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政霖没好气地问:“我衣服上沾了?”
“废话么不是。”元星城嫌弃得皱眉,“你那外套给我丢了,否则别上我车。”
许政霖嘁了一声,直到吐光了酒的奚乔薇挣扎着睁开眼,才发现整个人面朝地的被人扛着。
“妈的,许政霖你神经病啊!放我下来!呕~”
许政霖听见她说话才让人顺着肩头滑了下来,奚乔薇脚步虚软,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元星城赶紧上前扶了一把,他翘着手指,生怕沾上奚乔薇身上残留的酒水。
一塌糊涂。
奚乔薇不在乎,凑近干脆在许政霖身上擦了擦嘴,又干呕了几声才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元星城无语了,再次提醒:给我把上衣也脱了!
第10章 平南路的房子
最后就是奚乔薇躺在后座,许政霖脱光了上衣坐在副驾,元星城还是受不了这股酒气,把所有窗户都给开了。
“哪儿去啊?她这鬼样子怎么回去?晚上肯定还得吐。”
许政霖扭头看了眼,说:“去平南路。”
元星城多一个字都没说,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
*
许政霖在平南路上有套顶层复式,是他爹早早买好将来给他结婚用的婚房。
自从许政霖从美国回来之后就从家里搬了出来,这混小子在酒店包了个长包房,吃喝不论,平日里就睡酒店,逢年过节回趟家,每次都要因为这个被骂上几句。后来他爹就把平南路上那套房子的钥匙给他了,周乐跟元星城扯着许政霖非要去看一眼,结果一看,都觉得喜欢得很。
要地段有地段,要设计有设计,那房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出自许政霖父母的眼光,再打听几句才知道,根本就是奚乔薇的手笔。
选是她选的,装修是她盯的,连里面的家具都是她一件一件让人搬进去的。
得。周乐大拇指一竖,揶揄道:老爷子就是听儿媳妇的话哈。
可惜许政霖不买账,拢共住过两天,行李一卷回酒店了。
今晚是元星城第二次进这套房子,他没敢继续让许政霖扛着奚乔薇,把心一横,自己抱着她进屋了,“快快,放哪?臭死了她!”
“卧室。”许政霖头都没回就自顾自进了卫生间。
元星城一愣,抬眸看了眼许政霖的背影。
哪个卧室?
他没问。
恶趣味的把奚乔薇丢进了主卧的床上。
反正他看许政霖也不嫌弃,爱谁谁,他得赶紧去洗澡换衣服。
等许政霖出来的时候元星城已经跑楼上的卫生间洗澡去了,卧室的床上只有奚乔薇一个人横躺着,迷迷糊糊的卷着他的被子睡死过去。
窗帘没拉,透着城市的霓虹灯,亮晶晶的像一地散碎的钻石,许政霖在床边站了会儿,这才走过去一把拉上了窗帘。
*
元星城在楼上翻了件许政霖“遗落”的衣服,总算是心里舒服了点,一下楼就看见许政霖捏着一包不知道哪来的湿巾往卧室走,他喊住他,问了句:“干嘛?”
许政霖浅浅地翻了个白眼,“给她卸妆,不然明天起来又要鬼叫。”
“哟~要不怎么说你俩在美国没白住呢~你这湿巾哪来的?卸妆是不是得用卸妆油?”
“柜子里找的,这会儿我上哪给她搞卸妆油去?凑合凑合用吧。”
“不是...”元星城走过来从许政霖手里拿走湿巾看看了日期,骂道:“这他妈的都过期了,能用吗?”
许政霖的眉眼就微微蹙了起来,把湿巾拿回来翻看了一下,“也就过了四个月,没事吧?”
“你问我?我哪知道?这玩意儿你敢往她脸上抹?”元星城一愣冷笑,“等她醒过来会杀了你的~”
“我还怕她?!”许政霖面不改色的从里面抽了几张出来,蹲在床头胡乱就往奚乔薇脸上蹭了几下。
她哼哼了两声,嘴巴里开始乱七八糟的骂人。
许政霖不理会,把用脏了的丢在旁边, 又抽了几张新的出来继续抹,直到奚乔薇那张脸上看不见一点颜色,脸颊都被蹭红了他才停手。
元星城龇牙咧嘴的看了眼,幽幽的来了句:“是不是过敏了?”
许政霖俯身,凑近观察了一下,“没有,就是有点红。”
元星城干笑两声,眼睁睁地看着许政霖顺手把湿巾丢在了床边。
他完了,奚乔薇一醒就会看见那包过期湿巾,搞不好会直接塞许政霖嘴里~
元星城决定远离是非之地,“我走了,你看着点吧,搞不好后半夜还得起来吐。”
许政霖心不在焉的恩了一声,起身跟元星城一起走到了客厅。
元星城走了两步,不太放心的又说了句:“弄点热水,我看见厨房有烧水壶,别给她喝冷的。”
“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
“行不行啊?”
许政霖冷声一笑,“我跟她一起住了六七年,你说行不行?”
元星城抬手挥了挥,头也不回的走了。
*
空荡荡的房子,安静的只有许政霖自己的呼吸声,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整个人躺了上去,没两三分钟又站了起来。
犹豫片刻,许政霖重新推开了卧室的门。
酒气弥漫,这一幕仿佛回到了两人还住在美国的时候。
奚乔薇那点酒量喝喝就醉,醉了就扯着他发疯,不是要水就是要冰淇淋,许政霖也想不通谁喝多了非要吃巧克力味的冰淇淋,香草的都不行,当时他们的冰箱里塞满了巧克力冰淇淋,他恨不得全倒奚乔薇头上。
这会儿的冰箱,压根就不用看。
里面空空如也,连根草都没有。
上哪儿给她弄点冰淇淋?
许政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回客厅拿了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
这玩意儿他用得不熟练,折腾了好一会儿才下单了一家超市里几个品种的巧克力冰淇淋。
等外卖的时候他就坐在卧室的角落,半个多小时了,奚乔薇就没醒过。
许政霖往冰箱里放冰淇淋的时候还奇怪呢。
这人还是那个人,怎么忽然就变了,喝多了酒不吵不闹的就是睡?
奚乔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小哭包好像再也没掉过眼泪,斜睨着他的时候偶尔也会晃神,反应过来就是瞪他,要不然就是轻飘飘的一个白眼,好像他们是天下第一的仇人,有事没事也不给他打电话了,就算是接他的电话开口第一句也是“干嘛”,他能干嘛?就非得有事才能给她打电话?
昏暗中,许政霖莫名其妙的哼了一声,扯了个枕头往奚乔薇脑袋底下一塞,扭头走了。
第11章 平南路的房子2
奚乔薇醒过来的时候茫然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是哪儿。
床是非卖品,当时她一眼就看中了,要死要活的求了人家设计师好几天,总算是松口答应让她搬走,奚乔薇都没敢耽误,连夜叫车叫工人把床弄到了平南路。
许政霖的。
从她第一眼看见这床就认定了它就该是许政霖的。
所以,她怎么会在这儿?
*
许政霖是被呕吐声吵醒的,他就在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睁眼就往卧室跑,一推门,看见奚乔薇有气无力的坐在洗手间的地砖上,披头散发,一脸幽怨的望着他。
第一句:妈的,许政霖,你拿过期的湿巾擦我脸?
第二句:还看?!赶紧扶我起来!
许政霖真是被她气完了。
扭头拿了条不知道哪来的裙子往她头上一盖,“洗澡,臭死了。”
奚乔薇翻了裙子一看,上面还挂着吊牌。
她都懒得问裙子哪来的,攀着许政霖的腿爬起来后又把人给推了出去。
砰!
还好卫生间的门质量不错。
许政霖揉了揉脑袋,从口袋里摸了根烟点上靠在了门边,听着水声哗啦才无声的勾了勾嘴。
奚乔薇洗澡特别快,出来的时候烟味还没散尽,她皱着眉捂嘴。
酒味混烟味,彻底毁了这间卧室。
奚乔薇有点抓狂。
这里是她费尽心血弄出来的,于是立刻跑到床边给家里的保洁阿姨打电话,报了地址才算舒坦几分。
奚乔薇把窗户打开,脚步踉踉跄跄的又去卫生间把新拆的牙刷盒子丢进垃圾桶,仔仔细细的捡掉了自己掉的头发,还顺手擦掉了镜子上的水珠,这才从里面走到了客厅。
许政霖正坐在餐桌前喝着一杯不知道哪里来的咖啡,见她出来,就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玩手机。
奚乔薇拉开椅子往他对面一坐,整个人又趴了下来。
“哪来的咖啡?”
“没你的。”
“我问你哪来的?还有这裙子。”
她的脑袋埋在胳膊里,说话瓮声瓮气的,“是不是你喊小乐送来的?”
许政霖挑眉,“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