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很有道理，但好像没啥作用。对着陈青，肖筱依然努力保持面上的冷静，要处理的工作太多了，她不能就这样被打倒。
幸好这个世界上还有丁超。
按道理说，丁超也无法置身事外，作为技术，他需要按照警方要求提供各种各样的证据。有些同事与那家小公司里的人认识，对丁超的这些行为，他们也表现出一股莫名其妙的蔑视和仇恨--梅香何苦为难梅香？但丁超似乎就有本事把这些白眼抛诸脑后，该吃就吃，而且一定要好好地吃。
肖筱难过得吃不下饭了，那怎么行，我来救她！
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工作时在一起，休息时也在一起。众人也看出来了，肖总只有和超哥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露出些笑意。太无聊了，那就传点花边新闻轻松下吧！
一时间，关于肖筱和丁超之间的各种小道消息漫天飞舞，荤素皆有，真假难辨。
当事人永远是最后一个听到这些流言的。这天，当肖筱和饶晨曦她们一起吃饭时，她才从几个人的只言片语和含糊其辞里听懂了大概。
肖筱瞪大眼睛：“你们信这些吗？”
饶晨曦坦言：“本来是不信的，后来看你跟他在一起蛮开心的样子。你不是也说过喜欢有趣的灵魂吗？”
肖筱无奈：“我信了你的邪 ！”
吴迪和李杨眼神亮了起来：“是真的吗？那快点喊他请我们吃饭，娘家人给你把关 ！”
这真把肖筱给整无语了。她干脆放下筷子，费了半天力气给大家解释，“有趣的灵魂”是她恋爱公式里的必要不充分条件，打个不恰当但很明了的比方，她是绝不会考虑郭德纲的。
三人看她又认真又着急的样子都笑了：“肖总平时挺端庄沉稳的，原来也有这样手足无措的时候。好吧，就当这件事不存在。那你好好说说，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喜欢的人，除了有趣的灵魂外，还要满足哪些条件？”
肖筱托腮，认真想了想，然后缓缓说：“我没正式谈过恋爱，但我暗暗喜欢过人，也被人喜欢过。那种感觉可意会不可言传。如果非要描述，那就是我如果喜欢一个人，当我想起他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找各种理由去联系他，还要打扮好去找他，跟他在一起吃饭时，我会很慢很小心，生怕打个嗝就破坏了我的形象。只要不违反宪法，任何能引起他注意的事，我都想尝试下。”
三个人面面相觑，真没想到，原来肖筱还有这样意乱情迷的一面。饶晨曦煞有介事地举起饮料，当做话筒递到她嘴边：“那么，你想起那位超哥时，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肖筱很实诚地回答：“我只有在官司需要和肚子饿了的时候，才会想起超哥。想着有他在太好了，有人帮我分析案情，或者带我去吃好吃的。”
李杨有点可怜丁超：“怎么听起来就是个工具人啊。”
肖筱又不太服气：“那也不能这么说，对他我还是蛮敬重的。毕竟他懂那么多，有他在我身边，我还是觉得额外多些底气，也想再努力一把，成为和他一样的人。明白不，就是我可以穿一身漂亮裙子去见他，但也不怕在他面前用裙子扇风。”
在一通弯弯绕绕的输出里，饶晨曦她们算是听懂了肖筱的意思--她对丁超，当下是有敬无爱。两人的关系处于患难同事之上，贴心知己之下。
李杨还是有点泄气，她自己不谈恋爱，但对别人这些小情愫格外关心：“肖总，时间是流逝的，感情是流动的。今天是这样，明天是那样，也许某时某刻，你发现对他的感觉变质了呢？所以不要给自己和他人设限，要相信一切都有可能。”
饶晨曦和吴迪听这话纷纷点头，吴迪用自己举例子，说她和张文斌也是当了一段时间的普通朋友之后突然看对眼了，这才走到了一起。
三个人又兴奋起来，眼睛闪闪地看着肖筱。肖筱摇摇头，狠狠喝一口果汁：“我和他，最有可能成为异父异母的亲生兄妹，你们就看着吧。”
第34章 走，去华尔街抢钱
下定决心把陆海当做最优的结婚候选人以及未来老板对待后，饶晨曦的日子好过了很多。
最有福气的女人当然是样样具备，有爱有情还有钱。饶晨曦不敢奢求那么多，她放低对自己的期待，只要不像陆萍那样穷困潦倒操劳一生，那么有钱就行，要是还能收获点情爱就当做额外的惊喜。
不知道陆海是怎么想的，但饶晨曦觉得他对自己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不是处子之身这件事的影响力在逐渐减弱，至少在日常的生活中，两人再也没有提过这个话题。
某天两人窝在沙发里一起看《蜗居》，宋思明误以为海藻把第一次给了自己，激动万分。饶晨曦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觉得身体不自觉地僵硬起来。她紧张兮兮地看着陆海，忐忑不安地揣测等会陆海会作何反应。
没想到陆海什么都没说，他依然紧紧搂着饶晨曦，看着宋思明在屏幕里如同青春期的少年一般为了初恋神魂颠倒。
饶晨曦的心跳慢慢恢复到正常的节奏，她不停给自己打气：“我没骗他，他也不是第一次。他已经接受了事实。以后，再也不许烦恼这件事了。”
真是奇怪。饶晨曦反思自己，谈恋爱谈得那么谨慎，结婚反而宽宏大度，对很多事都选择视而不见。
陆海能在几任领导手下都赢得喜爱和信任，肯定不是某些眼红人士口中只会拍马的CAO。饶晨曦发现他虽年过三十，在某些时候还是会冒出与实际年龄不符的少年气。对于真正喜欢的，他非常执着，甚至愿意花费格外宝贵的时间和精力去做一些毫无实际收益的事情。
当然，陆海的这些面也只在饶晨曦这里展示过。回到公司，他依然是那个追求效率和利益的陆总，把服从领导当做人生的信条，只做性价比和回报率最高的正确的事。
因为这样的反差，饶晨曦不由生出了一份自信，陆海对她越来越不设防了。她暗自猜测，要过多久，才能收到一枚戒指？
星月作为一家集团公司，旗下业务涵盖了互动娱乐的方方面面。游戏公司是嫡长子，多年前已在纳斯达克上市，面子上风光无限，里子也确实赚得盆满钵满。有这个优质榜样做表率在前，其他分子公司也是紧随其后，跃跃欲试。
风言风语传出来，说音乐公司在加快步伐，准备赴美路演了。饶晨曦自认智商不够，弄不明白其中有多少厉害关系，只是觉得最近只要一提到“上市”，大家都像打了鸡血般兴奋。
并且，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些看起来没头没脑的小道消息到最后都变成了事实。闲暇聊天时，他们就会窃窃私语，说某某人就等着纳斯达克的那一锤子敲下去，立马身价过亿，一翅冲天。
饶晨曦每天刷着简历、联系着候选人、安排着笔试面试、想着怎么做培训和讲座，所有的脑细胞都按照既定的程序运作。耳边飘过来的这些话，让她觉得陌生又震撼。
明明就是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为什么别人都知道的消息，到了自己这里就好似外太空传来的。
好在有李杨。饶晨曦从她那里了解到，去美国上市，是互联网公司的惯用做法。
其实，在外人看来热火朝天的互联网公司多在赔本赚吆喝，而美国是融资的天堂，那里机会多，而且周期短、成本低。当年，游戏公司成功上市，就为集团筹集到了一大笔资金，创造了多个历史记录，一时传为佳话。
饶晨曦也有疑惑：“说到底，就是向投资人借钱来发展公司，对吧。那上市就能保证稳赢吗？万一公司没做好，这钱怎么还，要不要加利息？要是还不上了，怎么办？”
自然，饶晨曦又得到了一番指导，再听了一大通解释后，她恍然大悟：“明白了，就是去割资本主义的韭菜，从华尔街那群狼的嘴巴里抢肉。”
李杨抿着嘴，不知是在忍着哭还是笑。非常无奈，她只好对饶晨曦说：“你就这么去理解吧。反正呢，对当下的星月来说，不是坏事。将来怎样，没人能开上帝视角，暂不评论吧。”
不久，从太平洋彼案传来喜讯，音乐公司果然不负众望，成功登录纳斯达克。尽管美国经济预期不佳，且音乐公司临时增发被分析师评论很不理智，但华尔街依然为它打开了大门。
看到最终的融资数字高达数十亿美金，饶晨曦有点晕乎乎的感觉。她实在是难以想象，那是多大的一笔钱，可以做多少事。
星月集团上下一片沸腾，大家欢歌笑语，好像那十几亿美刀已经掉进了自己的口袋。食堂今天也是免费供应各种食物饮料，并且别出心裁地给每道菜肴都起了一个既威武又喜庆的名字。
牛排叫做“牛气冲天”，扇贝唤作“招财进宝”，剁椒鱼头则是“鸿运当头”，香煎小黄鱼前立着一个“飞黄腾达”的牌子。饶晨曦拿着一个大托盘，里面装满了有着美好寓意的各种美食，她小心走到饮料窗口，拿了一杯最喜欢的火龙果汁，发现它今天叫“红红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