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影想了想，自己卡里只有50万，怕是也没那么好聊......她轻叹了一口气，眼神飘忽，对面大户型暖黄色的灯，好有家的感觉，豪宅的玻璃都亮亮的，在夜色下既有质感，又令人神往。周影是个物欲狂高的人，又问：“对面那套刚刚亮灯的，什么价？”
小刘摇了摇头，眼里像蒙上了雾气，啧了一下嘴说，“可贵了，当时开盘1.2亿，现在房价跌了，也要1.1亿，我从秦朝开始干都买不起，您踮踮脚就够得上。”
“真贵。”周影看看窗外的江景，再看看路对面的970平豪宅，突然想起什么，疑惑着问小哥：“哎？你刚才说，对面是970？楼王？”小哥点点头，“对啊，您对面刚亮灯的那户，林先生买的。”
周影的眼神，变得不可描述，闪着幽幽的原始欲望之光：“来，小刘哥，你刚才说这套月租多少钱？”小刘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兴奋起来，眨着憨厚的眼睛，说：“1.7万每月，怎么了？押一付三，一次性付12个月可以打9折。”
“签约。”周影说完，就低头翻自己的帆布袋子，找手机，抬头看小哥还没反应过来，她还催促着：“gogogo,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入住？”
“您着急的话，签完合同今晚就能住。”上班第一周就签下大单，小刘内心：我也不知道哪里打动了她，可能财神显灵了。
那天签完合约，周影高高兴兴打车回家收拾行李，小刘望着她的背影，娇小单薄，但充满生命力。他打开手机，找到联系人林先生。
房产刘勇：【偶像，按您教我的话术，周小姐听完当场就签约，谢谢您！】
见山：【不客气，她租多久？】
房产刘勇：【一年，一次性付款12个月，19.38万。】
见山：【OK】
第15章 你故意的？非要在凌晨吵醒我？
回家的出租车上，车窗玻璃外面闪过城市灯火，窗内玻璃里面映着周影憧憬未来的酒窝。她隐约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莫名有些焦虑。但是，管他呢，她想，这一年自由是拿二十万买来的，又不是天降好运于自己，不需要有负罪感。
东郊别墅区有点远，从西到东几乎跨越2/3个城市。周影打开手机app，找搬家公司，衣服鞋袜日常用品倒是不着急搬，地下室的钢铁侠和三台电脑，手搓的几套机甲一定要请专业人士小心搬运。
车驶上高架，周影手机库库进来一堆信息。
见山：【保密协议签好了吗？明天给我。】
影子：【导师说，周一到周三去见山当牛马，周四周五回学校实验室写代码，明天是周四。】
这种协议，签了就是被告，不签还能耍赖，周影又不傻。她点开林一岘的头像，第N次放大那张模糊的背影照片，又在聊天界面停留了一会，他还是没有回消息。
等着也是无聊，加密相册里有一万多张林一岘的照片，周影翻了将近五分钟，挑了一张他在黑色礁石边，穿黑色冲锋衣的背影照片，换成聊天背景图。这件冲锋衣，她也买了同款。
这些年，从成长路径，行事作风到穿衣风格，她都在模仿着他，努力腌入味，注入“林魂”，她希望自己能活成女版林一岘。
这件冲锋衣来自这两年火出天际的户外品牌，是林一岘2023年投资的，当时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潮汕代工厂，为很多大牌代工。那年工厂转型期，拿到见山资本独家投资后，林一岘的商业团队为这家工厂做了营销方案和产品设计。
仅用两年时间，硬是将一个本土服装品牌，做成了国际轻奢户外潮牌。后来，这个品牌赚到了钱，首次将年底答谢会，从职工大食堂搬到北欧黑沙滩，当时周影斥巨资请假买机票飞去，却因消费不达门槛，没进到现场。
也是那一次投资，让林一岘的父母不再要求他从医从政，只有林家爷爷一直为自己的医学衣钵失传，感到遗憾。手机消息叮叮声打断她的思绪，亮的却不是期待中的头像。
小王：【这几天心情如何？】
影子：【很好。】
小王：【药没断吧？】
影子：【没有。】
小王：【上次课禅课没上完，住持说免费送你三天。】
影子：【又灵修？】
聊天界面瞬间弹出一个长长的绿色语音框，长达39秒......周影没带耳机不方便听，又怕转文字字多伤眼睛，就干脆未读已回：【好，下次下次哈，我请你。】
*
东郊别墅，人少树多，当年开发商斥巨资买来不少百年古树，大多是歪脖子树，有时候晚上一寂静下来，就萧瑟得吓人。
建筑是联排的，但悲喜不相通。隔壁林一岘家两层都亮着灯，楼顶露台也亮着温柔浪漫的氛围灯，而周影家黑灯瞎火，0人在家。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这样的状态，消失的爸，暴躁的妈，精神分裂的自己。
凌晨四点，周影在沉睡中，耳膜上传来的规律击鼓声，像来自远古的祭祀，恐怖诡谲……心跳砰砰像地震，带动了整个世界的动荡，她迷迷糊糊睁眼，伸手摸到冰凉床头柜，手指往前伸了两寸摸到药，干咽下去，起来冲澡，打车去学校。
天蒙蒙亮，周影拢了一下黑色大衣，裹好围巾，站到学校院楼的顶层外的露台，虽然院楼只有六层，但地势高，能看见城市北方的边际线。
博士刚入学时，有一天周影陪辛文在实验室通宵赶唐德威的项目进度，出来放风时偶然发现，凌晨时，从露台往北看，城市北边有一家大型工厂，亮着白色灯，绵延几公里，像一片细碎星河，璀璨浪漫。
吹了一会西北风，心跳平缓下来，周影从露台下来，路过顶楼会议室，那块落款写着【林一岘先生捐赠】的金色牌子，旁边贴着周影的证件照，下面一行字写着：京大人工智能学院，天才少年班软件工程博士......是年底人工智能校企合作交流会的宣传海报印出来了。周影浅浅一笑，推开旁边实验室的门。
四周一片寂静，周影想起什么，打开电脑黑进见山科技的档案库，找到消防布局图。她左手按住Ctrl，右手滑动鼠标的滚轮，不停放大、缩小、拖过来，拽过去，发现茶水间旁边，根本没有楼道！！！
她眉头紧皱 ，突然屏幕上又弹出风险提示的三角框：周影同学，牢底坐穿。紧接着，手机就响了，昨晚没回消息的那个人，终于有点死动静了。
见山：【你故意的？非要凌晨吵醒我？】
影子：【非要这么关注我吗？】
毫无隐私可言！！！周影关掉见山科技的档案页面，怀疑林一岘黑进了学校院楼的监控系统。抬头仔细环顾天花板，没看见有监控摄像头，中央空调的出风口也没有针孔摄像头，怎么回事……
她甚至敏感到，瞥见自己电脑上的摄像头，都觉得像林一岘安排的狗腿子，撕下一点黄色便利贴有胶的部分，贴住电脑的摄像头。
贴完，她沾沾自喜，心想：高端的防控手法，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防护措施。但忘记了：任何小伎俩，在绝对的大神面前，都是班门弄斧。
*
一大早被告警声吵醒，林一岘也不再有睡意，从深咖色被子里伸出手，紧实的手臂线条倒映在床头的镜面纸巾盒上。他摸到床头的黑色按键，按下，遮光窗帘缓缓向两边褪去，窗外的江面笼着薄雾，初冬的早晨泠冽清凉。
林一岘掀开被子，睡裤松松垮垮裹着下半身，上身是冷白皮肤和常年健身习惯带来的八块腹肌。他在落地窗前驻足了片刻，斜对面的一期住宅，没有一户亮灯，楼下街道也空空荡荡，整个城市都没醒。
浴室镜子里，林一岘面色带着被吵醒的疲惫，左手撑着洗手台台面，心不在焉地将牙刷塞进嘴里，手机就库库弹进来几条冒着粉色泡泡的提醒：Ta有一条新动态、Ta有十条新动态……
上次【暗恋程序】事变后，林一岘黑进周影的办公电脑和私人电脑，植入一层隐蔽的安全监控程序，只要周影“尝试”访问一些不该看的东西，林一岘都会第一时间收到短信和邮件的双重告警。
另外，他还在【暗恋程序】里加了一道秘密抄送代码，只要程序内容有更新，在周影收到提醒的3.27毫秒后，林一岘也会收到同样的提醒。
他盯着手机屏幕，笑了，饶有兴趣地开消息，是自己昨天晚上参加某彼手表品牌私享会的新闻，还有现场的十张照片，有和热播剧女明星的合影，有和百万粉丝女网红的合影……林一岘摇摇头，这照片不好，把自己拍得像个纨绔子弟。
他想起什么，眼尾带着笑意，唇齿随意地含住牙刷，双手在手机键盘飞舞，不到半分钟就打开了被周影重新加密过的《性癖》文件夹，还是0kb……
林一岘又摇摇头，站直了身体，目光直视前方，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着，心里黯然，周影同学的战斗力还是差了点。毕竟，他自己也很好奇，这个文件里，到底能搜集到什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