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项目外包，又不是正式员工。”林一岘面不改色。
手铐被打开。
周影揉着发红的手腕，脑子还是晕的。她看着林一岘从容起身，与警察握手道别，拿起大衣，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冷静得不像刚来捞人，倒像结束了一场无关紧要的会。
然后，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语气平淡地问：“能走了吗？”
周影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公安局的大门，冷风一吹，她才稍微清醒。
林一岘的车就停在路边，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她磨磨蹭蹭地坐进去。他关上门，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转身将大衣放到后座，引擎启动，暖气缓缓涌出。
*
车内气压很低，他今天的车速很快。
深灰色衬衫，银边眼睛，眼下带着点疲惫，隧道的光影一格格闪烁，照在他侧脸。
周影想摸他的眉骨，但见他心情不好不敢造次，决定先耍耍嘴皮子，小心试探：“geigei，你今天怎么这么帅，出门还给头发抓了个造型？”
他没说话，打了左转灯变道，又轰下一脚油门，发动机暴躁地咆哮，驶入车流。
五个红路灯过去了，两人都没说话。周影以为他会一路沉默到底，可林一岘终于开了金口。
“4个G？”
“……”
“1300张？”
“……”
“还设置了自动抓取？”
他的问题一个比一个轻，却一个比一个让人无地自容。她想变成蚂蚁，埋进石膏里。“我……我写的时候忘记控制时延……”
林一岘轻笑一声，带着嘲讽：“忘记了？如果我忘记设访问拦截，你真准备牢底坐穿吗？”她转头抱怨：“那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他打断她，趁着红灯，也转过头来看她。周影脸红得像猴屁股，小声回答：“因为你撩我，你问我想不想要，我就在脑子里幻想你的身材，就管不住手黑进你的监控里。”
林一岘沉默着过了两个红路灯，才开口：“周影，我这个人，生活很单调，大部分时间都在独处，吃饭睡觉旅行，以后我的日常行程都会跟你报备。”
平平淡淡的语调，却带了从未有过的认真，周影转过身，眼神里带着焦虑，不解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关于性癖，只和你做过，也没什么好研究”，他说得云淡风轻。
她望着窗外，脑海却闪过很多画面，脸颊比刚才看到照片时烧得更厉害，他贪恋的舌尖动作，令人面红耳赤的大胆露出、一起探索出的深浅与节奏……现在关于他身体的一切，她确实轻车熟路。
红灯亮，车停在白线前。
“我们这行天才很多，不少顶尖的人才都在监狱，他们恃才傲物，蔑视法律”。
林一岘转身，认真看她：“周影，我喜欢你，以后你再有任何什么好奇的问题，都可以直接问我，不要用挑战法律的方式找答案，好吗？”
周影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里。他的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片沉静。这是他第一次说喜欢，第一次问好吗，像突然安静下来的狮子，沉静地看着森林。
绿灯亮了，她点点头。
“你发誓。”
“我发誓。”她举起右手，“我周影再也不会私自攻击任何系统，做个合格守法的好公民。如有违背，终身不得自由与爱。”
他半信半疑，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吐槽着：“今天进局子，害怕吗？”
“害怕。”
“放在古代，至少要一顿鞭刑。”
“那放在现代呢？”
“也是一顿鞭刑。”
三十分钟后，林一岘的卧室窗帘缓缓闭合，周影站在自己刚挑出来的六根鞭子前，深呼吸给自己打气，身后的气压变低，脖子上传来温热的气息：“乖，自己脱。”
刚才周影站在三整面墙的货架面前愣神，左边整面墙上都是套装盲盒，中间一面墙上是鞭子手铐和绳索，右边墙上是狗爪袜、电动狐狸尾跳蛋等......规模堪比中型成人玩具店。
周影见势不妙，撒腿就跑，但晚了一步，被林一岘抓住后颈子皮生生拽回来，被迫硬着头皮挑了六条皮鞭、一个狐尾蛋、一双狗爪袜......
“不够。”他堵在门口，低着声问：“周影同学，你学过一句诗没，叫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
周影一头问号，“哥哥，这时候就不要抽背古诗了吧？”
林一岘唇角浮笑，拿过她挑的皮鞭，说：“那我换个问法，你不是要研究性癖吗，直接找我实践不是更快？”
第62章 大胆一点，不用对我客气
她很喜欢林一岘这种直白的邀请，于是回复也直白热烈：“哥哥，也许说了你不信，我很早就想找你实践了，少女时期的春梦和噩梦都是你，但那时候你总是住在北欧，我见不到你。”
“是我的错，让你等太久。”林一岘的声音很低很低，从背后贴近，手臂虚虚环过她，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根黑色小皮鞭，“惩罚我。”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声音带着蛊惑，狐尾蛋在他手中嗡嗡作响，他晃了晃遥控器，“这是你《必备清单》里标注了七颗星的那一款，喜欢吗？”
周影浑身僵住，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货架上每件道具都贴着不同颜色的标签，他连她《必买清单》里标注的一般、喜欢、强烈想试试，都标得一清二楚！
原本周影只是想偷偷学习惊艳他，现在看来，她的努力在他那里是<实时直播>与<互相探究>，他的癖好她还没实践，她自己的癖好倒是被摸得一清二楚......
算了并无坏处，周影心一横，省去沟通成本，直奔羞耻兴奋。她颤着手，接过那根鞭子。林一岘低声在她耳后引导，握着她的手腕，用鞭柄的末端，极轻地点了点她的锁骨。
她抖了下，林一岘笑了，“抖什么？这不是你自己列出的清单吗？”
周影的脸烧透，跪坐在床边，狐尾在身后摇摆，林一岘半跪在地毯的软垫上，仰着脸近在咫尺。“周影，”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数倍，“看着我”，眼里带着邀请和乞求：“大胆一点，不用对我客气”。
狐尾震动的频率悄悄变高，她跟着颤抖，调整好了呼吸，手指覆上他的喉结后往上游走，大胆抬起他的下巴，捏住他眉心的眼镜框，摘下，低头轻咬上唇报复他。
由浅入深，亲得凶猛，林一岘被动承受着，吻得上头时，周影故意松开了他的脖子，退后一点。突然的抽离让他很不爽，伸手捡起散落的手铐，压住她戴上，威胁着：“我看你很适合戴手铐。”
她双眼被蒙住，视线被剥夺，听觉、触觉、嗅觉，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世界只剩下他的气息、声音和触碰。
周影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怕了？” 林一岘的声音贴得很近，呼吸喷在耳后，“这是你清单上<强烈想试试>的蒙眼项，放松。”她仰起脖子，将自己更脆弱的部分暴露给他。
后来，吻落在她肩胛骨，低温油蜡自肩头滑落，轻抽落在背肌，狐尾妖冶摇摆，他从身后进入，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
*
再醒来，江面已腾起青兰薄雾。
身边被窝空空的，林一岘不在。嗡嗡的震动声在被窝里闹着，周影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房东】二字，一看就没好事。
挂掉电话后，她睡意全无。房东急用钱，把3栋1601这套房子卖出去了，限期正月十五，必须搬走。
支付宝弹出几万块转账，备注信息是：剩余的租金+违约金，她双眼放空盯着天花板发呆，来之不易的自由基地就这么“啪”，没了。
周影给了枕头几拳，输出一段美妙国粹。
原本的好心情被破坏得一干二净，在被窝里刷了半小时附近的房子，都没看到什么价格合适的，要么大，要么贵，要么又大又贵。
她坐起来，嘴里还留着一丝血腥味，地上一片狼藉。昨晚的皮鞭蜡烛和激烈撕咬，没在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但感官刺激却闭眼就浮现在脑海。
磨咖啡豆的声音传来，她起身套上昨晚没来得及穿的狗爪袜，站在林一岘的衣帽间踌躇半天，取下一件白色短袖套上，洗漱后草草抓了几下头皮，披着头发去客厅。
“来，尝尝我复刻的<一萸别离茉莉雨>”，林一岘对她招手，白色短袖在清晨的光下，显得愈发有人夫感，但周影没心情继续欣赏，接过咖啡只当解渴，咕咚咕咚灌下半杯，丝毫不理会林一岘说的：“品，细品。”
她把灰色陶瓷杯塞回林一岘手里，圈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膛，化身嘤嘤怪，“哥哥，今天可以陪我看房吗？我的无良房东毁约了，让我赶紧搬走。”
林一岘拍拍她的脑袋，淡淡说：“你现在就可以看，我这有很多房间。”周影犹犹豫豫，搬进来容易搬出去难，万一以后闹别扭，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多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