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沈确有重要的事想和褚红釉说，只是此刻他太过虚弱，一时急得说不出来，褚红釉这才如此安抚他。
老陈咧嘴想笑，却牵动伤口，疼得直抽气，模样有些滑稽。
铃铛和小唐互相搀扶着，冲褚红釉竖起大拇指。
林霄已经来到沈确身旁，把他扶起来，两人靠坐在一起。
这次的事端总算暂时平息了。
林霄恢复体力后，打算送沈确和众人去御灵司的疗养医院休养，却被沈确拒绝了。
沈确恢复了些许说话的气力，他看着褚红釉，认真地说道：“去松云观吧，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们说，现在外面哪里也没有松云观安全。”
褚红釉与沈确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刚才小唐和老陈已将沈确出意外之前发生的事和她讲了一遍，再结合从师父手札里看到的信息，她猜沈确很可能和师父发现了同样的东西。
没多犹豫，便答道：“好，咱们现在就回去。
不过，师父生前定下规矩，外人不得进入松云观正院，只能委屈你们在偏院修养。”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松云观的这个规矩由来已久，但凡对松云观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
不经允许进入松云观正院，就算被人家师徒打死，也是白死。
半下午的时候，一行人回到松云观。
众人将沈确安置在外院的厢房中休息，而后各自寻了位置落座，这才静心聆听沈确缓缓道来事情的缘由。
原来，自打沈确被派来带领褚红釉他们这个夜游者小队，便鲜少返回总部。
上次和褚红釉等人一同封印雀阴窍后，他察觉到自己所携带的装备有所不足。
虽说外编小队执行的任务相对简单，但谁也无法预料，是否会再度遭遇雀阴窍那样的状况。
于是，他打算回自己办公室取两件杀伤性较强的武器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离开时，沈确本想抄后巷近路。
没想到，竟看到负责设备一部维修的后勤于部长正匆匆从后巷往总部赶来。
彼时，沈确看见于部长脸色煞白，赶忙上前打招呼。
“于部长，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怎么还有股血腥气，是受伤了吗？”
说着，沈确便想上前搀扶，却被于部长躲开了。
于部长强装镇定道：“我没事，就是胃有些不舒服。
你也清楚，咱们这个工作没白天没黑夜，吃饭没个准头，胃最容易出问题。
到底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说到这里，于部长无奈的摇摇头。
“刚才胃不舒服去买药回来，天黑没看清路，摔了一跤，估计是把腿磕破了，不是什么大事。
小沈，你可别把这件事说给别人听啊，走路摔跤这个事要是被那几个老家伙知道，非得变着法的笑话我不可。”
说到这里还笑了起来，沈确也跟着微弯了嘴角。
总部确实总能听到几位领导互相揭短吵闹，无非就是工作之余的一种放松方式。
现在局势这么紧张，要是再不自己找点乐子，日子真的是太难熬了。
于部长接着说道：“时候不早了，小沈你忙了一天，快回去吧。
我刚买了药，得赶紧上楼吃了，再喝点热乎的，安抚安抚这不听话的胃。”
第690章 现代鬼怪世界24
沈确有些不放心。
“我还是送您回去吧，看您的样子应该很难受，我把您送上楼，看您把药吃了再走。”
没想到于部长一口回绝，连连后退着不用沈确送他。
自己快步往总部走去，看上去像是很急的样子。
沈确没多想，继续往后巷走。
可刚走到拐弯处，一股阴气扑面而来，这阴气似散未散，还夹杂着一股甜腻的血腥味道。
这阴气和味道要是平时感觉并不明显。
但是这里漆黑如墨，已经快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人的五感会不自觉放大。
加上刚刚和于部长擦身而过，对于刚闻到过的味道和感受过的阴气，还记忆犹新，怎么也不会记错。
这里竟和刚刚于部长身上的如出一辙。
沈确被自己的猜想吓的愣在原地，他突然反应了过来，刚才于部长身上的血腥味，绝对不是受伤的原因。
因为人血绝不是这个味儿。
而且，这里并没有战斗过的痕迹，那这阴气究竟从哪来的？
他都不敢深想，因为如果他的猜想成立，那就太可怕了。
可他也不愿意只凭借猜想，就去怀疑一位贡献了大半辈子的老同志。
他在原地仔细查看许久，也没发现能让实力不弱的于部长摔倒的地方。
即便再不愿意相信，事实也摆在了眼前。
很明显，于部长在说谎。
第二天，沈确特意又去了趟御灵司。
他在于科长面前晃悠了两圈，以之前有磨损的装备需要做保养为由，借机与于部长聊了一会儿。
这次，他仔细观察，发现于部长身上始终散发着极淡的甜腥味，还有若有若无的阴气在他身边徘徊。
若不仔细分辨，很难察觉。
毕竟御灵司整日与鬼怪打交道，修补的武器上残留些阴气也实属正常。
所以从没有人怀疑过这些阴气是源于于部长自身。
说到这里，小唐率先按捺不住，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于部长有可能是鬼怪安插在咱们内部的内应，是个叛徒？”
此言一出，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确。
沈确却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不是，我怀疑于部长和我一样，被某个鬼怪控制了。
只是不知道于部长现在还有多少原来的神智。
若是他还能控制住身体中的鬼怪还好说。
若是他已经完全被鬼怪占据了身体，那……才是真的危险了。”
众人听了沈确这番话，只觉汗毛直竖，一种无形的恐惧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情况实在是太可怕了。
倘若于部长真被鬼怪夺了身子，而没有任何人察觉。
那么整个御灵司里，还有多少人是完全正常的呢？
而且，御灵司本就配备了检测鬼怪的设备，为什么一直没人发现设备不管用了？
突然，众人恍然大悟。
于部长正是主管设备这一块的领导，他要是想在设备上动手脚，简直易如反掌。
想到这里，每个人都觉得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蹿，遍体生寒。
然而，沈确的话还没说完。
“于部长的事情其实并不是最关键的，我真正怀疑的是，御灵司的高层现在可能出问题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沈确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我在追查于部长异常情况的过程中，能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暗中作梗，不断阻拦我深入调查。
我顺着这股力量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路追查，好不容易摸到了一条暗线。
当我即将触及这股阻拦力量背后真正的核心人物时，竟意外撞见了御灵司三位负责人之一的谢天林。”
众人听闻，皆觉得匪夷所思。
唯有褚红釉神色平静，这一切在她看来并不意外，因为师父的手札中早已透露，真正的问题出在御灵司高层。
老陈难以相信自己一直梦寐以求想要进入的御灵司会出问题，忍不住问道：“会不会是搞错了，有没有可能这一切只是巧合？”
沈确并没因为老陈的怀疑而不悦，毕竟换做任何人遇到这种事，都会心存疑虑。
他耐心解释道：“对于谢天林的出现，我起初也以为是巧合，或者他和我一样，发现了某些线索，在暗中调查。
但接下来，我的行动频繁被迫中断。头两次，我还只当是偶然。
可到了第三次，我的身份权限卡被冻结，导致我无法取出原本打算携带的装备时，我开始起了疑心。
上面给出的理由是新来的实习生不熟悉操作，所以才出现了这样的失误。”
林霄陷入了沉思，如此种种，似乎真的难以用巧合来解释。
更何况，冻结一位队长的权限卡，根本不是一个实习生能够做到的，身份验证码他都拿不到，唯一的可能就是上级给予了授权，或者是上级领导亲自动手。
沈确继续说道：“也就是在这一天，夜游者小队接到了前往小河村的任务。
从那时起，我才真正对谢天林产生了怀疑。”
这时，小唐开口说道：“那次的任务确实十分反常。
任务简报上说是普通阴潮，可去了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处处都透着诡异，就像是有人故意设下的瓮中捉鳖之局。
村口老槐树的断口处散发着一股木头的清香气，那味道绝不像多年前的断口能留下的，反倒像是有人故意做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