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菡觉得有些压抑,她呼了一口气。
叶慕言蹙眉,抬手吩咐宫人,声音沉冷:“拔了这些。”
顾清菡牵住他的手,摇头:“不用不用,娘娘定是极其爱护这些花草的,我不碍事。”
这时,殿内走出一位美妇人,头上只戴了一支玉簪,发髻一丝不苟,身上是淡青色的宫装锦缎,手腕上戴了一只银色的镯子。
她温柔地笑笑:“听太子殿下的吩咐。”
顾清菡向她微微俯身行礼。
她注意到了叶慕言看到柳妃手上的银镯,眼底的动容。
还没等她疑惑,就听到叶慕言道:“娘娘,您还戴着这手镯。”
柳妃面上的表情有些哀伤,又有怀念:“这是你母亲送我的,当然要时时戴着。”
然后抬头看向顾清菡,柔声道:“果然是人比花娇,这么美的娇人儿来了,我这宫里都亮了几分。”
顾清菡抿唇微笑,她心头不知怎么的,跳得厉害。
叶慕言注意到了她的不适,对柳妃说道:“娘娘,孤的身子不太爽利,今日就不叨扰您了,改日再来拜访。”
“你先回去歇着,我刚回宫,还有好些事要打点,待我整理好,我们再叙。”柳妃体谅地点头,然后走到顾清菡面前,拉住她的小手,在她手里放了一个簪子,“早就听说太子妃才貌双绝,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你们成婚时我还未归,这簪子就当作贺礼。”
“太子殿下的母妃不在宫中,以后有什么女儿家的心事,就来此处找我诉说。”
顾清菡面色有些僵硬,但还是笑着点头,“多谢柳妃娘娘。”
叶慕言则是面色沉了些许,声音有些冷硬:“清清的心事自有我来解决,就不劳娘娘费心了。”
柳妃失笑,轻轻的摇了摇头,“都成婚多日了,怎的还有如此大的醋性?罢了罢了,改日你们一起来就好,我还给你们带了些东西。”正当两人准备离开之时,听到了柳妃柔柔的声音:“这次回来,看到泽铭的脸和嘴都有伤痕……”
叶慕言抬眼,不准备解释,只是听她怎么说。
“多谢太子殿下放过他,我听影卫说了事情的经过,真是不像话!仗着自己和太子妃是旧识,就如此不成体统,该罚。”
顾清菡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柳妃,只见柳妃神色坦荡,没有一丝对他们俩的不满。
她有些疑惑地歪头。
为何这么奇怪?
第136章 中蛊
顾清菡在宫里的生活好不自在。
每日除了睡就是吃。
吃饭吃糕点吃夫君。
这日晚上。
顾清菡面色如常地吃着水果,时不时还喂给身侧的男人。
叶慕言抬眼,看了一眼她,但很快收回了眼神。
清清不太对劲。
她虽一切如常,娇软,甜蜜。
时不时蹦出一些情话来,撩拨得他丢掉理智。
但他总觉得清清有些不对。
叶慕言几不可查地蹙眉,然后若无其事地咬下顾清菡手里的甜果。
薄唇含住了纤细的指尖。
顾清菡指尖是浅浅的粉,吮一下就发觉了桃味。
少女红了耳尖,脸也在发烫。
叶慕言眼睛眯起。
不对。
他伸手,抚上了顾清菡的脸蛋。
滚烫……
并且在发抖。
叶慕言放下手,退开些许。
第一次用严肃的语气问道:“我碰你,你是不是会痛。”
眼前的少女一下子就变得慌乱,眼里噙了一汪泪,贝齿咬着下唇,唇瓣都有些发白。
她只是摇头,然后委屈地伸手:“夫君,抱我……”
男人狠心拒绝,“清清,我碰你的时候,你会感觉到痛是吗?”
顾清菡的嘴扁起,眼里溢满了泪,这样子真是委屈到了极致。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从昨日起,她发觉自己被叶慕言碰的时候,身上就会起痛意。
本以为只是偶然的疼痛,可是经过一日却发现只要被叶慕言触碰过的地方,就会有密密麻麻的痛袭来。
她只觉得身体周期性的疼痛,并不放在心上。
想着让这疼痛自己消失便好。
若叶慕言知道了,肯定就不碰她了。
所以就忍着疼痛,装作无事的样子,缩在男人的怀里。
虽然痛,但是她这样才会安心些。
叶慕言宽厚的怀抱是她汲取温暖的地方,好似上了瘾,越发离不开了。
如今却被叶慕言发觉了此事,她不禁想着,这也太快了些。
她心里也有决断,若是三日后还在痛,就和叶慕言坦白,没想到刚过一日,就被他发现了。
准备接受男人的批评,顾清菡闭住了眼睛,嘴巴还是嘟起。
呜,不能被抱着了。
早知道就窝在他怀里了。
可男人的声线微微颤抖,“清清,对不起。”
她睁开眼睛,疑惑地看过去。
男人的神情自责又疼惜:“我没有早些发现清清不舒服。”
话音刚落,就叫雷烈找来御医。
他则是离顾清菡远了些,又拿了几个软枕给她靠着。
不一会儿,御医就被带来了。
没错,是被雷烈背来的。
顾清菡看清了太医的脸,发现是以前经常给她医治的葛太医。
由于父母身份特殊,皇上特许顾清菡请有御医时时请脉,医治。
本以为是随意分配的一人,眼下看来是叶慕言的人了。
葛太医从雷烈的背上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每次顾姑娘身体不适,他就会被火速送往顾府,每次进顾府大门,脚步都是虚浮的。
顾清菡有时候会好奇地问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他只是擦擦额角的汗,苦笑。
因为太子殿下,实在是……叫人生畏。
他进了宫殿就垂下了头,给叶慕言请安。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然后转头到顾清菡面前,拿出一个帕子,想垫在她的手腕,再进行诊脉。
却被叶慕言阻了,“不用隔着帕子,诊仔细些。”
他当然不愿意顾清菡被别人碰一下,可是他也分得清哪些占有欲是应该的,哪些是不应该的。
对清清没有好处的占有欲就是错的。
他的是非观念都以顾清菡来衡量,除了清清,他都淡寡得很。
葛太医诊治了好长时间,期间,顾清菡又将这两日的感觉细细地告知了他。
葛太医问道:“太子殿下只要一触碰,您就会痛吗?”
顾清菡点点头,她有些不敢看叶慕言。
叶慕言的神色隐忍,呼吸重了几分。
葛太医的面色不太好看,他眉头紧皱:“您这迹象,倒像是中了蛊。”
第137章 蛊术
“太子妃的脉象平稳,面容红润,眼睛透亮清明,并不是染疾。”葛太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沉吟片刻:“臣早些年在苗疆游历之时,曾见过一种情蛊。”
“被下蛊之人,往往受不了心爱之人的触碰,或是疼痛,或是厌恶。一到夜间入眠之时,往往会被蛊毒迷惑神志,说些诨话。”
“最终,和自己心爱之人渐行渐远。”
这话一出,叶慕言和顾清菡的面色均是一沉。
尤其是叶慕言,浑身的威压让葛太医的腿发软。他顶着压力继续道:“臣记得清清楚楚,这蛊毒只有一人会下,这人的蛊术天下第二。”
“这蛊毒只有下蛊之人来解才能除净。”
“不然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那位无人见过的天下第一蛊女才能来解。”
顾清菡的眉头紧蹙,心中不由得出了些绝望,但是立马想到翻遍天下都要找出来解蛊之人。
叶慕言坐在一旁,垂着眼,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微臣才疏学浅,只知道这些,具体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对太子妃下蛊,臣也就不得而知了。”
顾清菡想起自己最近日日和妹妹们在京城寻乐子,见过的人也有成千上百个了,每个时候都有可能被人下蛊。
心中叹了口气。
叶慕言微微颔首,神色冷凝。
“有劳了。”
葛太医开了些安神药,就告退了。
顾清菡坐在床榻,叶慕言坐在桌旁,两人对视,久久无言。
叶慕言先开了口,声音发哑:“清清,现在还疼吗?”
顾清菡摇头,勉强扯出笑来,可是微红的眼圈出卖了她:“不痛啦~”
叶慕言刚想抬起手把她抱在怀里,又想到了现在的境况,手停在了半空中。
“别担心,三日之内会找到人给清清解蛊。”
顾清菡只当他在安慰自己,咬着唇点头,之后怯怯地抬起眼:“那夫君今晚能亲亲我吗?”
叶慕言的拳握紧,他极力忍耐:“等清清不疼了。”他搬出椅子在床侧,温柔道:“清清早些睡,今晚夫君在这里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