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真心还是假意，任谁见了都得夸一句一大爷重情重义。
林穗每天都会用神识看看易中海发没发现他的钱不见了。
可这么长的时间里，他压根儿没想过把自己藏钱的那几个地方翻开看看。
刚回来那天，他倒是把房梁上的粮食拿了下来，对于藏钱的地方，他只是瞥了一眼。
见一切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自己做的记号也都还在，他便没再打开检查。
就算把钱拿出来，他也只是找其他地方继续藏，他觉得之前选的藏钱之处都挺安全的。
照这样的情形看，一时半会儿他都不会去打开那几个藏钱的地方。
他每个月工资有九十九块，平日里花销不大，根本用不着打开那些地方取钱，除非他又有新钱要藏。
真忍不住想看看，等他发现自己的存款都不翼而飞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林穗这几天可忙坏了。
一方面，她时刻留意着易中海，就等着看他什么时候能发现钱没了。
另一方面，她还关注着贾张氏，看这老太太每天下班后，又偷偷摸摸地从厂里带回来些什么，然后变着花样找秦淮茹的麻烦。
即便秦淮茹之前出了那样的事，还被抓了个现行，贾张氏也没打算放她离开。
如今贾张氏每天去上班，秦淮茹也没闲着，在家糊火柴盒、洗衣做饭，照顾一大家子。
贾张氏每天下班回来，就跟老佛爷一样，往炕上一坐，等着秦淮茹伺候热手巾，擦手擦脸。
然后热茶端上，温度冷了热了秦淮茹都要挨训。
喝完茶秦淮茹摆上饭，贾张氏和棒梗必须吃小灶，秦淮茹母女几个只能吃窝头咸菜。
吃完饭，秦淮茹打来洗脚水，贾张氏得泡泡脚，做完这些把脚擦干，秦淮茹又会端来一杯茶。
这时候贾张氏往炕上一歪，秦淮茹去倒洗脚水，收拾厨房。
贾家现在这一套流程已经相当熟练了。
古时候地主老爷从外面回来，丫鬟也就是这么个伺候法呗。
现在的贾张氏和地主的唯一区别，也就是个差个暖床的了。
心情不好，就对秦淮茹没有好脸色，各种挑毛病，而秦淮茹也只是默默听着，不做反驳。
林穗一直想不明白，秦淮茹为什么不再找个男人重新组建家庭。
在这个年代，寡妇再嫁的事儿多了去了，根本不算新鲜。
难道真就是她舍不得几个孩子？
林穗可不相信。
平时也没见她对孩子们有多上心啊。
想来想去，林穗最后只能把原因归结为“剧情不允许”了。
即便之前已经被抓个现行了，秦淮茹也没消停啊。
一天半夜还偷偷去找了易中海，只不过被易中海拒绝了。
但是偶尔林穗也能看到秦淮茹是在贾张氏到家的前一刻刚回来的。
只不过贾张氏一直没发现，秦淮茹也没再往家里拿过东西。
很显然，秦淮茹开始给自己做打算了，这婆媳俩将来就看谁更棋高一着了。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天，林穗正和几个同事在财务科外面排队领工资，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我的工资数目不对啊，怎么这么少！和之前我儿媳妇的工资不一样也就算了，怎么和其他人比也差这么多！”
财务科的小王可是个“小辣椒”，哪受得了贾张氏这个气。
她毫不客气地回应道：“那您去问问您的直属领导吧，我们这儿收到要扣您工资的通知可不少，最后就剩下这些也都发给您了。”
林穗神识看了过去，只见贾张氏手中的工资条上显示，她这个月的工资只剩下七块八毛四。
林穗真不知道贾张氏这一个月到底干了什么，能让工资只剩下这么点儿。
贾张氏一听，立马就不干了，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什么扣工资？你们有什么权利扣我的工资？
我在厂里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厂里就得给我发一个月的钱！
你们领导呢？把你们领导叫出来！”
贾张氏撒泼这一套，在四合院里或许还能起点作用，不少人面皮薄，看在老邻居的份上，能让一步就让一步。
但在厂里，这招可完全行不通。
小王根本不在乎她的叫嚣，转身朝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科长，后勤的贾大妈叫您呢，她对咱们发给她的工资有意见。”
贾张氏气的满脸通红，一手叉着腰，还在跟周围的人抱怨。
“我这一个月多辛苦啊，厂里不能因为我年纪大、干活慢就扣我工资啊！
你们说这还讲不讲点理了。
厂里既然叫我这个上了年纪的来上班，哪能因为点小事现在就给我发这么点钱，也不怕寒了我们这些老员工的心……”
别看贾张氏煽动情绪煽动的厉害，但是没有一个人响应的，全都看猴戏一样看着她。
这一个月，已经叫大家充分了解了贾张氏的为人，这就是一个占便宜没够的。
你对她客气，她只当你好欺负，定会蹬鼻子上脸。
第652章 四合院28
贾张氏的演讲还没说几句，财务科的徐科长和后勤的杨主任，就一起从财务科走了出来。
没等徐科长开口，杨主任就说道：“扣你工资是我跟财务科打的招呼。
这一个月，最开始你从库里拿些小东西回家，我没跟你计较，想着你一个老人家要养一大家子不容易，就隐晦地提醒过你。
可后来，你胆子越来越大 连厂里的维修工具都敢往家里偷。
我找你谈过两次话，最后一次还明确告诉你，要是再拿厂里的东西，就照价从你工资里扣。
你根本没当回事，当天还从厂里顺手拿走一个扳手。
当时负责看管工具的小刘不让你拿，你还跟人家吵了一架。
厂里的东西你拿走了，我们怕伤着你，不能从你一个老太太手里硬抢回来，自然得从你工资里扣。
总不能让后勤其他人来赔偿这些损失。
你也不用在这里叫屈，要是觉得委屈，厂里也不是没有能说理的地方。”
杨主任说的“说理的地方”，自然就是保卫科。
这一个月，他对贾张氏真的是忍的够够的了。
这老太太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厂里的东西都是国家的，偶尔占点公家便宜这种事，大家心知肚明，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哪有她这样天天下班不空手的，这是上这进货来了？
贾张氏听着主任的话，心里有些发虚。
她最开始拿东西的时候还偷偷摸摸的，见主任只是警告她，后来再拿东西，说让她赔，她第二天没把钱带来，科长也只是口头催了她一下，没把她怎么样。
她就以为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暗地里骂过秦淮茹没用，这么好占的便宜都不知道占。
哪能想到，这些都要从她工资里扣啊。
贾张氏从来都是在她没有办法解决的时候，就祭出终极杀器，亡灵召唤大法。
这次事情眼看僵持在这里了，她又使出了这一招。
只不过这次刚哭了没几声，保卫科的人就来了。
杨主任严肃的说道：“你在这儿哭嚎也没用，别影响其他人领工资。
你的情况我已经和厂里汇报过了，既然你对我的处罚结果不满意，那咱们就直接去见厂领导。”
说完，杨主任和徐科长打了个招呼，跟在保卫科的人身后，一起往厂领导的办公楼走去。
很明显，这件事人家杨主任是有备而来，等的就是贾张氏撒泼呢。
保卫科离这里可不近，能这么快赶到，肯定是事先就打好了招呼，人家一直就等在这里。
杨主任又是从徐科长办公室出来的，就是在等着贾张氏闹这一出呢。
这时候的国营厂虽然讲究人情，但是有一条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的。
那就是偷盗公家财产。
估计这个杨主任怕也是故意纵容贾张氏偷盗，就为了能找机会把她开除。
听说贾张氏的工作每天都是敷衍了事，她又年纪大，打不得骂不得的，也难怪杨主任会用这样的方法。
不知道他们去厂长办公室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之这回贾家的工作名额算是彻底泡汤了。
林穗下班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又听见贾张氏那熟悉的哭嚎声。
不过，也不知是偷盗的事儿不如搞破鞋有吸引力，还是其他原因，这回没多少人围着看热闹了。
大家都自顾自忙着自己的事，把贾张氏的哭唱当成背景音乐了。
秦淮茹没在家，也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然而，晚上吃完晚饭，恶心人的事儿来了。
易中海召集大伙开全院大会，说是要解决贾家的困难，让大家捐款。
林穗一直默默听着，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