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一片混乱,萧父趁他们不备,直接跑走了。
他跑出宫外,深深的吸一口空气。
这天下如此大,总有一天能找到他的儿子。
他眼神坚毅,备马朝着京外跑了,包袱里还揣着顾清菡让人给他的银票。
消息传到顾府的时候,顾清菡已经准备歇下了,她正依依不舍地和叶慕言道别。
容鸣跑来宣布喜讯,顾清菡松了一口气,笑了出来。
她终于让叶应怀得到了报应,活该!
可是很快,前世大婚当天的记忆,就一阵阵的浮现。
她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
叶慕言将她抱在怀里,眉头紧皱。面色担忧:“清清,怎么了?”
顾清菡不知怎么说起,强撑起笑意:“无事,可能是困了,我早些休息便可。”叶慕言听出了她的意思,把她抱到床榻上,再盖好被子。
一个轻柔的吻落下,“清清,我先走了。”
顾清菡点头,嘴唇已经苍白。
叶慕言见状,薄唇紧抿,起身离开了。
他的清清有自己的秘密,等她愿意说的时候再说即可。
听到了门被闭紧,顾清菡难受地闭上了双眼。
可她不知道的是,叶慕言并没有离开,还在门口静静地站着。
第96章 梦境
叶慕言站在门口,身长如玉。
只和门内的少女相隔薄薄一层木门。
他看出来了顾清菡今夜的闪避,他不愿强迫她。
可清清今晚的状态实在不对,他不放心,只在门口,守着她安稳的睡一夜。
秋风萧瑟,秋夜已经发寒,叶慕言只是站在那里,让月色照出了几分孤寂。
突然,门内的少女传来了低泣。
叶慕言立即冲了进去,到床前看到了被梦魇困住的少女。
她眼角发红,泪水布满小脸。
嘴里不断地发出:“救我……救一救他们……”
叶慕言将她扶起,抱到臂弯,轻轻地摇晃她。
“清清,醒一醒。”
顾清菡哭着醒来,她看到了叶慕言目色沉沉,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梦到了大婚当日,她倒在了血泊中,痛意、恨意又袭满全身,可是无论她如何声嘶力竭都救不了自己。
叶慕言温柔的吻落下:“清清,别怕,我在”
“那都是梦,都是假的。”
“呜呜呜呜呜……我梦到和萧应怀成婚了”面对自己最爱的人轻声低哄,顾清菡再也忍不住了,她现在分辨不清那是梦还是真实了,只是呜呜咽咽地哭泣:“萧应怀和顾絮,他们……他们在大婚夜杀了我……”
叶慕言心中顿时升起怒意,即使知道这是梦境,可他的清清害怕了。
感觉到有力的手臂搂紧自己,自己靠近了他宽阔的胸膛,熟悉的冷香让她安心不少,可是泪还是止不住:“我好痛,言哥哥,好痛……剑刺进了这里…”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忍不住和他撒娇。
“言哥哥亲亲我,我害怕……”
葱白的指尖微微陷下,可叶慕言眼中并无情欲,只是疼惜。
他炙热的吻落下,怀里的少女仰起修长的脖颈,
吻落得温柔,顾清菡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眼前宛如神祗般的男人,他眼中的深情快要把她溺死。
“你的吻好烫……清清不疼了”顾清菡喃喃,口中的甜蜜气息吸引着叶慕言。
他按耐住情绪,忍着想要亲吻的冲动。
不能亲吻,今夜清清在梦中被吓到了,还惊慌着。
他这么警告自己。
可下一秒,柔嫩的唇就覆上了他的。
湿甜又夹杂着咸涩的泪,少女竟然这么亲吻着又睡了过去。
叶慕言失笑,加深了这个吻。
脱掉外袍,躺下了床的外侧,大掌紧紧搂着怀里的娇软,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少女的脊背,只愿她能睡的安心点。
在少女看不到的角落,他眼里满是嗜血。叶应怀,顾絮。
你们吓到了我的清清,该死。
翌日。
顾清菡眼皮微肿,她嗅到了床榻上熟悉的冷香,心知叶慕言定是陪伴了自己一夜。
让他担心了……
只是上一世的痛苦压抑许久,在得知叶应怀要被处死的消息,终于爆发了出来。
她低头,看到了红痕。
昨夜还是自己主动要求的……真是…
她觉得羞涩,又笑弯了眼。
在他怀里,安心的很呢。
与此同时。
顾絮和叶应怀被人套上麻袋,关紧了一个阴冷的地方。
他们被五花大绑,头上的麻袋还在,大声叫喊:“来人!这是哪儿啊!”
“放开我!”
突然,脚步声传来。
他们顿时安静下来,屏住了呼吸。
头上的麻袋被粗鲁地取下,抬头一看发现一身玄衣的叶慕言冷冷地看着他们,眼底尽是狠戾。
他们环顾四周,发现竟然是喜房。自己身上也被随意披上了红布。
正不知太子是何意时,两人手中分别被塞了一个短刃。
面前的太子勾起嘴角:“今天,活着出去的只能有一个。”
第97章 厮杀
叶慕言身后放了一个太师椅,他修长的双腿交叠,单手撑着下巴,眼里尽是冷意。
“开始吧。”
到了如今地步,叶应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昨日被顾清菡所害,被父皇误会了身份。
他大叫着:“我要见父皇!”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儿出现了一个人,削掉了他肩膀上的一块肉,顿时露出森森白骨。
他痛得发不出声音,吼间只有痛苦的“咕”声。
血溅到了顾絮的脸上。
她的下颌抖动,恐惧在心中蔓延,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他是个恶魔!
他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当时在梁府抹除她做恶的痕迹,怕是为了顾清菡玩得更开心一点吧。
她的头颅不由自主地抖动,却是再也不敢看叶慕言一眼。
叶慕言嘴角勾起:“我可没有耐心,若再晚一刻……”
他看向叶应怀缺少一块肉的肩膀,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顾絮吞咽一声口水,率先握紧了手里的短刀。
颤颤巍巍指向了叶应怀。
叶应怀虽然痛得快要昏厥,可是他更听清楚了叶慕言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他们互相残杀,一个人存活,杀出一条血路。
若不听从,便削掉一块肉。
他看着顾絮指过来的刀,在幽幽地发着冷气。
叶应怀强撑起身体,忍着痛意,爬了起来。
顾絮声音颤抖:“叶应怀,你若对我还有半分情意,就放下刀。”
叶应怀一边抽着气一边笑:“有什么情意……我是尊贵的皇子!对你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半分情意?”
话音刚落,顾絮就持着刀冲了过来。
他闪身一躲,却因痛意没有躲完全,那处缺失的手臂又添一刀。
顿时,痛意与怒意齐发,他怒吼一声冲了过去。
“噗嗤”
“啊……!!!”
两人齐齐发出痛苦的呼声,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的利刃都插进了自己的腹中。
“呃……啊…!”两人喉咙艰难地发出响声,被两柄刀刃连在了一起。
两人疼得无法动弹,这时叶慕言挥手,凭空出现黑衣影卫,将两人分开。
刀刃从肉中劈开,血液四溅。
“扑通”两人跪倒在地。
叶慕言有些失望,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身侧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
食指划过长剑的刃,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的惨状。
薄唇微张,吐出残忍又冷漠的话:“还不够。”
他挥剑指向叶应怀的胸侧,语气残忍。
“在梦里,你们伤了清清这里是吗?”
剑毫不犹豫地刺穿叶应怀的胸膛,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痛呼出口,就睁着双眼没气了。
叶慕言冷笑着扯出长剑,扭头转向顾絮。
顾絮向后爬着,她嘴里不甘道:“顾清菡只是做了个梦!这只是一个梦,你就要杀了我们!”
“你们吓到清清,死一万次都不够!”
叶慕言眼里出现嗜血的疯狂。
顾絮咬牙:“若她在梦里害怕这天下千千万万个人,你都要杀尽吗?!”
“那又如何?”叶慕言冷冷回答,手中的动作并不停留,长剑穿过,又一人失掉了呼吸。
他扔掉剑,看着喜房内血红的惨象,笑了出来。
偏执与疯狂在眼中闪过,他出了这地方,回到东宫沐浴更衣,直到面色恢复,身上没有了血腥。
这才向顾府走去。
顾清菡怔怔地望着门口,面上满是想念。
叶慕言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景象。
坐在那处的少女,见到他的一瞬,眼睛就亮起来了,宛若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