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直接将他们姑侄二人丢去蛇笼,一了白了。”
瞿绾眉唇角微勾:“是啊,就该要他们二人的命,一了百了,快了。”
“谢太妃除了最看重她那小命,还有她十多年来的战利品,她的荣耀,她的身份,她权势,她的爱人。”
“我都要让她一一失去。”
她话落之时,眸中透出狠意。
赵君屹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他只是觉得有些心疼,情不自禁,伸手搂住她的双肩。
两个人越发有默契,他不用开口,她不用提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六月初七是谢太妃寿辰,虽说每年都会举办宴会,但是这一次,却是最后一次。
她会让谢太妃终生难忘。
街道上瞿家铺子口,谢槐青在门口徘徊了许久,他见着谢太妃的眼线不见,才走进铺子内。
姜氏见着来客人,连忙上前迎接:“这位公子,我们铺子才开张,首饰不多,但是都是上好的玉料,您瞧瞧。”
说着,要拿玉镯和玉簪给她看。
谢槐青拿过一只和田玉镯:“这个我要了。”话落,丢出一大锭银子给他。
姜氏接过银子连忙道:“公子,这银子多了。”
“不多。”谢槐青阴沉下脸,一脸严肃道,“你这间铺子过去是不是在兰市街?”
姜氏点了点头:“没错。”
谢槐青继续道:“前些时日,兰市灯会是不是有位抱着猫儿的姑娘在你这里买过东西?”
“猫儿?”姜氏仔细想了想。
谢槐青加了一句:“通体雪白的猫儿。”
姜氏一怔,那不是瞿大小姐的猫儿。
这人要找瞿大小姐?
姜氏不由得留了一下神,摇头笑道:“我平日里见到的客人多,一下还真忘了有没有抱着猫儿来的客人,这京城啊,喜欢养猫儿的官家小姐可不少。”
她这说的是实话。
谢槐青眉头紧皱,满是失落。
姜氏笑盈盈地将他送走:“公子,您慢走。”
谢槐青拿着玉镯,失魂落魄的离开。
自从上次在此处见那位抱着团儿的女子,他便一直念念不忘。
每日都梦到她的背影。
可是他却不知那人容貌,也不知那人姓名。
他更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去寻。
近来他妹妹们道破谢太妃身世,他起了反抗之心。
若是谢太妃一死,他又何必再担心那女子的安全,又何必去欺骗李家小姐的感情。
那日灯会后回府,他走在漆黑的长廊上,突然觉得这些年,他累了。
皇权,帝位?
他一个谢家之子能拥有?
到头来还不是给他人做嫁衣。
就算坐上帝位,那也是乱臣贼子,不得善终。
他突然也想象自己表哥那样,娶妻生子,过上安稳平静的生活。
其实从最早开始,他才五岁的时候,他就非常羡慕自己的叔父。
也就是谢言芳的父亲。
他们一家琴瑟和鸣,安逸自在。
每到中秋佳节时,他们一家言笑晏晏。
而他的家人,却一个个勾心斗角,阿谀奉承。
后来,谢太妃将他接进宫,无时无刻不告诉他,皇权,地位,
说男人就该薄情寡义,一心牟利。
久而久之,他便忘了五岁时候的自己。
如今,仔细一想,权利也罢,地位也罢,
长河岁月,人心不就求一个活着。
是高不胜寒孤身一人的活,还是妻儿伴身一家人活。
从中二选一。
谢槐青离开铺子后,准备前去李家推掉婚约,还没走到李家就被谢太妃的人拦下。
谢太妃对他心生怀疑,现在立马召他进宫。
谢槐青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乖乖前去。
他一进殿门,便见到地上的碎瓷片。
“姑母,你这是怎么了?”谢槐青大步跨过去,来到谢太妃跟前。
“你近来去李府的次数可真多。”一句话里充满了醋意。
谢槐青冷汗:“姑母不喜吗?不喜,日后侄儿再也不去。”
谢太妃听后脸色好多了许多,道:“晟帝要我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据。”
“你帮我去谢家老宅寻几个人过来,就说我是谢昭云。”
谢槐青突然眸光一亮:“好,侄儿这就给你去寻。”
谢太妃脸色好了许多,她仔仔细细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男人,实在无法相信他会背叛自己。
可又忍不住去怀疑。
两难的间隙,却不知不觉,将二人越推越远。
谢槐青问:“什么时候将人带来?”
谢太妃缓缓道:“就在我生辰之日,我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告诉他们,我就是谢昭云!”
谢槐青脸色微沉,嘴角晃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没错,那天的确是个好日子。
他会将人带到她的跟前。
第167章 入赘她府
翌日一早,赵君屹果然派人将陆凌霜留下的册子送到公主府。
册子一共为五册,拿木盒所装,由两名侍从送来。
玉瑶和丹烟赶紧派宫女将接过册子。
瞿绾眉拿出其中一本翻看,见着里面她从未见过的画,眉头一皱,顿时明白赵君屹所说的难复刻是何意。
这些东西别说复刻,乍眼看去,都瞧不出是什么。
玉瑶凑来,朝瞿绾眉手中那一页看去,惊道:“殿下,你瞧瞧这个东西,不是我们平时穿的肚兜?”
瞿绾眉听罢连忙低头看去,画上的东西的确像肚兜,可是比肚兜更小,甚至还有两个凸起的幅度。
她拿在手中转了转:“是肚兜吗?”
玉瑶笑着点点头:“是肚兜,只不过里头好似塞了什么东西?”
她说着,在自己身上比划比划:“要是婢子能穿上这样的肚兜,那......”
一旁的丹烟和宫女被逗笑,纷纷捂着嘴笑着。
玉瑶年纪小,身板更是小,虽说背后看着婀娜多姿,但前头却是一马平川。
她也因此常常自卑,尤其和丹烟一同洗漱时,都是自愧不如,偷偷背对着她。
瞿绾眉盯着玉瑶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图纸:“玉瑶说的也不是并无道理,不如我试着缝制一件瞧瞧。”
肚兜这种私密东西,都是自家丫头给自家小姐缝制,穷苦人家便是自己给自己缝制,用来做生意不太可能。
但是给玉瑶做一件倒是不错。
瞿绾眉继续往后翻,里头还有不少图纸,除了衣裳,就连器皿都有,可惜图纸画得太潦草。
很多东西都还得看图的人来琢磨。
赵君屹能凭着图纸就造出升降梯和望远镜,已是不错。
她派人将所有册子锁好,钥匙只有丹烟和玉瑶所有,旁人碰不着。
如今正值五月,天气越发炎热,白日也长了许多。
姜氏在夜中来到公主府,将昨日谢槐青来她铺子里寻人一事告诉瞿绾眉。
“他说他要寻一位抱着猫儿的姑娘?”瞿绾眉诧异问。
姜氏点了点头:“殿下,这抱着猫儿的姑娘不就是您?”
瞿绾眉摇头:“兰市灯会我并未前去,抱着猫儿的姑娘应该是玉瑶。”
正巧玉瑶和跟她提起过,那晚遇见了谢槐青。
看来这小子是看上玉瑶了?
瞿绾眉柳眉微皱,就像是自己精心养的花儿被野狗盯着一般, 十分不悦。
“他有说来寻那位姑娘干甚?”她凝神问。
姜氏摇头:“瞧着失魂落魄,也不知是何事,从铺子里买下玉镯,便迅速离开。”
她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瞧着鬼鬼祟祟,好似怕被什么人发现。”
瞿绾眉原本满是不悦的眸突然一亮,沉思片刻后道:“好,此事若是有人来你铺子问起,你就说不知,尤其是宫里的人。”
姜氏行礼道:“是,殿下。”
瞿绾眉派人将姜氏偷偷送走,唤来丹烟:“你派小四小五去谢府多方打听,看看谢槐青这些年身边有什么女人。”
丹烟未多问,作揖道:“是,殿下。”
瞿绾眉随后又道:“另外将我府里原来那幅千山图给成勇侯送去。”
成勇侯苏大人瞧着刚正不阿,但有个爱好就是爱画,尤其是山水图。
瞿绾眉手中有幅上百年前的名作,价值连城,这次给侯爷送去,就是为了在他跟前搏一搏脸面。
她答应过要帮苏南婷,自然就会耐心去帮。
正巧,她如今已被正式册封,可拥兵权,也可开始招兵买马,若得侯府心腹,她羽翼更丰。
“是,殿下。”丹烟应道,转身离开。
清如端着茶汤在外候着,待丹烟走后进屋:“殿下,宁家那两位小姐在府外,说想要见你。”
“你说宁府的七小姐和八小姐?”瞿绾眉问。
清如点头:“没错,这两丫头说想要求你救一救他们的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