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掌柜瞧着一喜,连忙将新入的首饰都拿出来。
卢二少爷不懂价,只要是喜欢的式样就都买下。
姜掌柜也算是赚了一笔。
卢二少爷买好后,对着镜子不停比画着。
一旁的月儿走来笑道:“要不要我给你梳头,给你别上这些发钗?”
卢二少爷点了点头,他年纪小,胆子大,也不怕生,当真坐到铺子里的镜子前。
月儿跟着自家娘亲姜氏学过梳头的手艺,不一会儿就给卢二少爷扎了两个小小的飞天髻。
卢二少爷瞧着欢喜不已,拿出两个蝴蝶发梳,笑道:“帮我把这两个先戴上。”
月儿听罢接在手中,笑盈盈地给他别上。
飞天髻上钗着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卢二少爷那双精巧的小脸也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月儿朝他仔仔细细看了看,笑道:“姐姐长得这般好看,为什么要扮做男子模样呢?”
卢二少爷听到姐姐两个字,心里头欢喜不已,脸上都是笑:“是我娘,我娘让我一直做男子打扮。”
月儿听不懂,她不明白为什么有母亲硬要自己的女儿做男子装束。
她圆圆眼睛转了转:“姐姐,我这里有件娘亲做大了一些的襦裙,你要不要试试看。”
姜氏在一旁看着,只以为卢二少爷是哪个府里的小姐,所以也未起疑心,就让自己的女儿带着这位小小姐一同折腾。
两人折腾了半个时辰后,卢二少爷从原本秀气的小公子,变成了一位模样秀丽的小小姐。
他穿着自己心心念念的襦裙欣喜不已,在铺子里转了又转。
“这裙子真好看。”
姜氏笑道:“不是衣裳好看,是小姐人好看。”
卢二少爷听到她唤自己小姐,脸上又多了一分笑。
他又拿出银子递给姜氏:“这些是衣裳的钱。”
姜氏笑道:“罢了,这衣裳就当送你了。”
卢二公子不愿:“我家先生说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平白拿你的东西。”
说罢,坚持要将银子放下才走。
月儿将他送到门口:“姐姐,慢走。”
卢二公子回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我过几日再来。”
月儿笑着点了点头。
卢二公子穿着襦裙戴着发钗,学着女子一般迈着小步子离开首饰铺,缓缓朝人群中走去。
姜氏朝他的背影看去,笑道:“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姐,瞧着好面生。”
月儿跟着一道看着:“瞧着是有些眼生。”
姜氏将她领进屋:“罢了,我们进屋吧。”
月儿回头朝卢二少爷的身影看了一眼,转身跟着母亲进了铺子。
他们进屋刚没多久,卢府的人便来了,他们拿着卢二少爷的画像四处寻人。
最后寻到姜氏跟前:“掌柜的,你有没有见过这位少爷?”
姜氏抬头一看,这画像上的人不正是今日进来买首饰的小小姐吗?她露出疑惑道:“这位是少爷?”
小厮不耐烦道:“我们卢大人的二公子,自然是少爷!”
姜氏目瞪口呆。
那刚才来买首饰的人是个小少年?
小厮见她脸色不对劲,问道:“你是不是见过?”
姜氏回神点了点头:“见过,见过。”
小厮一喜问道:“你可知道他现在去了哪儿?”
姜氏抬手朝卢二少爷离开的方向说道:“他朝那边走了!”
小厮听罢,立马朝着她所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姜氏满脸担忧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长叹道:“这换了一身衣裳,你们也寻不着啊!”
月儿拉着她的手道:“娘亲,那方才那位到底是姐姐还是哥哥?”
姜氏蹲下身,握着她的手道:“刚才那位跟你说他是哥哥还是姐姐?”
月儿想了想道:“姐姐。”
姜氏笑道:“那自然就是姐姐。”
月儿不懂:“可是他们又说他是少爷。”
姜氏搂着她往屋里走:“他们又哪里有他自个清楚,是男是女,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
月儿似乎明白了笑道:“知道了,娘亲。”
姜氏笑着朝她脸颊亲了一口,起身拿起数日前刚刚做好的玉冠。
白玉发冠上雕着栩栩如生的牡丹。
瞿绾眉大婚,她未来得及送贺礼,所以准备将这顶精致的发冠给她送去。
她拿好发冠之后,将其用大木箱子装好,待到傍晚时前往公主府。
瞿绾眉没在公主府,清如还是将她迎了进去,顺带给她和月儿一人倒了一杯茶。
两人在喝茶的时候,不由得说起今日遇到的奇怪事。
清如听着一惊:“你是说卢大人家的二公子?”
姜氏点头:“听那寻人的小厮说是卢大人家的二公子。”她说着继续问:“是哪个卢家?我记得京城内好像没有一位姓卢的大人。”
清如回道:“刚来京城的卢家,你可看清楚了?他们那家小少爷做女子打扮?”
姜氏确定道:“看清楚了。”
清如听着眉眼露出笑意,说道:“姜掌柜,你若是还在遇着那位二公子可否来公主府告知我一声。”
姜氏点了点头:“好的,清如姑娘。”
清如将她们母女送出府,随后派人将此事告诉了梅落和青阳山上的瞿绾眉。
翌日。
梅落得知此事后也是一喜,她不免也夸赞道:“贺相士当真算准了,卢家那位二公子果真有问题。”
燕大人笑道:“贺相士当然不会算错,他那日跟卢大人说的话可都是真的。”
梅落觉得非常神奇:“当真?”
燕大人喝下她泡的碧落春,缓缓道:“当然是真,不信你也找他算算。”
第256章 卢家哀事
梅落顿时也起来兴致,她起身将卢家的事情安排下去之后,还当真找到了贺相士。
贺相士一见她前来,就知道她也想算一算,笑道:“梅掌柜想算什么?”
梅落缓缓走到他跟前,趴在桌上道:“我也不知道算什么,要不贺相士,你帮我随便算算。”
贺相士笑盈盈道:“你的面相啊,一看就是有福之相。”
他说罢,按照梅落给的生辰八字,给她将时运和姻缘都算了算。
梅落心怦怦跳着,有些紧张:“贺相士怎么样?”
贺相士认真看了卦象,缓缓道:“梅掌柜命里有贵人相助,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梅落听着一喜:“是啊,我的确是有贵人相助,若是没她,我现在估计还不知道埋在哪个乱葬岗。”
贺相士继续算着:“我们再来看看梅掌柜的姻缘。”
梅落并未提起兴致,但是心里还是有些许好奇,继续跟着一道看着。
半晌后,贺相士笑道:“梅掌柜可遇良缘啊!”
“良缘?”梅落诧异问。
贺相士点了点头:“是啊,梅掌柜命里有一段良缘,二人若是能成婚,定能琴瑟和鸣,相守到老。”
梅落心跳得更加厉害,有些难以置信:“像我这样的人还能遇到良缘?”
贺相士缓缓道:“梅掌柜何必自暴自弃,既是良缘,且好生珍惜,日后定有大福。”
梅落微微有些出神,不知为何眼前突然浮现出燕大人的模样。
她连忙摇了摇,谢过贺相士。
回去的路上,梅落一路都在自言自语:“定是假的,对就是假的,像我这样的人,真的会遇着真情吗?”
“不,一定不能。”
“这世上最多的都是虚情假意,都是各取所需,哪能有那么的深情。”
她想罢,抬头朝茶馆走去。
回茶馆后没多久,铺子里有人在说卢大人家的二儿子不见了,
说卢家寻了一天一夜都未寻到人。
梅落听在耳里,慢悠悠喝了一杯茶,一盏茶刚喝完,一转身竟见到了一熟悉的身影。
“丹烟,你怎么来了?”
丹烟一身男子装扮,站在她身侧:“卢府之事与我有关,我怎能让你一人来。”
“那公主那边?” 梅落朝四周看了看。
丹烟小声回:“王爷天天缠着公主不放手,公主知道我不放心你,所以特地给我出主意,让我女扮男装来你身边。”
瞿绾眉非常了解她,杀母之仇,怎能假手于人。
所以特地允她下山,让她女扮男装来茶馆。
梅落笑道:“还是殿下想得周到。”
她随后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丹烟。
丹烟听后,忍不住叹道:“报应啊,一切都是报应,海氏和姓卢的因为子嗣之事害死我娘亲,现在他们注定无后,真是报应。”
梅落朝外看了一眼:“我们且再等两日,等卢大人寻到他那个好儿子,那海氏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丹烟沉着的眸微亮,一想到自己能看到他们遭报应,心中便高兴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