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氏脸上沉下来,眉头一皱:“难道他当真对朱儿上了心?”
女使点头:“没错,王妃,王爷派他身旁亲信侍卫彻查朱姨娘宅院失火一事,我们.......”
“我们会不会被他查不出来?”
卫氏猛地侧头,瞪向她:“闭上你的嘴,昨夜放火的那些人现在如何?”
女使小声回:“都已送上路。”
卫氏露出笑:“死无对证,就算王爷查到我们头上来,也奈何不了我们,你这几天且安心,就装作什么都未发生。”
女使忐忑不已:“王妃,我们要不要写信给老爷,让老爷过来几天,婢子怕......”
卫氏犹豫了半晌:“让我爹前来,不就是不打自招,罢了,且先等等,反正现在朱儿和那孩子已死,解决的心腹大患,我好好做我的王妃便是。”
“是......王妃.......”女使半信半疑,嘴里虽应着,但是脸上的害怕却不减。
今日晏王在朱姨娘院子里口口声声要杀了,放火之人的样子,她还记得。
那可不是演戏,那双通红要杀人的眼睛,到现在还在她的脑海里。
卫氏没见到那场景,还不知其中利害,正期待着没有朱儿的日子。
随着夜幕降临,王府死寂一般,晏王还在昏迷当中。
一位黑衣人躲在角落查看之后,立马飞身回到公主府。
瞿绾眉正带着玉瑶,将晟帝几日派人送来的贡桃分给府中下人。
桃子一共有五十多个。
公主府内上下一共一百多号人,她将桃一分为二,给每个下人都送去。
无论是她身旁的玉瑶和丹烟,还是后厨烧火的小厮,每人都有一半桃儿。
公主府内富裕,像桃儿这种果子并不缺。
但皇宫里的贡品却不一般,都是上好的魁桃,平常百姓一辈子都难吃上一口。
瞿绾眉一向宽待下人,出手阔绰,府中的就连倒夜香的奴仆都会道她几句好。
整个府邸,不知不觉便筑起了“铜墙铁壁”。
小二打探消息回来时,正巧得到半边桃儿,他舍不得吃,拿帕子包裹后,放在怀里,正色朝瞿绾眉禀报:“殿下,晏王他因为妾室之死,伤心过去,已昏迷一整天。”
瞿绾眉拿帕子擦了擦手,颇为意外:“他不是上赶着要将自己的小妾送给王泉安吗?怎么这会儿倒是痴心一片了?”
她说着,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玉瑶也在一旁打抱不平:“哼!欣欣作态罢了!他若真有心,就不该有将朱儿送人的想法。”
“为了那个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费尽心机,活该!”
她说着,翻了一眼手中的账本。
轻雨掀开帘子,端着热汤走来:“殿下,朱儿姑娘已睡下。”
瞿绾眉侧过身,笑道:“嗯,好,轻雨,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轻雨放下热汤,回道:“婢子替公主办事,不辛苦。”
第207章 得知真凶
昨夜,在卫氏放火之前,轻雨便带着朱儿换上女使的衣服,偷偷离府。
二人临走之前,小二在乱葬岗寻来两具女尸换作朱儿和轻雨的衣服,放在床榻上和椅榻旁。
为了让晏王相信朱儿已死。
朱儿还将他所送的扳指塞在其中一具女尸的嘴里。
这边王府内大火燃起,那边轻雨已带着朱儿来到瞿绾眉府中。
瞿绾眉让朱儿穿上公主府宫女的衣裳,将她安置在轻雨的房内,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没察觉府内多了一位宫女。
瞿绾眉打量着轻雨,发现她自从这次回府之后,笑容比平常多了许多。
她盛了一碗热汤,放在一旁,笑盈盈继续:“轻雨,近来这些琐事交给其他宫女便好,你歇一歇,只管照顾好朱儿就行。”
轻雨听罢,抬眸一喜:“是,殿下。”
瞿绾眉笑了笑,拿起一颗桃儿递给她:“给,你拿着,等朱儿醒了,同她一道吃。”
轻雨接过桃儿,笑着行礼道:“多谢,殿下。”
瞿绾眉笑着,摆摆手,让她早些回去歇息。
随后顺便让伺候的人都退下,抬眸朝玉瑶问:“魁桃还剩下多少?”
玉瑶算了算:“还剩下五颗。”
瞿绾眉转身回屋:“刚刚好,你留着放在冰窖中,待过几日赏花宴做成佳肴端上来。”
“是,殿下。”玉瑶应道,拿出纸笔记下。
瞿绾眉继续吩咐道:“昨夜丹烟带回来的那个人,给我定盯紧一些,等明日再给晏王府送去。”
玉瑶笑眼一眯,笑着应道:“好的,殿下,婢子啊,明个一早就派人送去。”
昨夜卫氏想出要放火的法子,自然也做了万全之策,在那两名放火的侍卫朝京城郊外逃窜之后,派出杀手将二人全部杀害。
她以为杀了人证,就可以高枕无忧。
瞿绾眉早早就派人在王府门口守着,那两人一走,她的人也会跟上。
这不,偷偷从两个身受重伤的侍卫中救出一个。
玉瑶听了瞿绾眉的吩咐,翌日一早,便派人将这位重伤的侍卫丢到王府门口。
待玉瑶走后,瞿绾眉回到里屋,走到绣架前,拿出针线,继续绣着还未绣完的嫁衣。
婚期在即,长公主原本提出想让宫里的人给她做一件象样的嫁衣。
但被瞿绾眉拒绝。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想给自己缝制一件嫁衣。
当初嫁给宁彦时,宁家人说是嫌弃瞿家的手艺,特地派宁府人给她缝制一套嫁衣。
大红色的衣裳,连个珠串都没有,寒酸不已。
大婚之日当天,不少宾客,还因为那身嫁衣笑过她瞿家寒酸。
京城瞿家会寒酸吗?
那是天大的笑话。
这次,瞿绾眉要穿上亲自缝制嫁衣,风风光光交给赵君屹,让全天下人都看看,什么叫公主出嫁。
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
王府内便传来异响。
“王爷!王爷!”小厮看到门口浑身是伤的侍卫,连忙朝府内唤道。
晏王也一晕,就是一天一夜,醒来之时,脸上都是泪痕。
“出了何事?”他按着自己胀痛的头,声音还有些嘶哑。
小厮回道:“方才门口倒了一位府中侍卫,他说,他知道是谁在朱姨娘院内纵火!”
晏王双眸一怔,衣裳都还来不及穿,猛地站起身:“还不快带他来见本王!”
“是,王爷。”小厮匆匆退下。
晏王慌忙地穿好外衫,大步朝前院走去。
此时,那名侍卫已倒在院中,连连痛呼。
晏王眉头一皱:“手一挥,唤大夫来。”
小厮应后,转身立马去请大夫。
一旁的暗卫从晏王身后走出,一把拽住那位重伤的侍卫,冷声问:“说!是谁纵火?!”
侍卫脸色苍白,忍着痛,一字一句道:“是王妃,是她派属下去朱姨娘的宅院纵火!”
“她还说让属下务必要烧死朱姨娘,不得让朱姨娘逃出。”
为此侍卫特地往屋里吹了迷香。
晏王脸色瞬间暗下,缓缓站起身,冷着脸走到他跟前:“你说是王妃?”
他的声音森冷刺骨,逼得侍卫蜷缩着身子,吓得瑟瑟发抖:“是,是王妃!王爷!属下是被她所逼迫才行此事!”
“王妃派人要挟属下,若是属下不办,就杀了属下妻儿,属下也是毫无办法。”
“王妃心肠歹毒,在属下纵火之后,还派人在半道暗杀属下。”
“若不是属下命大,今日怕是回不到王府中!”
他话刚说完,便迎来晏王的一脚。
那一脚正踹到他的伤口上,痛得他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捂着腹部,满地打滚。
“王爷,您就饶过属下吧!看在属下道出幕后之人的份上,饶属下一命吧!”
晏王缓缓转身, 此刻的他异常冷静,只是朝一旁的侍卫们淡淡道来一句:“走,将他带去王妃那儿。”
“是,王爷。”众人应下,一同押着这位重伤侍卫,浩浩荡荡地朝卫氏的废宅走去。
卫氏还在等着晏王来接她出去。
女使匆匆走来,慌张道:“王妃!王爷来了!”
卫氏顿时一惊,连忙整理面容和衣裳,走到门口:“王爷来接我了吗?”
“王爷......”女使脸色苍白,刚要说话。
晏王已来到屋内。
他穿着一身素衣,脸色憔悴,双眸如千年寒冰,只需看一眼,就能遍体生寒。
卫氏见着他,大喜:“王爷,你终于来接妾身了。”
晏王冷冷看着她,未回话。
卫氏笑盈盈道:“王爷,您可不知,这些日子妾身每日都想着您。”
“想本王?”晏王冷笑一声,眸光冷得吓人。
女使往卫氏身后缩了缩。
卫氏这时也发现不对。
只听晏王继续道:“是啊,想本王,就烧死本王的爱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