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帝垂下眸,扬起唇角笑得骇人:“邱大人,方才李丞相不是说了吗?”
“诛九族。”
邱大人脸色苍白,惊慌不已:“陛下,微臣都是为了大成啊,陛下!”
他将眸光落到那两位大臣身上,想要让他们来帮自己求情。
可是那两人依旧缩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邱大人瞬间明白了,他泄气地看向陛下,一改方才模样厉色道:“陛下,微臣不过是在朝堂上对外面的谣言提出质疑,虽有错,但是何至于诛九族?!”
晟帝拿起一块小小玉佩把玩着,语气平和:“哦,的确是不至于诛九族。”
“但,若是邱爱卿想要谋权篡位呢?”
他说罢,那双细长妖冶的眸子一抬直直看向他。
第341章 重获威严
谋权篡位四个字一出,朝堂众臣纷纷跪地。
邱大人早已吓破胆,收回直视晟帝的目光,跪在他跟前微颤着声音大声喊道:“陛下,微臣对您一直忠心耿耿,哪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陛下!臣冤枉啊!”
晟帝冷哼一声,笑道:“你说孤冤枉你了?”
“可方才你口口声声说孤是冒牌货,诸位大臣都听着?好端端为何会有如此言论?你敢说你没有忤逆之心?”
“邱大人,孤可不是被人削掉脑袋尖的痴傻!”
晟帝话落,不再多言,手一挥,威厉道:“将此人带下去!给孤严刑拷打!看看这朝堂之上还有谁与他是一丘之貉!”
“是,陛下。”侍卫们应道,不管邱大人再如何挣扎,将他强拽下去。
“陛下!臣冤枉啊!陛下!”
“陛下,臣当真冤枉啊!陛下!”
邱大人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
众大臣低着头,纷纷不言语,有幸灾乐祸,也有胆战心惊。
晟帝端坐着身子,抬眸看向他们众人:“诸位爱卿可还有异议?”
大臣们一同弯腰作揖道:“臣等再无异议。”
“好!”晟帝高声应,“既然如此那退朝!”
“是,陛下!”大臣们一同应道。
他们有人低着头不敢看晟帝,也有人偷偷拿余光瞥着。
不知为何,他们总觉得跟前之人好似和以前有些不同。
晟帝宽袖一挥,起身离开大殿。
诸位大臣散去之后。李云鹤被晟帝唤到偏殿内。
“李丞相,这些时日辛苦你了。”晟帝当即给他赐座,并让宫女奉上茶。
李云鹤行礼道:“多谢,陛下。”
晟帝退下四周的太监宫女,见无人后,朝他问道;“听阿姊的来信说近来朝中有人要谋害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何人?”
李云鹤从怀中拿出那个名册,递给晟帝:“陛下,请看。”
晟帝接在手中,立马翻开来看,见着上面的名单,立马想到了燕州那位老人的话;“看来这些都是敬王后人。”
他说罢,缓缓将册子合起来:“看着人数不少。”
李云鹤轻点头:“没错,就连皇宫禁卫军里都有他们的人。”
“他们想趁着陛下不在京城时,杀了公主和殿下,再当着众臣的面拆穿假陛下的身份,便可鸠占鹊巢,谋权篡位。”
“好在陛下回来得及时。”
“禁卫军.......”晟帝眸子微凝,“他们潜伏多年,真是耐得住性子。”
李云鹤继续道:“除此之外,他们还勾结南夷细作,与木阿托里应外合。”
晟帝脸上顿时生出怒火:“好个敬王后人,想要这皇位也就罢了,竟通敌卖国!”
“他这不是想要谋权,他这是想要不顾一切报仇,即便毁了大成!”
李云鹤脸色微沉,缓缓道:“陛下所言甚是,当年本就有传言敬王是先帝所杀.......”
“荒唐!当年先帝的确是起过杀心,但是被朝中众臣劝住,是他自己担惊受怕,不等先帝下旨,就在家中自焚,烧了整个王府。”
“他若是再等等,哪能落到阖府毙命的后果。”
晟帝十分不悦,抬手朝桌子重重一拍,眸光更冷:“既然他下此毒手,就不要怪孤翻脸无情。”
李云鹤压低声音,小声问:“陛下有何办法?”
晟帝冷静下来:“现在兄长将所有兵力都带到了燕州,禁卫军又被他们所控制,他们想要杀了孤怕是易如反掌。”
“眼下迟迟不动手,无非是想要个名正言顺。”
“他们的顾虑,就是我们的把柄。”
晟帝走到书桌旁,拿出皇宫的防护图:“我们且先按兵不动,你告诉阿姊,假装不知晓。”
李云鹤认真听着。
晟帝继续道:“孤继续做个不问世事的昏君,让他们自个掉以轻心。”
李云鹤听后,疑惑问:“陛下难道是想?”
晟帝缓缓道:“孤将要他们连根拔起。”
他的想法和瞿绾眉的想法不约而同。
李云鹤将其告诉了晟帝。
晟帝听后,轻点头:“那好,就听阿姊的。”
“李丞相,除了朝中事务之外,阿姊的安危.......”
李云鹤接过话道:“陛下,放心,臣知晓。”
晟帝听罢,放心下来,缓和声音说道:“时辰不早了,李丞相早些回府吧。”
李云鹤抬手作揖道:“是,陛下。”
他说着,朝后退去,直到退到门口的时候,转身离开。
晟帝抬头看向他离开的背影,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好似在哪里见过呢?
他想到此,突然进书房将先帝的画像拿出来。
见到画像之人,他微微有些错愕。
李丞相的容貌虽和先帝不同,但是那身姿几乎是一模一样。
他百思不解,将刘公公唤来。
“陛下。”刘公公许久没有见到晟帝,心里念得很,眼眶不知不觉红了。
晟帝朝他问道:“刘公公你偷偷派人替孤查一个人。”
刘公公问:“不知陛下说的是何人?”
第342章 乱他后宅
晟帝看向方才李云鹤离开的背影,缓缓道:“孤的李丞相。”
刘公公行礼道:“奴才,遵命。”
晟帝将他们打发走后,将这些时日来的奏折拿出来,一一查看,直到深夜。
与此同时,瞿绾眉也得知了晟帝回来的消息。
她握着勺子的手一顿。
只听玉瑶在一旁笑盈盈道:“殿下,您可没看到今日在朝堂上那邱大人差点被陛下吓得屁滚尿流。”
瞿绾眉回过神来,提起勺子,笑道:“哦?是吗?”
玉瑶重重点头:“真的,今日大街小巷都在传此事。”
“这不邱大人一家都被抓了。”
“小姐,如今陛下回京,您终于可以好好歇歇了。”
她说着来到瞿绾眉身后,被她捏了捏肩。
瞿绾眉缓缓放下手中的碗:“也不知燕州战事如何。”
玉瑶自信满满道:“殿下,你放心,有王爷在,定能凯旋。”
瞿绾眉听了她的话,安心许多。
她缓缓起身,朝院子里走去。
她现在月份不大,肚子只是微微隆起,瞧着还和未有身孕时一样。
尤其在身后,身段和有孕之前几乎一模一样。
丹烟从屋外走来,小声道:“陛下回京,那人也不知还会不会再盯着殿下您。”
瞿绾眉走到院子里,折得一枝刚刚盛开的桂花,拿到跟前嗅了嗅。
“与其让他先动手,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丹烟疑惑道:“殿下,您不是说,现在先按兵不动吗?”
“他们手里有禁卫军,我们的确不适宜现在就撕破脸。”瞿绾眉抬手又折了一枝桂花,“明着不行,我们就从后宅入手。”
丹烟眉头微皱:“殿下,那位还未成婚,何来后宅?”
瞿绾眉看着手中桂花,回道:“他没有,他身边的人可都是妻妾成群。”
“就好比那转运使马大人。”
“我听闻他家中主母刚刚病逝,正准备迎娶继室。”
丹烟也听说马家之事,眸光一亮:“殿下是不是知道什么?”
瞿绾眉转身进屋,将刚刚折的桂花放在花瓶中:“他的当家主母正是苏夫人的表侄韦氏。”
“听苏夫人说这位韦小姐身子一向极好,死得蹊跷。”
丹烟回道:“殿下这是怀疑马大人杀妻?”
瞿绾眉道:“若是杀妻也就罢了。”
丹烟露出惊色:“不仅仅是杀妻?”
瞿绾眉缓缓道:“这位马大人极其相信相术。”
玉瑶走来道:“这不和我们之前找相士来骗卢大人一般?”
瞿绾眉摇头:“那卢大人只不过是在子嗣上听信相士之言,可这位马大人是走火入魔的地步。”
“韦氏在马府一直兢兢业业,与马大人感情甚好,但是半年前他遇着一位道观里的大师,先生说他将有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