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婷一惊,猛地拔出长剑:“陛下,您安心待在臣女身后,臣女定会护你周全。”
晟帝垂下眼睑,冷冷看着跟前这一群黑衣人:“好。”
黑衣人们一同跃上前,挥动手中弯刀,他们不仅刀术了得,轻功也是一等一。
苏南婷身手不弱,可是面对这么多敌人,还是有些够呛。
她长剑一挑砍掉一个黑衣人手里的弯刀,另外一个黑衣人则从侧边挥来长刀。
她动作再快,也无法抵挡。
正以为这一刀会落到身上时,那位黑衣人突然停下脚,随后咔哧一声响,一柄长刀直接穿过他的胸口。
苏南婷看着刀尖,惊讶抬手。
只见晟帝握着刀柄,猛地握紧刀柄抽回弯刀,夜风之中,鲜血瞬间溅起,落了几滴到晟帝的眼角。
鲜血的血在他一双深幽的桃花眼下,如血梅盛开,尽显妖冶。
苏南婷心中微微一震,她这才发现,原来陛下左眼眼睛下有两颗往下垂着的泪痣。
小小的泪痣,像泪痕一样挂在脸上。
她娘曾说过,传说有此痣的人前世定是孤苦无依。
正在她看出神时。
晟帝抬头任由额前几缕发丝挡住自己半边脸,朝她:“南婷,你可受伤?”
这时又有一位黑衣人突然提刀劈来,苏南婷回神,提剑挡过那一刀,朝后退了几步:“回殿下的话,臣女无事。”
“好!”晟帝应罢,一跃上前,手中长刀如流星晃过,动作极快,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位黑衣人的手连带着弯刀一同落地。
黑衣人握着血流不止的手,痛得跌颤几步。
其他刺客一同涌来,查看黑衣人的伤势。
晟帝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乘胜追击,提着弯刀继续朝他们挥去。
银白的刀光在暗夜中划过一道又一道的光。
四周枝丫落地,黑衣人们惨叫连连。
很快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倒下。
那些黑衣人根本就不是晟帝的对手,几番下来,十多个黑衣人就只剩下三个。
他略收了刀锋,朝他们问:“是谁派你们前来刺杀孤?”
三个黑衣人紧靠在一起,即便身受重伤,可依旧死咬着牙,一句话也未说。
“不说?那别怪孤心狠。”晟帝脚尖轻点地,飞身而起,朝着其中一位黑衣人劈去。
黑衣人的提起弯刀拼死抵挡,可晟帝的气势实在是太凶。
他压制着黑衣人,将其按在一块巨石上,抽回刀,一旋身,趁着黑衣人的头颅割下。
鲜血喷涌。
黑衣人的头颅顺着鲜红的血滚到另外两位黑衣人跟前。
那两位黑衣人明显被晟帝如此毫不留情的杀人手法所惊住,两双眼睛明显睁大,流露出一丝畏惧。
晟帝盯着他们二人:“说,还是不说?”
两位黑衣人你看着我,我看你,随后两人突然一口咬下牙关。
“住手!”晟帝一惊,伸手想要阻拦,可是已经晚了,二人咬破自己嘴里的毒,缓缓倒地。
晟帝看着地上中毒而亡的两人,眉头紧皱:“可惜了,没有问出幕后之人是谁。”
“陛下。”苏南婷朝他唤道。
晟帝闻声侧头看去。
只见苏南婷蹲在地上,看了看那几位刺客的嘴,说道:“即便他们不死,我们也都问不出东西。”
“为何?”晟帝走来蹲下问。
苏南婷将一名刺客的嘴撑开:“陛下你看,他们都没有舌头。”
晟帝瞧着神色微惊:“所有人刺客都没有舌头?”
苏南婷点了点头:“没错。”
晟帝缓缓起身,眸中露出些许愤怒,嘴角扬起嘲讽笑着:“看来这次想要谋害孤的人,不仅狠毒,还心思极深。”
第218章 她的劝诫
苏南婷继续查看着这些刺客,良久后朝晟帝道:“陛下,这些刺客不像是大成国之人。”
晟帝垂下眸,冷静下来问:“不像是大成国之人?那是?”
“这几位刺客看似都是大成国男子的长相,但是他们身上却有着只有南夷人才能有的伤疤。”苏南婷将刺客的衣服掀起,露出腰间一块如爪子划过的痕迹:“从这爪痕来看,应该是南夷特有的松燕鹰所伤。”
晟帝朝那些爪痕仔细看去:“松燕鹰?”
“没错。”苏南婷放下刺客衣裳,起身继续道:“臣女大哥过去在燕州时,就被这松燕鹰抓过,伤痕又深又长,足足养了一个月才好。”
“而松燕鹰在他们南夷视为神物,极少有人能够接近他们,大哥还是因为潜入敌营时,才受此伤。”
晟帝听罢,转身看着这些命绝的刺客,眉目幽深道:“南夷派人想要刺杀孤......”
“难不成他们以为只要孤死了,就能将我们大成国拿下?”
苏南婷缓缓道:“陛下,臣女觉得并非如此简单。”
晟帝仔细一想,抬眸正色道:“有人里应外合,通敌叛国?”
“没错。”苏南婷打量了这些刺客,道:“陛下,臣女大哥二哥驻守燕州多年,在关边设下重重防守,这几个刺客既然畅通无阻地来到京城,还能如此准确的得到陛下的消息,那一定是有朝中之人和南夷暗中勾结。”
晟帝冷下脸,深思着。
苏南婷缓缓道出一个人的名字:“难不成是晏王?”
晟帝摇头:“皇叔他一心皇位不错,想要杀孤也没错,可是他绝对不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
“为何?”苏南婷不明白。
晟帝眸光略深,缓缓道:“有一事,你可能不知。”
苏南婷脸上满是疑惑。
晟帝继续道:“晏王看似是孤皇爷爷所生,其实是孤父皇的血脉。”
“当年那位絮妃,肚子里怀的是孤父皇的孩子。”
“陛下是说,晏王并非陛下皇叔,而是陛下的皇兄?”苏南婷惊诧道出。
晟帝点了点头:“没错,他才是陛下的长子,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对皇位之事耿耿于怀。”
“可是皇家丑事,又怎能向外人道出,他的身份注定他永远只能是晏王。”
“晏王虽说不喜孤坐这皇位,但是他和父皇父子情深,绝不会勾结旁人,葬送父皇留下的江山。”
他说得的确没错。
晏王可以因为无能而破国,但是绝对不会因为皇位而通敌叛国。
“想要杀孤的那条走狗,另有其人。”
苏南婷缓缓从晏王身世中回神,她捋了捋思绪,问:“陛下,此事要不要告诉永宁公主殿下?”
晟帝顿了一下,良久后才一脸落魄地回道:“孤,无颜再让阿姊为孤的事情而烦心.......”
苏南婷诧异问:“陛下,您和公主?”
突然笑:“莫要多想,孤和阿姊很好。”
他说罢,突然牵住她的手,朝树林后方走:“随孤来!”
苏南婷被他牵着,一惊,想要将手抽回,可是他的力气极大,越拽越紧。
最后,她只得放弃。
晟帝干脆没有下山,牵着她朝树林深处走去。
树林内树叶繁茂,可是许久之后,突然豁然开朗。
只见树林后方竟有一座小小的竹屋。
苏南婷虽说经常来这里打猎,可是还从未见过这个竹屋。
晟帝牵着她的手,继续往里走:“这个地方是我娘亲以前所留,当初她离开赵府,偷偷在这里寻了此处,不过没住多久,就被我父皇寻到。”
“父皇本想要一把火将这竹屋烧了,后来还是因为我娘亲身怀有孕,他才将此留下。”
“你放心,这里不会有其他人,除了孤以外,没有人知道这里。”
苏南婷仔仔细细打量起竹屋,发现里头的东西应有尽有,尤其是里面一些她从未见过的小东西,她瞧着十分稀奇。
晟帝松开她,在里面翻箱倒柜,拿出一个药箱。
他动作迅速地将药箱打开,从里拿出药棉和纱布,朝苏南婷走来。
苏南婷拿起一个小陶罐正看得出神。
晟帝一把抓过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侧坐好。
苏南婷疑惑着想要起身:“陛下?”
晟帝将她按在自己身边,一脸认真地抓起她的手,用药棉轻轻擦拭她手背上的伤:“不要动。”
苏南婷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背上不知何时留下一道细小的伤。
她没再动,任由晟帝给她包扎。
“孤上药的手法很好,你不乱动,就不会疼。”晟帝正色说着,他垂下头与她离得很近。
她看着他脸上的血迹和那两颗泪痣,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有些心疼。
她情不自禁,提起袖口轻轻擦拭他脸上的血迹。
晟帝给她包扎伤口的手一顿,整个人似乎僵住。
仅是片刻,苏南婷打破沉默,看着他脸上的泪痣问:“陛下的脸上竟有两颗泪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