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的手笔呢?大理寺少卿,即使是自己的爹娘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回房,她看到院内的侍女,出现了几个生面孔,刚才拦截二房的时候倒像是有身手的。
看她们走路的脚步,稳健有力,倒像个练家子。
顾清菡看着她们,终于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叶慕言……”这几个字在舌尖萦绕,顾清菡捂住心口,静静感受自己的心跳。
顾清菡捏着帕子,嘴角忍不住露出甜笑。
紧绷了一夜的心情终于放松,她长呼一口气。
原来,他一直在保护着自己。
夜半。
顾清菡沉沉睡去,厢房弥漫着清甜的气味。
床幔前放置着两大盆冰块,桌上点着轻柔的熏香。
可是夏天的夜晚也是酷热,她娇哼一声,甩开了身上的凉被,露出了鹅黄的肚兜,月光照着她细腻的肌肤,好似一块白腻的羊脂玉。
房间突然多出一丝冷香。
叶慕言在自己安排进来的侍女的帮助下,轻轻地推门进了厢房。
暗探今日来报,顾家二房当着清清的面诅咒她的爹娘,还恬不知耻地问她要银子。
听完暗探带来的消息,叶慕言直接去找大理寺少卿出面解决。他不忍清清这么娇贵的小姑娘一个人面对这些腌臜事。
想到清清今日的遭遇,叶慕言无法忍耐。
想见她,想看看她,想知道清清今夜是否睡得好……可又怕吓到她。
在他和自己的思绪拉扯时,不知不觉已经闯入闺房了。
他被满屋顾清菡的味道包围,浑身颤栗。
激动,兴奋……他无法冷静,黑眸更加深邃。
他缓缓走向床前,看到少女鹅黄色的肚兜,杏色的灯笼裤,还有……白腻的娇躯。
点点细汗挂在脖颈与胸前,月光下的汗珠隐隐发光。
叶慕言的喉结滚动,几乎已经不能思考,近乎本能地俯下了身子。离那娇软的身躯还有不到一寸的时候堪堪停住,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离开这副身躯。
鼻尖萦绕着顾清菡特有的清甜,她朱唇微启,吐出温热又甜蜜的气息。
叶慕言紧盯着她的小脸,一遍一遍用目光描绘着她的眉眼,用尽毕生自制力来阻止自己碰到她。
我的清清,我的宝贝,别被我弄脏了。
当他准备起身时,不慎碰到床幔发出声响。
几乎是同时,顾清菡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叶慕言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他害怕顾清菡清醒后厌恶他,远离他。
他不敢想象顾清菡看他的眼神充满厌恶,只是这么想象一下,心痛得像是要死掉。
他心中的慌乱已经快要蔓延。
没想到少女并没有害怕,睡眼惺忪,朝他露出甜笑,声音沙哑又甜软:“抱抱我~”
叶慕言头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下意识环住了少女。
怀中被馨香娇软扑满,这一刻,叶慕言的心也满了。这是真实的清清,绵软又甜蜜,整个身躯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他不敢更用力,怕把怀中的柔软碰破了。
叶慕言还有些呆滞,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全身有些僵硬,又怕把清清抱痛,又怕清清醒来的厌恶表情。
还没等他进一步思考的时候,那甜软的声音又从怀里传出。
“要紧一点抱清清嘛~”怀中的少女像是梦呓,红润的嘴唇不满地嘟起。
叶慕言收紧手臂,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合,没有一丝空隙。
第一次,他向上天祈祷,再给我一些时间,让这个美梦多存在一会儿,就这个时刻,假装清清只属于我。
他的手掌陷入顾清菡的皮肉,滑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动了几下手指。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微微冰凉,因长期练武,手掌上有些粗糙的茧。
触及顾清菡的背脊,她立刻感受到舒适,发出猫咪般的哼唧声。
叶慕言眷恋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终于忍不住,薄唇落在了怀中少女的鬓角。柔软的发丝有着甜香,让他的唇有些发痒。他的嘴唇试探性地向下探索,从光洁的额头,浓密的睫毛,到精致的鼻尖,他就这么细细地向下啜吻。
到了顾清菡的红唇,吐着甜蜜气息的小口,他还是停下了。
高挺的鼻梁轻蹭顾清菡的鼻尖,轻声道:“清清,下一次就不会放过你了。”
顾清菡发丝凌乱,肚兜因为紧紧抱着,也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她这副样子像是两人刚结束一番激烈的拥吻。
叶慕言见窗外天色快亮,动作轻缓地给顾清菡整理了衣物。
“清清,做个好梦。”
“不用担心,我会替你扫清一切障碍。”
“清清,下次见了我,不许害怕了。”
最后一吻,落在了少女颈边的小痣。
走出厢房,整个人又从刚才的柔情变得冷冽。
他沉声吩咐:“一切以清清的安全为前提,在清清身旁露脸的,想办法逗她开心。”
“让清清开心的,有重赏。”
说罢,他回头深深地看一眼厢房,眼中的柔情蔓延,紧接着,就是更多的痛苦。
叶慕言轻功出了顾府还忍不住想,清清把他当成了谁,清清对那萧应怀也会如此吗?
想到这儿,他的拳头攥紧,额头青筋暴起。
萧应怀,若不是清清对你有那么一丝感情,你早死了一万次了。
清清今天的表现,是否说明了顾絮在她心中没那么重要?那么萧应怀呢,清清还对他有所留恋吗。
“清清,看着我,只看我。”
天微亮,叶慕言望着顾府的方向呢喃一声,这微弱的一声消失在空中。
顾清菡在梦中笑得甜蜜,今夜做了好梦呢。
第10章 离心
清晨。
顾清菡习惯性地用脸颊蹭蹭软枕,发现自己平日睡觉必须抱的软枕被自己踢在脚边。
她一时有些困惑,没了软枕,昨夜为何还能睡得如此舒适?
春桃进来看到她家小姐一早就醒来,迷糊又可爱的样子让人不由心软。
“小姐今日怎醒得如此早。”她笑着问,端出早已准备好的蜂蜜水,看顾清菡一小口一小口抿完才拿走。
“小厨房做了雪融鸡丝粥,还有小姐爱吃的金乳酥,虾仁馎饦。”春桃一边说一边指挥侍女进门服侍顾清菡,看到顾清菡还有点迷糊的样子,继续开口:“还有冰酥酪,等晌午天热了就给小姐准备~”
顾清菡这才清醒,房间里的侍女见状不由轻笑出声,有条不紊地服侍她穿衣,洁面,净齿……
“小姐今日想戴哪个珠钗?”
“这个吧~”顾清菡随手点了一支桃粉色的簪子。
“这个金镶宝石桃花簪还是夫人在西域的时候差人送回来的,簪子上还能隐隐闻到一种奇香呢!”
春桃的话让顾清菡想起昨晚顾絮掉出来的那封信,她细细地闻了一下珠钗与信封的味道,发现二者的味道极其相似。
这不是春楼的胭脂味,而是西域人特有的香料!
她眉头紧锁,拆开了信封,发现信里全是西域文,密密麻麻排成一片。
正当她不知如何解读时,旁边的侍女突然开了口:“奴婢幼时在西域生活过一段时间,对那里的文字比较熟悉,奴婢可为小姐分忧。”
其实自己哪里在西域呆过呢,从小就被收录在太子的暗卫名单中,不仅要学习武功,还需学习各国的简单语言。那侍女暗暗地想,果然只有小姐这样聪慧又美丽的人,才能让主子如此痴迷。
侍女姣好的脸庞除了尊敬与顺从,再无其他含义。
顾清菡看到是叶慕言安排的人,没多思考就递了出去信封。
在那侍女安静地阅读时,顾清菡期待地看去。那侍女被顾清菡水灵灵的杏眼看着,忽地就紧张起来。
读懂了信里的含义,那侍女脸色忽然变得严肃:“小姐,这信上说顾絮向西域商人购置的迷情香要于两日后在永安楼交易,这种香料只需一点,就能使人浑身无力,并……”
后面的话她有些说不下去,怕污了小姐的耳朵。做暗卫这么多年,更肮脏的事她也见过很多,可是一看到面前这个水晶一般的女孩,她心里就多了太多不忍。
顾清菡猜到了她没说完的内容,纤细的手指攥紧衣裙。
虽然已经看清顾絮的蛇蝎心肠,但是真正知道了信的意义,还是被吓到一瞬。
“小姐……”春桃看到顾清菡的样子心里发紧,她虽早知顾絮不是良善之辈,但是也没想到她能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若小姐不慎中计,那场面春桃想都不敢想。
“既然顾絮要置我于此,那我不介意陪她演一场。”顾清菡红润的嘴唇已经有些发白,贝齿紧紧咬着嘴唇:“这出戏就叫自讨苦吃可好?”
顾清菡面无表情地将信纸复原,轻轻对春桃吩咐了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