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影急得哭,直路都开不明白,难道要上盘山路吗!?今天是不是到什么大限之日,这么大一劫,上次大师也不提醒一下,呜呜呜......
前面的车嘶吼咆哮,就像箭一样冲出去。夜里视线本来就不好,周影呜呜无助,哭着看眼前的红色车尾灯渐渐变远,都快看不见了。
她用意志坚持着注意力的绝对集中,鼓起勇气深呼吸,打开运动模式再搏一把,猛地踩下油门......
终于离那个熟悉的尾灯近了一点时,灯又不见了!路边出现一个巨大的黄色大牌子,上面写着:注意前方急弯!
对向车道的渣土车疯狂打着双闪,周影降了一点车速,才看见地上一个向左的大弯像抛物线,如果按照刚才的速度开到这,她现在应该已经连人带车在河里喝水了。
惊魂未定的她,握紧方向盘,大口喘着气深呼吸,保持情绪保持镇定,林一岘的车尾灯已近在眼前,速度也慢了下来,就像停下故意等她一样。
右转灯,一闪,一闪。
和周影的心跳一样重,一下,一下。周影看到了希望,打了右转灯跟在他后面开下主路,开上亮着昏黄灯光的乡间小路,路有点崎岖但还算平坦。
他的车缓缓开着,她在后面缓缓跟着。
他降下车窗,她也降下车窗,让晚风吹进来,但凉风吹来的不是理智,是沉沦。
他的车停住,她也停住,在他车后几米的距离。周边是昏暗的田野,空气冷冽混着泥土的沉闷,前车的门打开,他伸出长腿,穿着短袖在寒风里带着压迫感走来。
他就算脸色再难看,她也不怕。他的行为像是个失控的疯子,是错的那个人。林一岘走到她的车窗外,猛地拉开车门,像拎鸡一样把她拎出来,力气大到她站不稳踉跄了一下,扶住车门才没跌倒。
紧接着他的咆哮劈头盖脸:“追什么?开这么快不要命了!?自己什么技术没点数吗?!”
她仰起头,吼回去:“我就追!你开这么快,才是不要命了!!你不要,我也不要!”他眼尾红红的,瞪圆了眼睛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她也毫不示弱,眼神直接盯回去。
时间只静止了几秒,世界只剩下两个人,心跳声代替了语言......
他的目光软下来,扫过她哭红的眼,落在了她红肿的唇上,狠狠地吻下来,周影反应不及,后背重重地磕在车门,唇被用力抵住,舌尖在她嘴里贪婪吮吸,炙热的呼吸侵入她的鼻息和视觉。
她勾住林一岘的脖子压向自己,刚才的惊吓、担忧、爱意全融进吻,她张开嘴,放任他的唇舌侵入。
林一岘用力把她搂进怀里,手伸进她的上衣,摩挲着想要更多。不同于上次的温柔,这次的揉捏像是吃人,像是发泄。她掐着他背上的肌肉喊疼时,他才松开嘴,盯着她唇上一丝裂口涌出的血,毫不客气地说了一句:“知道疼了?你追来自找的。”
说完,重重吻下,手上丝毫没有减少力度,继续揉捏,她强忍着一声不吭,自找就忍着,她懂。任他的手掌上下摩挲,就算伸下腰带后仍一路向下,她都坚定地没反抗半句,任他的唇齿肆意亲咬,手指横冲直撞,将血腥味充斥满整个鼻腔......
眩晕了很久,她腿软到站不住,盘上他的腰间。他才停下,腾出一只手摔上她的车门,托住她的腿,抱着怀里人坐进自己的车内。
主驾座椅调整到最靠后,缓缓放下椅背,周影趴在他的胸膛浑身瘫软着。他食指轻抚过她的下唇,她本来有很多想问的话,但现在没力气,林一岘目光带着歉意,把她紧紧搂进怀里,手揉上她的后脑勺,说:“别说话,让我抱会。”
田边的溪水哗哗地流淌,刚才她脖子仰了太久,酸痛,往下缩了一下,侧过脸贴紧他的胸膛,两个人的身体紧紧靠着。
许久,他说,“对不起。”
她没说话,忍着身下的痛,抬手费力地勾上他的肩膀,然后紧紧搂住,脸埋在他的胸口,柔着声说:“不用对不起,我早就想亲你了,但够不着。”
比萝卜头大点的人,还挺会撩。他笑了,嘴唇印上她的额头,落下重重一吻,“我不是说这个。”
她呼吸一热,想起刚才他手指到过的地方,害羞地双手捂住脸,盖住快皱到一起的五官,蜷缩着身体,疯狂压抑住内心的咆哮,忍了半晌才咬牙憋出两个字:“不......疼。”
“那舒服吗?”他声音和眼里的柔光像是要把人融化。
“不舒服。”她仍哼唧着。
真实在,一点情绪价值都不给,他低笑着情绪放松下来,心情舒缓了很多,下巴在她头顶上蹭蹭,小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抬手,胡乱拍拍他的喉结,“感谢你,追了你一路,激发了我体内潜藏的车神体质。”
他蹭着她的头发,闻着发香,“嗯,变道知道打灯,右转也没压马路牙子,进步很大,奖励一个亲亲。”说完就啄了一下她的脸。
她向上爬了一点,尽量避开他的要害,双手摸着他的脸颊,问:“前面有小酒馆,陪你喝一杯?”
“不喝”,他一脸不满,“喝多了你又要。”
“又要什么?”她条件反射地反问。
他笑得痞帅,“你说要什么?”
第40章 我没有套,你今晚不想失身就别说了
周影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故意避开了这个话题。两人的体型差在这,刚才他只是用了手指,就已经很疼,她不想在车里发生什么,能用的姿势有限,坐不下去。
北半球的冬夜,大气透明度高,光污染少,田野间月光清冷,猎户座昴星团和北斗七星清晰可见。
林一岘仰头闭着眼睛,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一只手揽在她腰间。刚才的惊心动魄已落定,此时她安安静静地窝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盖着他的毛毯,听着他的歌单,暖风慢吹温暖相拥,安稳得不真实。
周影的手在毛毯下搂着他的腰,闭着眼睛,林一岘的声音慵懒散漫,问她:“为什么来追我?小命不要了?”
她没睁开眼,知道他在听:“什么刚才?我都追你这么多年了。”他眼眸一弯,露出了然的笑,手摸摸她的头发,“全球科技奥赛,你吃了不少苦吧?”她点点头,语气坚定:“但是值得。”
他们两人读的是同一所高中,建校以来拿到全球奥赛排名的人,只有林一岘。学校纪念册上,全球奥赛那栏,多年来只有他一人的头像。
后来,周影初三那年好像整个寒假都在下雪,连续下了很多天。边女士没有出门和贵妇一起喝下午茶,难得在家陪周影。
从下午到晚上,她对周影细数闺蜜家孩子的种种:谁谁谁这学期考了年级第一,谁谁谁陪爸爸去国外谈业务英语多流利,同样是孩子怎么差距这么大……那天结束对话后,周影穿着单薄家居服拿着刀片慢慢走上天台,缩在墙角寻思先划爆哪里。
三脚架前的林一岘,把单反镜头盖子揣进口袋,脱下羽绒服包住她,邀请她一起来看镜头里的银河有多美,还告诉她特罗姆瑟的天空是橘子海,迈阿密的棕榈树会跳舞,阿根廷的冰川会轰鸣断裂……
那天她和哥哥坐在雪地里,她光脚踩在他厚厚的澳洲羊毛拖鞋里,温暖从脚心流向手掌和额头,她第一次知道雪地靴这么温暖,比自己一年四季都穿的运动鞋暖和。
通过他的手机,周影还看到了帕米尔高原草木低语,高原云海翻涌日照金山,查茨沃斯静谧的清晨,佛罗伦萨的黄昏日落……
她的眼睛被白雪映得亮亮的,眼底有了光,怯生生地问林一岘:“可是哥哥,我没有钱,怎样才能像你一样有钱,可以去这么多地方吃好吃的?”
他说:“你读初三,明年考到我的高中,高一参加全球奥赛拿到前三排名,奖金20万美金起,保送京大天才少年班......”
那天雪刚停,本来想去平行时空的小女孩,突然知道了背单词、算重力加速度、学函数的意义是什么,虽然他后面说的天才少年班什么NatureSCI,她当年没听懂,但那晚她活过来了。
之后的周影,每天凌晨四点从床上鲤鱼打挺起身,没日没夜拼了不知道多久,次次年级第一偶尔市一,拿到保送京大的名额,那年学校纪念册上全球奥赛那一栏,林一岘的头像旁边,多了周影笑得一脸灿烂的蓝底证件照。
这些细节不说,他自然懂,她走得都是他的来时路,只是更艰辛一些。
他揉捏着她的手,放在嘴边闻着。周影继续说:“林一岘你知道吗,小时候我跟老光棍大伯生活在山里,只见过水稻玉米和狸猫黄狗鸡鸭鹅,就没见过20块钱以上的钱,突然住上别墅一夜暴富,我特懵逼,感觉灵魂被塞进陌生的身体里,过不属于我的生活。”
他眼眸一弯,露出了然的笑:“我记得,你来第一天,脏得像泥里拔出来的萝卜,但眼睛很漂亮。”
周影笑笑接着说:“第二天,我看见你在院子里浇绣球花,我滴妈,好一个干净的高富帅小少爷,我每天洗完脸、换上干净衣服、梳好头发才好意思去院子里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