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想着做一位贤德王妃的她,已经不知不觉陷入了后宅争宠的死局。
她似乎好像已经忘了,当初这局应该是在公主府内才对。
她是做局人,也是局内人。
逃不开,躲不掉。
随着卫氏被带下去后,瑶儿和水仙也一同被押走。
没人知道那两位女使去了哪儿,渐渐的,仿佛从未出现过。
晏王确定朱儿的身子没事后,跟着一道离开小院。
方才还热闹的院子,逐渐安静下来。
轻雨确定他们走后,赶忙来到朱儿身侧,喂她吃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清毒药。
朱儿吃过后,脸色好了许多,问:“王爷走了吗?”
轻雨点头:“走了,卫氏也被关。”
“被关......”朱儿没有如轻雨所想的一样开心,反而失神地喃喃念出,“我娘若是知道她如此,定会伤心不已。”
“你娘会伤心?”轻雨露出疑惑。
朱儿点了点头:“过去在府中大小姐不小心摔了一脚,我娘都要因为难过一晚上睡不着。”
“主家的女儿,你娘身为奴婢,为何会如此上心?”轻雨疑惑问道。
朱儿摇头:“我也不知,我娘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人。”
“她脾气暴躁,对弟弟和妹妹还好,到我,平日只要有事便是非打即骂,我曾问过娘,为何待我不一般。”
“她说,我生得不是时候,是他们家的祸害。”
轻雨难以置信:“世上竟然有如此狠心的娘亲。”
朱儿揉了揉微酸的鼻子,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在王府,想见她一面也难。”
轻雨为她打抱不平:“你娘如此待你,说不定你并不是她血亲,你可有问过你爹,你娘是不是另有其人?”
朱儿没说话,她不是没怀疑过,但是却不敢想。
轻雨见她良久未回话,也没再过多问下去,但是却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入夜后,轻雨将朱儿安顿好,换上夜行衣偷偷回到公主府。
公主府内花香肆溢,院子里原本只种了桂花。
可赵君屹怕瞿绾眉太过无聊,便派人去种了茉莉和紫薇花。
如今正值夏日,花儿开得正艳。
即便是在夜中,也香气宜人。
月色微凉,瞿绾眉坐在凉亭里,乘凉赏月。
她突然发现,许久都未听到有关宁彦的消息,难不成他死了?
她疑惑之时,侧头朝正端来茶水的丹烟问:“宁彦现在如何?”
丹烟犹豫片刻回:“他不见了。”
“不见了?去了何处?”瞿绾眉坐起身,露出担忧。
宁彦可以死,但是绝对不能不见。
丹烟放下茶盏:“婢子怀疑是被陛下.......”
“他......”瞿绾眉眸光微沉,缓缓坐回远处,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难怪这些时日他都不来我府上,原来是因为此事。”
她深思半晌后,朝丹烟吩咐道:“这次赏花宴,多备些陛下爱吃的东西,他心思重,越是不来,我们越要请他来。”
“是,殿下。”丹烟应下。
待丹烟退下时,轻雨前来将今日晏王府之事一一告诉瞿绾眉。
瞿绾眉细细听着,良久后问:“朱儿的身子如何?”
轻雨回:“无大碍,我给她吃的分量不伤身子,外加特地准备好的清毒药,大概睡上两天就能痊愈。”
瞿绾眉松了一口气:“那边好。”
“只是.......”轻雨犹犹豫豫想着要不要将自己的疑惑道出。
瞿绾眉和声问:“只是什么?”
轻雨眉一皱,趁着四下无人时,将自己的疑惑道出:“婢子觉得这卫家有些奇怪,朱儿的娘身为卫家家奴,对自己的女儿百般嫌弃,却偏偏对主家的女儿却十分上心,好似亲生女儿。”
瞿绾眉也嗅到了不一样的东西,缓缓道:“你的意思是说,卫氏的娘极有可能不是卫夫人,而是那位家奴?”
第203章 计划提前
轻雨听到瞿绾眉的推断,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婢子正是这个意思,不然您瞧,朱儿和王妃的容貌怎么瞧也不能像奴婢和主子。”
“容貌......”瞿绾眉仔细回忆了一下卫氏的模样,的确长得并不出众,好在气质出群,不然还真不像官家府邸养出来的小姐。
她不禁感叹道:“也难怪那朱儿一张脸被卫氏毁得见不得人,看来不仅仅是因为嫉妒她的美貌,更是不想让她模样被卫府其他人瞧出端倪。”
“卫家卫大人在朝中一向兢兢业业,卫夫人也是出名的贤良淑德,二人在各府中从不树敌,待府中下人也是极好。”
“也不像是能养出像卫氏这样的女儿。”
轻雨点了点头:“殿下,那我们?”
瞿绾眉站起身,拂开跟前桂花树新长出来的枝丫,轻扬唇角笑道:“既然如此,我们自然得要将这个天大的秘密给他捅出去,晏王娶卫家之女,无非是想要在朝中笼络卫大人一派的清流之人,那我们不如就让他扑空。”
“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新娶的晏王妃,不过是家奴之女。”
“而朱儿,既然是卫家小姐,那给晏王做妾着实委屈,你按计划行事,不过稍可提前,最好能赶在我的赏花宴之前。”
轻雨听罢,笑著作揖道:“是,殿下。”
瞿绾眉见到她的笑,温声打趣道:“往日极少见你笑,看来这些时日你和朱儿相处得不错。”
轻雨忙收了笑,又是平时那副冷傲模样:“婢子不过是看她可怜罢了。”
瞿绾眉没再打破她的心思:“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尝尝清如做的酒酿圆子,她的手艺可是越发好了。”
轻雨跟在她身后应道:“多谢,殿下。”
在晏王府轻雨几乎时刻都紧绷着,还真是许久没好好吃一顿饭。
从公主府吃过酒酿圆子后,她趁着夜还黑又偷偷溜回王府。
这晚朱儿睡得沉,轻雨将她唤醒,在她耳边小声叮嘱几句,并给她一颗药丸。
朱儿未多犹豫,将药丸吃下。
翌日一早,晏王又亲自带着大夫前来。
大夫给朱儿复诊,见她脸色好了许多,心情大好,一边诊脉,一边笑道:“朱姨娘恢复得不错,气色好了许多,再吃几副药应该就能痊愈。”
朱儿颔首朝他笑道;“多谢,大夫。”
大夫摸了摸胡子,继续给她把脉,然而半晌后,他突然脸色大变,手停在她的脉搏上,一连把了好几次。
晏王在一旁正喝茶,瞧见后放下茶盏,问:“大夫,你这是?”
大夫慌忙收回手,朝晏王行礼道:“王爷,朱姨娘好似有了喜脉。”
晏王愣住,再次问:“真的是喜脉?”
大夫点头:“老夫刚才把过好几次,的确有喜脉。”
说着,拱手作揖:“恭喜王爷。”
晏王有些迷糊,晃过神后,疑惑道:“你昨日不是给她诊过脉,怎么今日却突然出现喜脉?”
大夫垂着头,也想不明白是为什么,思索之后正色答:“许是因为朱姨娘有孕尚早,再加中毒所致,所以老夫一时没把出喜脉来。”
晏王半信半疑,可回想起自己和朱儿的种种,也不至于有何不妥。
大夫又道:“只是朱姨娘昨日中毒,身子有损,得好好养胎才行,不然......”
晏王还没打算现在就做父亲,但听到大夫如此说,心里还是生出对这个孩子的怜惜。
“那就有劳大夫好好替朱姨娘养胎。”他眉眼深深地看着朱儿的肚子,朝大夫嘱咐着。
也许是因为孩子的缘故,他对那个被禁足起来卫氏又生出几分厌恶。
谋害他的小妾不成,还差点害死他的孩子。
他哪能不怨。
“是,王爷。”大夫应下之后,立马转身去开保胎药。
朱儿躺在床榻上,抬眸看了一眼轻雨,悬着的心缓缓放下。
晏王坐在她身侧,轻抚着她的手背,安抚道:“你放心,王妃害你一事,本王绝不姑息,你好好养胎,待过几日,本王再来看你。”
朱儿撑着身子想要坐起:“多谢王爷。”
晏王扶着她重新躺好:“你现在怀有身孕,就先好好躺着。”
朱儿靠着他的臂弯,乖顺躺下,一双眼睛含着泪,娇弱可人:“是,王爷。”
晏王没有在她房中停留多久,见她睡下后,起身离开。
走之前,他特地叮嘱大夫,还有院中一切奴仆,切莫将姨娘有孕之事传出去,不然,格杀勿论。
大夫和奴仆们心一惊,不敢多问纷纷应下。
晏王走后没多久,便去了王丞相府上。
这几日他去王丞相府上去得勤,一来是不想待在后宅看那些烦心事,再来是为了讨好王丞相的次子王泉安。
王泉安在王丞相的帮扶下,在朝中日益势力见涨,虽说不一定能成为下一个左相,但在朝中也能说得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