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在车上,忘了拿,小盛,帮我拿一下。”李锶放下桃,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递给祁盛。
祁盛下巴一抬,连瞧都没瞧,“没空,不去。”
祁妙闻言,瞪了他一眼。
李锶拍了拍她的手,用眼神示意,“我去吧。”
祁妙坐在沙发上,没接话。
见李锶出了院门,祁盛猛地转过身来,动静老大。
“你干嘛?”祁妙正在倒冰好的绿豆汤,被他的动作吓到手一抖,汤撒了一半,又要找抹布,指挥祁盛去厨房拿一个厨房纸巾。
“姐,他不是个老实人。”
祁盛愤愤不平。
祁妙笑了,“你不是把他当偶像吗?头像都是用人家的腹肌......”
“哪有!我早就换了!再说了就那两块肉我也能练出来。”祁盛不服气,打开微信头像立刻换上了更大块的肌肉猛男。
李锶拿了可乐回来,祁妙面前的空盘里码好了五六个鼓鼓囊囊的卷饼,茶几上还摆了三碗绿豆汤,三个空餐碟,筷子摆在小白鸭的筷架上,造型很别致。
“喝绿豆汤就别喝可乐了,到时候肠胃又不舒服。”
这几日吃的东西有些杂,他跟祁妙都有点肠胃不适,尤其是冰的凉的要少吃些为妙。
祁妙闻言思索了片刻,便把自己面前的绿豆汤推远了点,“那我只喝可乐。”
“那我喝。”李锶笑盈盈地说。
祁盛夹着筷子瞥他,哼,这个油腔滑调献殷勤的老渣男。
祁妙给李锶夹了俩山药丸子,又把卷好的饼递给他,问道:“洗手了吗?”
李锶点头,“洗过了。”
祁盛哼了一声,往自己的小餐碟里夹了四个山药丸子。
祁妙嘴角一抽,这孩子真幼稚。
李锶吃了一口丸子,酸甜口的汁水爆满唇腔,山药与肉馅的结合减了腻味,更显得清爽,祁妙的厨艺真是没的说。
“好吃吗?”
祁妙问。
李锶刚想开口说话,祁盛接了个电话。
“我已经开始吃了,我不去。”
“那我问问吧。”
祁盛挂断电话,祁妙给自己?了一勺苔菜烩豆腐,抬眸道:“是叫你回去吃饭?”
“不是,是叫咱俩都回去吃饭。”祁盛幽怨地看向她。
“我不去了,我已经吃了。”祁妙又给李锶?了一勺烩豆腐,让他跟卷饼一起吃。
祁盛盯着她手上的动作,心里头窜出一股火来,“不行,你必须去。”
祁妙就要暴起,被李锶摁住了,俩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大概意思是别跟小孩子计较。
“我偏不去。”祁妙坐得稳稳的,屁股都不挪。
祁盛咬咬牙,“姐,我求你,你跟我一起去。”
李锶忍不住笑了,祁妙很是受用,挺直了腰板,“行,那你给我打扫两天卫生。”
祁盛讨价还价,竖起一根手指头,“一天。”
祁妙渗出三根手指头:“三天。”
祁盛苦着脸跳脚:“两天两天,就两天。”
李锶吃着卷饼,看着戏,往绿豆汤里加白砂糖。
临出门前,祁妙嘱咐李锶别忘了把卷饼放冰箱。
李锶往她的身后的小电驴瞥了一眼,“还是我送你们吧。”
祁盛跨上小电炉,扭过身来喊:“不用!我可以带我姐回去。”
祁妙用无声的嘴型跟李锶打哑谜。
李锶冲她摆了摆手让她放心,祁家姐弟俩很快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他脸上隐隐的笑意蓦然收紧。
第131章 奸情
家门开着,张艳春的笑声从客厅里荡出来,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俩人不约而同揉了揉耳朵。
祁盛出了电梯,回过头来对祁妙小声说,“又在瞎显摆。”
祁妙没说话,跟在祁盛的后面换鞋。
张艳春刚说到女婿评副教授的事,见俩人进来,招呼着他俩赶紧坐下来吃饭。
祁盛把放在鞋柜最里面的拖鞋拿出来,放在祁妙的脚边,嘴里念叨着,“又不是你家,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祁妙欣慰地看了祁盛一眼,换上拖鞋,在朱婧身旁落座。
朱婧喝了口鸡汤,余光往祁妙身上一扫。
“来,妙妙,喝完鸡汤,我熬了一下午呢,再来块大棒骨,香着呢。”
张艳秋热情地招呼着,祁妙接过汤,说:“秋姨,我吃过了,喝碗汤就行。”
“那谁呢?”祁盛已经吃了八分饱,装模作样夹起一块沾了蒜泥的拌黄瓜往嘴里炫。
张艳秋没好气,“那是你爸!说什么那谁那谁的,他还睡着呢。”
张艳春听到妹妹说的话,脸色变了变,开口道:“那也该起来了,哪有客人来了主人不出面的道理?”
“我出来就行了,快吃,朱婧,尝尝小姨的手艺。”张艳秋又给朱婧的碗里夹了块卤猪蹄。
朱婧的碗跟小山似的堆起来,张艳春忍不住叮嘱她,“少吃点,吃胖了不好减。”
“婧婧多瘦啊,还减什么,再说了这年轻人多吃些,气血足,好生养呢。”张艳秋没跟她姐统一战线,气得张艳春只拿眼神剜她。
朱婧喝了半碗汤,抬眸道:“姨,你这汤炖的真好喝。”
张艳秋被夸得心花怒放,当即要给她再盛一碗。
“别盛了,吃什么都要适量,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馋虫,那就随便吃好了,小杨上次跟我说了,要科学备......。”
张艳春凶巴巴地念叨着,话头戛然而止,知道自己后面这段话不应该在别人面前说出口,顿时噤了声。
祁妙盯着桌上大汤碗里剩下来的酱大骨,心想要不要给小黑团子带回去当磨牙棒,完全没在意身旁的人紧紧攥起的拳头。
“正好,我给小杨打个电话,庆祝他升职,等他来接你的时候,我再好好煮一桌好菜招待他。”
张艳春自顾自地翻起了电话的通讯录。
“妈!”
朱婧突然大吼一声,吓得祁盛嘴里的筷子戳痛了自己的舌头,一脸幽怨地抬起头。
祁妙手下一滑,差点把碗摔了。
“你干什么,吓我一跳。”张艳春左手捂住胸口,额头上直冒了层汗,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已经拨了出去。
朱婧突然站起身去抢她妈手里的手机,张艳春一时没反应过来,再定睛细瞧,自己的手机被夺过去强行挂断,怒火蹭蹭往上冒。
“你发什么神经!”张艳秋的脸色一瞬间涨红了起来,语气又气又急。
“谁让你给他打电话的?”
“我给他打电话怎么了?我看到他发朋友圈评上了副教授,我闺女是他老婆,我就是他妈,他妈给他打个电话怎么了?”
“你把他当儿子,人家把你当妈吗?你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
“有你这样说你妈的吗!今天要不好好教训你我就不是你妈!”张艳春怒火攻了心,视线往旁边一稍,撇准茶几上的苍蝇拍子,将竹竿那头朝外,往朱婧的背上甩过去。
“姐!使不得!”张艳秋尖叫出声,着急忙慌地试图拦住如一头疯牛乱拱的张艳春。
怎料气急败坏的张艳春一甩手一拧身,楞是差点她掀翻,幸好祁盛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免于以头抢地的后果,好不容易扶着祁盛的胳膊站稳了,张艳秋神色一变,喘着粗气尖叫:“朱婧,你快躲开!”
苍蝇拍子没落在朱婧的身上。
“你给我躲开。”
张艳春冷冷地盯着祁妙握紧竹竿的手,凌然道。
朱婧抬头,发现祁妙的手挡在她的面前,眼底浮现一丝讶异,桌子底下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张艳春被三番两次的阻拦卸了力,整个人摊在椅子上指着朱婧的鼻子继续骂,“我上辈子是做了孽啊才生出你这么个不听话的女儿!早知道还不如听你奶奶那糟老婆子的话把你......”
“姐!你瞎说什么呢!”张艳秋尖叫着制止她说出后面的话。
朱婧面无表情地盯着桌面,松开的拳头渐渐收紧,指甲抠进自己的掌心肉里,都感觉不到疼痛。
场面陷入尴尬的寂静,祁盛的眼神在几个人之间来回打量,真是后悔为什么要回来听女人吵架,没什么意思。
就在这一片沉寂中,祁妙搁下筷子,缓缓抬起头,眼神冷冷地飘过去对张艳春说:“有你这样的妈,朱婧她才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祁盛:啊!
张艳秋:啊!
张艳春:啊?
刚醒了八分醉口渴得要命起来找水喝的祁隆江:啊?!
张艳春气得嘴皮子直发抖,眼尖地瞥见从卧室里走出来的祁隆江,仿佛看到了尚方宝剑,充满岁月褶皱的手背绷直了指着祁妙的脸,怒气冲冲地说:“妹夫,你就这么教育孩子的?真少教!”
祁隆江没摸清楚状况,只听到了刚才祁妙说出口的话,这个大姨子平日里就是个事儿精,天天撺掇婆娘跟自己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