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泽被她打多了,突然听到几句好话,就像门前的来福摇着尾巴,听许多:“我是你相公,护着你是应该的。”
潘氏又道:“相公,婆母怕是老糊涂了,不如日后这管家之权就交给我。”
李言泽犹豫起来。
潘氏眸光一狠:“相公,还有剩下的巴掌......”
李言泽连忙道:“好,我等会儿就去跟父亲说。”
“你父亲也快隐退,二伯哥即将高升,日后待二伯哥好一些,说不定我们还能沾沾福气。”潘氏坐回椅榻上。
李言泽连忙来给她倒茶:“我二哥的确是快要高升,可是你不知道,他呀并非我娘所生。”
潘氏还不知道此事,接过茶盏疑惑问:“哦?他是妾室所生?”
李言泽朝外看了一眼,见着无人小声道:“不,不是妾室所生,我们也不知道二哥的生母是谁。”
“只知道,父亲将他带回来后,警告母亲,定要将他当亲子养着,不然就休了她。”
“我母亲只当是外室所生,为此心生怨恨已久。”
潘氏喝了一口茶:“既是外室所生,那便是庶子,在你府上倒是白白占了一个嫡子的名分。”
李言泽点头:“可不是,从小到大我还得喊他一声二哥。”
尔后,潘氏又道:“可是庶子嫡子又如何?他现在高升,就是你二哥,你可别学着你母亲那般做法,好生待你二哥,日后我们若是有事,他也能念及过去的情分帮我们一把。”
说罢,又白了他一眼:“过去我不管你做了多少恶事,日后在我跟前你都得老老实实。”
“何氏那贱人想要给我下毒,我饶她一命,已是看在那三个孩子的份上,你要是再四处拈花惹草。”
“我绝不留情。”
何氏也是个胆大的,以为有晟帝的赐婚,自己还有机会做正室,偷偷寻一份绝育药,想要偷偷喂给潘氏吃。
潘氏对吃的东西向来小心,被她察觉,当即就划了何氏的脸,将她关押到后院。
李家被潘氏这一闹腾,气得李夫人好几天起不来床。
她这一病正好,李言泽立马跟李丞相说了让潘氏当家的主意。
李丞相见李夫人病了,大儿媳又有身孕,便允诺下来,让潘氏着手管家。
李夫人原本想着借着生病,搏一搏儿子和丈夫的同情,谁知一不留神,管家之权都被拿走了。
她翻身坐起,病一下好了,慌忙走下床榻,要去找李丞相。
女使上前扶着她:“夫人,老爷进宫了。”
李夫人这才停下脚,朝院外的奴婢大声吩咐道:“老爷若是回府,你立马来禀报我。”
“那个臭丫头想要管家,妄想!”
她按着胸口,转身走向房内。
女使转身将房门关好:“夫人,这三少夫人气焰实在是嚣张,不如去求求那人,再送一些蛊给你。”
李夫人满脸愁容道:“我已经去求了两次蛊虫,若是再去,定会惹得老爷怀疑。”
“老爷一心效忠朝廷,若是知道我为了一己私欲而去求一个南夷人,他会如何?”
女使安抚她道:“夫人,你不说,婢子不说,谁能知晓?”
“不过是一只蛊虫而已,那人定会同意。”
每次求蛊都是要拿东西换。
第一次是求蛊虫给李云鹤种下,她拿了蕲州军情给南夷人换。
为了拿到蕲州军情她几次夜宿在李丞相的房内,偷了十多次才瞧见了一小部分。
可就是这一小部分,让蕲州那战惨败。
李夫人也曾午夜梦回时,被那些惨死的人惊醒过。
可后来,她还想给李丞相生个儿子,又去找那人寻了一道生子蛊。
这回用来交换的是十五年密报。
她得将这十五年来朝中大小事务告知于她。
后来她如愿生下李言泽,并完成了这十五年来的通风报信。
现在若要再去求,定会又让她做出叛国之事。
李夫人不想连累李家,三思之后,说道:“罢了,潘氏张扬一些,就张扬一些,到底还是我的儿媳,我还能当真将她毒害不成。”
“她若是愿意跟言泽安生过日子,自家人吵吵也就罢了。”
女使见她不愿,眉头微微一皱,在李夫人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晃而过的愁容。
第285章 去请太医
秋风吹来,神清气爽。
瞿绾眉坐在院子里躺椅上,逗着赵君屹送给她的两个鹦哥。
玉瑶在一旁笑着将李家之事说给瞿绾眉听:“殿下,你可没瞧见李夫人的脸都黑了。”
“尤其看到潘氏打她儿子时,心疼得眼泪要掉下来。”
“这叫什么?这叫一物降一物。”
瞿绾眉撑着身子,缓缓坐起:“李夫人的苦日子还在后头......”
她话落,朝玉瑶问:“昨日的杏干可还有?”
玉瑶听罢,连忙道:“还有,殿下别急,婢子现在就去拿。”
瞿绾眉靠着椅榻,捂着胸口,顿时觉得一阵恶心,不等玉瑶前来,吐出一口苦水。
四周候着的宫女连忙涌着:“殿下!”
她们拿帕子的拿帕子,拿水盆的拿水盆。
丹烟正巧回来,见着这一幕,急了:“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瞿绾眉接过宫女递来的帕子:“许是吃错了什么东西,胃口不大好.......”
丹烟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瞿绾眉问:“殿下,您的月事是什么时候?”
瞿绾眉一顿,算了算日子:“好似晚了半个多月.......”
丹烟忙站起身,惊道:“殿下,您莫不是身孕?”
瞿绾眉眸一抬,心中一怔,情不自禁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有了身孕?”
丹烟连忙道:“还是不等言大夫了,他这两三天都还未进城,婢子去将宫里请太医。”
旁的大夫她不放心,眼下只有顾太医可靠一些。
玉瑶拿着杏干进院,见到丹烟说要请太医,也慌了:“殿下她得了什么重病?”
她说着,眼睛一下红了。
手中的杏干都差点掉落。
丹烟回头看向她道:“别胡说,殿下身子极好,只是,只是.......”
玉瑶原本脸色好了一些,一听她结结巴巴半天未说,眼眶又红了,这回直接急哭了:“一定是婢子没有照顾好殿下,所以才让殿下染上重病。”
丹烟起身抬手朝她脑门一敲:“别再胡说八道,殿下许是有了身孕。”
玉瑶怔在原地,顷刻转哭为笑:“有身孕?真的?”
瞿绾眉接过她的话:“现在还不知,得让太医来诊脉。”
玉瑶连忙转身推着丹烟:“丹烟姐姐,您快去,顾太医的府邸就在和阳街,你快去。”
丹烟被她推着走了几步,转头朝瞿绾眉告辞后匆匆离了府。
玉瑶满脸笑容,转身来到瞿绾眉身旁,左看右看:“殿下,您可还想吃杏干?”
瞿绾眉见着掉落在地的杏干,笑着回道:“罢了,我吃青枣也可以。”
玉瑶听罢,笑盈盈转身进去将青枣拿来:“殿下,快尝尝。”
瞿绾眉拿一个在手中:“此事还未确定,记住叮嘱府中之人,莫要传出去。”
玉瑶笑着点了点头:“是,殿下。”
这时,一阵冷风袭来。
瞿绾眉抬头朝天际看去,发现原本蔚蓝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乌云密布。
玉瑶连忙进屋拿来披风,小心翼翼给瞿绾眉披上:“殿下,怕是要天降暴雨,我们先进屋。”
瞿绾眉起身与她一同进屋。
公主府外,丹烟骑着马朝顾府赶去。
等到顾府门口的时候,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
丹烟从马上跃下,用力敲了敲门,
很快府里的小厮前来开门:“姑娘,你找谁?”
丹烟擦了额头上的水渍:“我是公主府女使,前来找顾太医。”
小厮为难道:“姑娘,顾太医进宫了,未在府中。”
“不在府中.......”丹烟脸上瞬间满是失落,连忙又问:“顾太医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府?”
小厮算了算时间:“若是宫里的娘娘无碍,现在应该就能回府。”
丹烟听罢微松口气:“那好,我就在这里等一等。”
小厮将门打开:“姑娘,要不进屋躲躲雨?”
丹烟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裳,朝里头看了一眼:“罢了,还是不要弄脏了你们刚刚清扫过的地。”
府门口冷风扬着一旁的梧桐树,绿豆大落在树叶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
小厮见雨越下越大,将府门再打开了些:“姑娘,还是进屋躲雨吧,不然你衣裳都淋湿了。”
丹烟低头一看衣摆的确湿了不少。
今日风大,将雨水飘入屋檐,打湿了她的衣裳。
她抬眸正要允下,只见头顶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油纸伞。
她警觉性地转过身,只见身后是还穿着官服的顾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