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烟从怀中拿出那只鞋丢到海氏跟前:“这个你可还认得?”
海氏见到鞋,明显有些不知所措:“不,我不认识!”
丹烟冷笑道:“不认识?你再仔细看看!”
海氏低头看去,也想起了当年之事:“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丹烟已经朝她挥来一剑,剑尖刺着她的脸颊,痛得她大叫出声:“我说,我说。”
丹烟将剑尖往伤口里一推,冷声问:“好,你说,认不认识?我娘的药是不是你所换?”
海氏痛得直嗷嚎,但是又不敢乱动,任由鲜血从她脸上一点点往下流:“是我,是我所换。”
“谁让她霸占着夫人的位置不走,是她活该。”
丹烟听罢,心中怒火涌出,将剑往上一挑,哧的一声响。
剑尖沿着海氏脸上那道伤口划开了她整张脸。
一条长长的血痕像蜈蚣一样趴在她的脸上。
海氏捂着脸大声尖叫起来:“啊!我的脸!”
丹烟拿起一旁的镜子,毫不客气地丢给她:“你瞧瞧,我给你画的花样可好看?”
海氏发疯似的接过镜子,朝自己脸看去。
只见自己原本白皙的脸上多了一道血红的伤疤。
她顿时,尖叫出声:“我的脸!我的脸毁了!啊!我的脸!”
丹烟见到她如此模样,缓缓收回了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我要让你带着对我娘的罪孽,痛苦地活着。”
一个被毁容的弃妇,谁还敢收留她。
她这辈子都只能低贱地爬行在黑暗的渠沟里。
丹烟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栈。
这间客栈里的店小二早就收了丹烟的银子,所以这晚无论海氏怎么叫唤,都未有人出来。
直到翌日清晨,海氏用了仅有的银子找到大夫。
大夫给她的脸做了简单的包扎。
她急忙拉着大夫问道:“大夫,我脸上的伤可会留疤?”
大夫避开她的目光,长叹一口气道:“夫人脸上的伤实在是太重,即便痊愈也不能恢复如初。”
海氏整个人瞬间跌坐在地上,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我的脸......我的脸.......”
大夫长叹一口气,给了她一包药,转身离开。
海氏接过药,王夫人给她的银子已经所剩不多。
她拖着沉重的身子,缓缓来到了卢府门口。
卢大人正巧下早朝回来,刚要跨进门,海氏突然冲上前将她拦下:“老爷,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我的脸.......”
卢大人被她那张缠着纱布染血的脸吓了一跳,立马将她推倒在地:“你是谁?竟然拦本官的路!”
第262章 彻底被休
海氏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朝卢大人跪哭诉道:“老爷是我啊,老爷。”
卢大人定神一看,这才发现是海氏,满脸嫌恶道:“我不是已经休了你吗?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海氏捂着脸,一边哭一边说道:“老爷,你就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容我在府上再住些时日吧。”
“或者给些银两我也好。”
卢大人朝她白眼一翻:“银子?你还想要我的银子?你害死我的发妻不说,还害了我的儿子,我没把你送去官府,已是看在多年情分上,现在还想要我的银子,妄想!”
说着,一脚将她踹开:“给我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海氏往后重重摔去,背脊被摔得生疼,等她再爬起来的时候,卢大人已经走进府,紧紧关上府门。
海氏满脸泪痕,站起身,朝着卢府门口破口大骂:“姓卢的,你好狠的心啊,竟这般对发妻,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开门,快开门,我要见我的儿子,快开门!”
海氏一边喊着,一边重重捶着府门。
卢大人被府外的声音吵得有些心烦,朝府中管家刘管家吩咐道:“去,把她给我丢远一些,我再说一次,我不想再看到她。”
那日休妻之时, 卢大人有交代过,让刘管家将海氏送出京城。
可刘管家出于多年私心,没有按照卢大人的吩咐,想着等过两日等海氏吃够苦头就去接她去自个的宅子里。
如今卢大人再三提醒,刘管家也毫无办法,只得乖乖应道:“是,老爷。”
卢大人阴沉着脸,又朝他问:“我那好儿子呢?”
刘管家回:“二少爷一直在院内,只是不愿意见人。”
卢大人气愤道:“不愿见就不愿见,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最好饿死他,省得他给我丢人!”
刘管家低着头,未回话。
卢大人摆摆手:“去,先给我把那女人弄走,无论是弄到哪儿,只要离我远远的都成。”
刘管家听了此话,心里乐开了花,他终于可以抱得美人归。
“是,老爷。”他连忙应道,转身朝府外走去。
此时,海氏还在门口骂着。
“卢大义,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刘管家笑盈盈走来道:“夫人,您别骂了,你再骂也没有用。”
海氏以前瞧不起他,现在更是厌恶:“你来干什么?老爷让你来赶我走?”
刘管家笑道:“你在这里扰得老爷不得安生,自然要将你赶走。”
说着,朝身旁的几位小厮吩咐道:“来吧,快些请夫人上马车。”
海氏大惊道:“不去,我不去,你们妄想将我赶走,我要待在这里,等我儿子出来,我要等我儿子出来见我。”
小厮们可不管她的反抗,抓着她的胳膊往马车里一丢。
海氏被摔得生疼,朝他们骂道:“你们这些个奴仆,竟敢这般对我,等我日后回卢府一定要你们好看。”
小厮们拍了拍手,转身下了马车。
刘管家朝小厮们训斥道:“我说你们几个,对夫人怎么不温柔一些,若是摔着夫人了,那可如何是好?”
小厮们忙低头应道:“刘管家说得是,以后我们轻一些。”
“好了好了,知道错了就好了,我先送夫人离京,你们去给老爷复命。”刘管家拍了拍他们的肩,大步跨上马车。
小厮们应声退下,马车缓缓朝前行驶。
刘管家一上马车,便暴露本性,色眯眯地去摸海氏的发丝:“夫人啊,你瞧你现在都落魄成这样,不如跟了我,我保你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海氏将脸埋得低低的,让凌乱的头发挡住了脸上包扎的伤口:“你想要娶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刘管家坐到她身侧,翘起二郎腿笑道:“我当然不能娶你,我有妻有室,怎么能娶你。”
海氏冷声道:“那你方才说那些话是何意?”
刘管家握住她的发丝,凑到她耳边,笑:“我想纳你做我的妾室。”
海氏怒目而视,一把将他推开:“你竟敢将我和妾室相提并论!”
她虽说出身不高,但好歹不也是县丞之女,当妾对于她来说就是羞辱。
她冷哼一声继续道:“让我当妾,还不如让我去死。”
刘管家见好言相劝无用,收了笑容说道:“老爷让我将你送去他看不见的地方,你说会在哪里?”
海氏顿住,眸中明显露出畏惧之色。
刘管家继续道:“你放心,老爷没说杀你,他只是不想你回陆州,也不想你继续留在京城,所以我想你应该最适合去京城外的西南村,老老实实做一个农妇。”
“不行,你不能将我送西南村,我要留在京城!”海氏红着眼睛大声喊道。
西南村可是京城郊外最穷的村子之一,她若是被丢去那里,每日怕是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她可是堂堂五品官员的夫人,怎能流落成农妇。
海氏现在还没弄清楚自己的处境,还以为自己是卢府的夫人。
刘管家可没这般好心:“夫人,这得看你自己选,是跟着我回京城做我的妾室,还是去西南村做你的农妇。”
“你放心,你若是做我的妾室,我会在京城买一座小宅子将你安置,让你不愁吃穿。”
海氏眸子微垂,当真有些心动。
她现在这副样子,想要回卢府怕是不可能。
跟着刘管家做妾虽然委屈了一些,可是不仅能继续留在京城,还能吃穿不愁,总比被丢在那个小村子里自生自灭得好。
她犹豫许久后,缓和语气朝刘管家问:“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刘管家见她如此问,欣喜不已:“当然是真的。”
“而且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你是妾室而待你不好,只要你能给我生个一男半女,我房里的钱财都给你。”
刘管家是卢家的老人了,这些年在卢大人身边积攒了不少银两。
海氏越发动心,她没有当真想要给他做妾,但是眼下来看,刘管家那里的确是个不错的落脚地。
“真的?”她再次试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