儿。
恰好匈奴愿意议和,别说先帝所出的公主了,便是他中宫嫡出的公主,也是愿意送往匈奴和亲的。
还有端慧,若是真要守节明志,合该自尽才是,何故扬言让他赐死?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公主之尊,举国供养,如今需要她为国分忧,却闭门不出,是朕这些年骄纵太过的缘故。”
沈相:“……”
若真送了他过去,恐怕匈奴会暴起。
和亲求娶的是公主,送去个男人……
匈奴岂不会认定大雍这是在挑衅、侮辱他们?
这可真是厝火积薪!
但他也只能言尽于此了,且看后续如何。
想必他也不会甘心前往匈奴,毕竟他这身份……
若匈奴不松口,若皇帝强逼,恐怕他只剩死路一条。
“罢了,今日让她先好好想想,朕明日亲自去找她谈谈。”
至于端慧公主名正言顺的驸马,压根没人在意她的想法,即便她如今已是新一任的靖远侯。
反正她与公主,各玩各的,想必也不在意,无非就是丢些面子,大不了公主和亲之后,再为她指一门亲事。
皇帝示意众臣离开。
公主们也起身告退。
不用再去和亲了,她们本该高兴的,可互相对视,却实在笑不出来。
她们堂堂公主,仿佛被置于案板上,鱼肉货物一般,任人挑选,不过品相不好,未被选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