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晨曦又想起自己跟肖筱她们说过的那句话--不够爱,但如果冲着结婚去,这些爱就足够了。
叹口气。饶晨曦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戒指,这个牌子声名在外,虽然她看不懂上面那个钻石具体多重,但想来也是价格不菲。
陆海至少还是很有诚意的。饶晨曦再劝自己一句--嫁谁不是嫁呢,陆海在男人堆里也算优秀了,这就是最好的安排,好好享受吧。
周四果然是个好日子,民政局里挤满了人。饶晨曦她们到得早,陆海又带着医院的病历,很快饶晨曦和陆海就被安排到了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面前。在他递过来的文件上签好字后,饶晨曦很快就领到了那个红色的小本本。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以致于饶晨曦有些云里雾里,她问陆海:“这样就办好了?”
陆海看着她笑:“那可不。”
饶晨曦把那个小本子打开看看,又把陆海的也拿过来里外翻翻。陆海看她这样,轻轻握住她的手:“老婆,不用怀疑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饶晨曦怔了怔,回视着陆海的幽黑眼眸:“好的,老公。”
不管是否公平,不管是否划算,这桩买卖,终究还是成交了。
饶晨曦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出院,陆海建议她也不用再回公司了。他让饶晨曦直接请假,把所有可以用到的假期全部休完。他再三强调,整个孕期,饶晨曦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其他的事,一律不许操心。
饶晨曦反抗了一下,说自己胎像稳定,可以正常上班。陆萍立刻跳出来支持陆海,数落饶晨曦太年轻了,还不懂事,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怎么还可以这样任性。
两人态度坚决,但语气还是循循善诱,像是哄一个小孩子般:“这也是为了你和宝宝好啊。工作的事,暂时放一放,等把孩子生下来了,你有的是时间。”
饶晨曦无奈只能接受。她提了请假的流程,毫无意外,很快就得到了批复。不难想象,陆海肯定会打理好一切,倘若不是他孩子的妈妈,这几个月的假期是不可能这么轻松就到手的。
“真是有福气啊。”陆萍又一次感叹,她拉着饶晨曦的手:“乖女儿,一定要珍惜。牢牢抓住他,过几年再生几个。”
饶晨曦有点哭笑不得--肚子里的还没落地呢,已经在畅想后面的老二老三了。女人真是天生的幻想家啊,不管多大年龄,都在世故里透着傻傻的天真。
饶晨曦怀孕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肖筱她们都表示了恭喜,问饶晨曦什么时候方便,她们准备一起来看看她。
按照陆萍要求的,饶晨曦只答复说最近还不太合适,等后面再联系。
等回复完这些,饶晨曦好奇地问陆萍:“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见朋友们啊?”
陆萍把炖了一晚上的汤塞她手里:“等头三个月过了再说,那时候稳定些。”
饶晨曦不高兴了,她皱起眉:“其他孕妇可不是这样的。我是怀孕啊,又不是生病了。不让我上班,我就忍了,怎么连见人都不行呢?你们不可以这样限制我的自由!”
陆萍这几天都不用大嗓门和饶晨曦说话了,此时依然也是轻声细语:“你这孩子,这怎么是限制你的自由呢?这是给你和你下半生的依靠上保险,等你把宝宝平安生出来,你就知道要感谢我了。”
见饶晨曦依然气呼呼,陆萍又劝:“你说你的这些朋友们,哪个不是高学历,也有比你长得更好看的吧。人家在公司里拼死拼活,一天能睡几个小时,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你不用那么辛苦,就在家安心躺着,好吃好喝地被伺候着,你就知足吧。”
饶晨曦提醒她妈:“我眼下是轻松,但我过几天就没多少工资可以拿了。”
陆萍转转头,确定陆海不在家:“你傻啊,有陆海在,你还操心那三瓜两枣干嘛?”
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饶晨曦一口气喝完碗里的汤就快步走回卧室。她把整个人摔到床上去,脑子里嗡嗡直响--难道我就只配当陆海的附属品了?
手机振动起来,饶晨曦翻出,眼睛瞄过去,屏幕上显示一条来自尹思楠的信息。她立刻爬起来,坐到窗前的椅子上去。
自从上次在总部一别,两人已经很久没联系了。有好几次,饶晨曦掏出手机想跟尹思楠说点什么,可半天也写不出来几个字,也始终没勇气拨打电话。
现在,思楠姐应该也听说我结婚怀孕的事情了吧。她会怎么看待我呢?是恭喜,还是失望?还有我上次说的那些话,她会怪我吗?我现在的所作所为,连自己都看不上。思楠姐,你会不会很后悔当时那样帮我、给我机会啊?
饶晨曦惴惴不安地打开屏幕,消息跳出来--晨曦,祝贺你进入了人生的新阶段。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永远都理解并支持。我想说,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勇敢更优秀,祝福你做一个快乐的妻子和妈妈!
第49章 都在去灯塔的路上
虽然吴迪用尽了一切办法,但还是没能阻挡住“她的糖”的颓势。
市面上有几家友商,相继推出一系列擦边的产品和服务,吴迪一边看一边鄙夷--为了钱,真是毫无下限了。
但又不得不说,这样的行为也许道德有瑕,却也是引发舆论、聚焦眼球进而赚得真金白银的好手段。
余额告急,吴迪天天都要面对着账单焦头烂额。虽然她从未亏待任何一个人,但此起彼伏的怨言还是不断传到她的耳朵里。
“做人不能既要又要还要,既然那么在乎脸面,干嘛还要出来创业呢?安安稳稳坐办公室不好吗?或者干脆去做阔太太不行吗?”
“马总创业那会,一天24小时都是在线客服。碰到女玩家,就假装帅哥把人家聊嗨;碰到男玩家,立刻换美女头像跟人家沟通。这样拼命,才发展了最初的一代忠实玩家,赚到了第一桶金。要说啊,选老板还是要选有野心也有手段的,不然哪能有出头之日。”
“是啊,哪个大老板的过往经得起细究。我们的目标又不是做道德模范,何必作茧自缚呢?”
吴迪知道大家的不甘和恼火,但她依然选择深耕月经周期记录。在每天的晨会上,她都如同打了鸡血般:“我们先做小而美,再去追求大而强。我相信,我们用心做的产品,一定能得到用户和市场的认可。我们不用去比一时半刻谁跑得快,我们的目标是跑到最后。”
但“她的糖”似乎真的跑不下去了。陆陆续续,有几个人带着不好意思但又坚定的神色提交了离职申请。吴迪很不舍,极力挽留了一番也没能让他们回心转意,只得让他们离开。
本来就不大的办公室显得更加冷清了,连带着肖筱她们送的发财树都日渐枯萎。整个团队士气消沉,半死不活的样子让人看得揪心。
吴迪明白,其他人都可以有怀疑和犹豫的念头,但她绝对不行。不管头天晚上睡了几个小时,她都要求自己第二天一定要神采飞扬地出现在办公室,并穿上最鲜艳的衣服,涂上最醒目的口红。
“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命。你们可以不认同,但我绝不会放弃的。”
吴迪和张文斌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把她从星月离职的事情通知双方父母。这也是他们两人的共同决定。吴迪觉得自己没有额外的时间和精力去应付催生了,如果这个时候再让爸妈知道自己创业,轰炸的力度只会变本加厉,她实在无法招架。
张文斌秉承“假话全不说,真话不全说”的态度,说如果爸妈问起来,只回答两人工作顺利就可以,决不能骗人说还在星月。
他们也确实这样做了。头两个月,两人的爸妈还没觉得异常,只是很好奇吴迪怎么会忙到连周末的例行家庭视频聊天都没时间参加。心细如发的吴迪妈妈还察觉,吴迪连最喜欢的香水都不购买了,也不再兴致勃勃地紧跟潮流屯新衣服。
最终,远在千里之外的爸爸妈妈们还是从两人支支吾吾的三言两语里猜出了真相。张文斌爸妈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问吴迪启动资金还够不够,他们手上有些余钱,如果需要就说话。
吴迪和张文斌刚涌上心头的感动还没褪去,吴迪妈妈来势汹汹的电话就已经打过来了。
“你疯了!”吴迪妈妈是个非常温柔端庄的中学教师,这三个字也只在她最生气的时候才会脱口而出。
“不怕富二代花天酒地,就怕富二代想证明自己。这个你听说过没有?你和小张过得好好的,你干嘛还要瞎折腾。你的当务之急是生孩子!创什么业?是钱不够花吗?我和你爸爸可以多给你补贴一些。你赶紧打住啊,我是你亲妈才提醒你,不要乱来。”
吴迪既委屈又不解:“妈,我创业是提前和他商量过的,他都同意。再说了,这怎么能说是瞎折腾呢,当初我爸创业,你不是全力支持吗?”
吴迪妈妈急了:“那怎么能一样呢,你爸是个男的,和你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