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心里暖乎乎的,头一回真切地感受到有嫂子的好处,她哥傻柱可不会这么细心,想着他们喝酒,给她单独留饭菜。
很快就来到了傻柱和孙敏结婚这天。
何大清在这之前特意去见了亲家母。
两位长辈皆是体面人。
孙母身体欠佳,说话十分吃力,但还是努力打起精神和何大清聊了几句。
何大清也知道孙母得难处。
当年他不得已要离开北京时,也是想尽办法,把俩孩子的以后安排好。
可惜所托非人。
这么想着,更是心有戚戚。
再三保证一定会好好对待儿媳妇,还让孙母放宽心,承诺会帮着把孙洋这孩子养大,直到孩子能独当一面、支撑起家庭。
傻柱的婚宴也是在院子里办的。
明面上,林穗和院子里其他人一样随了份子。
私底下,她拿出一对枕巾当作新婚贺礼。
这枕巾是她在现代世界时,棉纺厂积压的货底子,但是花纹和布料正好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
这样鲜艳的颜色,孙敏还以为是海市来的东西呢。
看了又看,简直是爱不释手。
傻柱和孙敏的婚礼热热闹闹地结束后,何大清便回了保定。
而傻柱则和孙敏一起搬到了郊区的孙家。
孙母就剩下最后的日子了,孙敏是一定要好好照顾的。
傻柱作为新姑爷,自然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傻柱夫妻搬去郊区后,四合院再度回归往日的平静。
然而,前些日子何大清回来,院子里那些精明人,已然察觉到易中海和傻柱一家之间微妙的变化。
大家私下里免不了跟自家亲人嘀咕几句,不过倒也没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不过就在一天半夜,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打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睡梦中,林穗迷迷糊糊被吵醒,听着声音来源,是一大妈和一大爷吵了起来。
林穗神识直接探了出去,原本她还以为是一大爷把傻柱家的钱还回去,一大妈心里不痛快,在那儿发脾气呢。
可仔细一听,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只见一大妈披着一件旧棉衣,头发凌乱地站在屋子中央,脸上满是恶心和厌恶。
“你还要不要脸了!要不是我今晚突然睡醒,看见你往地窖那边走,还不知道你和那秦淮茹有这样的关系。”
“之前,我还真觉着你也就是贪了点傻柱家的钱,别的方面还算得上正派。”
一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易中海。
“没想到啊,徒弟媳妇你也下手了,财色双收啊你!
说,你们勾搭上多久了?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给你们腾地方?”
一大妈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
“不对啊,贾东旭怎么那么容易就死在机器里了,你是他师傅,当时你在哪里?
难道是你为了秦淮茹,把自己得徒弟给弄死了。
那我是不是也离死……”
易中海见一大妈越说越激动,连他杀人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伸手想去捂住她的嘴。
一大妈以为他要动手掐死自己,脸上瞬间被惊恐与愤怒填满。
一边奋力反抗,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呼救:“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
这两声尖叫,如同炸雷般在寂静的四合院夜空炸开。
二大爷刘海中第一个冲到易中海家门口,用力拍打着门,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故意扯着嗓子喊道:
“老易,出什么事儿了,快把门打开!一大妈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你可不能动手打人啊!
有什么事儿出来说!
老易,快开门,再不开门我可踹了!老易,老易……”
刘海中没听到一大妈前面那些话,但是叫救命的这两句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他这么喊,自然是别有用心。
本身他就是个官迷,这些年易中海一直压他一头,他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
如今易中海家里不管出了什么事,一大妈都喊救命了,往易中海打人身上说肯定没错。
他也能趁机踩上一脚,叫人看看平时里像道德标兵一样的一大爷,私底下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就在刘海中使劲敲门的时候,其他邻居也纷纷闻声赶来。
大家围在门口,脸上有好奇的,也有担忧的。
“怎么回事啊?我刚才怎么听着一大妈喊救命。”
一个邻居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第642章 四合院18
“估计是老两口子打架了吧,以前也没听说一大爷会动手打媳妇啊。”
另一个邻居摸着下巴,不太确定地说道。
“不能吧,我觉着可能是老易出事儿了,一大妈才喊救命。”
这话一出,周围有了一瞬间的安静。
刚好这句话也被刚赶到后院的三大爷听到了。
三大爷的样子一下子急切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撞门啊。”
其他人也像是终于有人按下了播放键一样,瞬间动了起来。
大家也顾不上刘海中还站在门口,给易中海扣“打媳妇”的帽子了,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推开刘海中,直接上去撞门。
不得不说,易中海平日里形象经营的确实不错。
要说他打媳妇,大部分人都不太相信;但要说他出了事,一大妈才喊人救命,大家反倒觉得这种可能性更大。
这个年代的门都是木板做的,然后用两片合页固定在门框上。
有点力气的女人都能把门撞开,更别提干惯了力气活的大小伙子了。
“哐当”一声,门被撞开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众人影影绰绰的看到,一大爷满脸是血的站在屋子中央,模样十分凄惨。
一大妈站在一旁,身影有些模糊。
要是屋里开着灯,大家就能清楚地看到,一大妈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正冷冷地看着易中海。
“一大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啊!”
三大爷这时候也进屋了,看着眼前的场景,着实吓了一跳,赶紧组织起来。
“一大妈别慌,咱们先送一大爷去医院。您赶紧收拾点东西,也一块儿过去。”
转头又对外面的人喊道:“在外面的,赶紧去推板车!
门口的,先把灯给点亮,屋子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别再绊着谁。”
一时间,找灯绳的,要出去推板车的,想过来扶易中海的,屋里乱成一团。
虽然平时都有各自的小心思,真到了出事的时候,别管真心还是假意,一个个都跟着直忙活。
屋外的刘海中那个气啊。
他才是二大爷,易中海出事了,也该是他这个二大爷顶上,用得着阎埠贵这个三大爷在这里发号施令。
可现在他再说什么都晚了,人家阎埠贵已经把人都调动起来了。
也就在这时,易中海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开了口。
“都别慌,我没事!老阎,不用去医院。
就是刚才起夜,黑灯瞎火的不小心,一头撞门上把鼻子给撞出血了。
你们一大妈睡的迷迷糊糊,被这一声惊醒,看见我满脸是血,吓了一跳,这才喊了救命。”
这时,不知道是谁摸到了灯绳,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屋子。
众人这才看清,易中海的脸上糊满了鲜血,模样十分狼狈,不过确实是鼻血。
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血糊的到处都是,在刚才黑乎乎的房间里,看着就跟受了重伤似的,格外吓人。
阎埠贵站在距离易中海最近的地方,一脸关切地问道:
“老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头晕不晕呐?
鼻子出了这么多血,额头怕是也撞的不轻吧,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易中海额头上半点伤都没有,他还偏要这么说。
易中海心里窝着火,却又不好发作,只好拿过一条湿毛巾,在脸上擦了两把,把血擦干净。
除了鼻子还在“滴答滴答”地淌血,其他地方看上去倒真没什么问题。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摆了摆手。
“真没事,就是那一下寸劲了,屋里太黑没看清,直接撞鼻子上了。
让大伙跟着担心了,明天还得上班呢,都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这鼻子一会儿把血止住就好了。”
众人听他这么说,又纷纷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表达了一番关心,这才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林穗也在人群里,不过她没进屋,从听到声音开始,她的神识就一直关注着屋里的动静。
刚才刘海中过来敲门,喊让易中海别动手打媳妇的时候,易中海当时就慌了神。
一大妈也是在这个时候被易中海一把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