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绾眉轻点头。
晟帝继续道:“阿姊,兄长现在正在赶回京城的路上,大概十天后就能与你相见。”
瞿绾眉眸露欢喜,侧头看向一旁桌子上的书信。
这是她昨夜所写,正想着今日给燕州送去。
待和晟帝一同用过晚膳之后,瞿绾眉派人快马加鞭,将这封密信送出。
公主府内,因为赵君屹即将回府,一个个都满心欢喜。
玉瑶带着一众宫女,将府里前前后后都清扫一遍。
瞿绾眉还亲自做了几件衣裳,等着他回来。
她将缝制好的衣裳轻轻迭放在一起,抬手轻轻抚上衣襟处的绣花。
玉瑶笑盈盈走来:“殿下,这些交给婢子便好。”
她说着,蹲下来帮着瞿绾眉一同迭衣裳。
瞿绾眉今日神色并没有往日那般好,总是有些魂不守舍。
玉瑶将衣裳迭放好之后,发现不同,朝她问:“殿下,您可是觉得身子有什么不适?
瞿绾眉摇了摇头,缓缓起身:“并未不适,只是,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第348章 假的噩耗
玉瑶连忙笑道:“殿下,王爷即将回府,有他在您身边,定不会再有事发生。”
瞿绾眉看着前方,眸中依旧带着不安。
玉瑶起身倒了一杯安神茶递给她:“殿下,您许是今日忙着缝制衣裳所以累了,来,喝口安神茶。”
瞿绾眉将茶接在手中,朝跟前的书桌走去。
许是因为没留神,准备继续上前时,手中的杯盏突然滑落。
砰的一声。
琉璃杯盏掉在地上,溅起一地碎片,连茶水都洒落到她衣摆。
“殿下!”玉瑶慌忙起身,拿起帕子给瞿绾眉擦了擦衣:“方才茶水可烫着您?”
瞿绾眉摇了摇头:“并未。”
玉瑶还是有些不放心,朝瞿绾眉的手查看一番,见当真未烫伤,才放心下来。
“殿下一向小心,今日这是怎么回事?”玉瑶垂着眸,一脸认真问。
瞿绾眉抬头看向门口方向,并未回答,而是自言自语般的问道:“丹烟呢?怎不见她回府?”
玉瑶这时也发现丹烟不在府中。
正在她们二人疑惑时。
公主府的宫女急匆匆走来说道:“殿下,不好了。”
瞿绾眉正色朝她看去:“什么不好了?”
宫女低着头,回道:“殿下,方才宫里传来消息,说摄政王在回京的路上不小心遇到袭,命丧在兖州。”
瞿绾眉在听到此话的一瞬,身子就像被雷电击过一般动弹不得。
玉瑶站在她身旁,张大嘴巴,难以置信道:“你方才说什么?摄政王怎么了?”
宫女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一遍:“宫里传来消息说摄政王在回京的路上不小心遇到袭,命丧在兖州.......”
玉瑶大惊失色,连忙道:“不可能!摄政王武艺高强,身边又有重兵,怎么可能会遇袭?”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瞿绾眉看着:“殿下,你莫要信她的话,定是假消息。
瞿绾眉挽着玉瑶的手,扶着她,有些吃力地朝宫女问:“是谁?是谁杀了摄政王?”
宫女将头埋得低低:“婢子知道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可能需要殿下亲自进宫去问陛下。”
瞿绾眉话落,立马朝玉瑶吩咐道:“走!我们快些进宫!”
“殿下,你先别急,说不定是这丫头听错了。”玉瑶一边安慰着她,一边跟着她朝宫里走去。
二人带着一行宫女来到府门口的时候。
玉瑶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问:“殿下,我们要不要等丹烟?”
瞿绾眉心焦不已,打断她的话说道:“不等了,我们快些进宫。”
她说罢,大步上了马车。
玉瑶不敢耽搁,一同上马车后,让车夫快些赶路。
待她们进宫时,已是傍晚。
晟帝见着瞿绾眉前来,大惊:“阿姊,你怎么来了?”
瞿绾眉快步走到他跟前:“君屹他当真出事了?”
晟帝脸色也不太好,他垂着头坐在椅上,双手紧紧握成拳,艰难道:“嗯,兖州那边的确传来消息,说兄长在回来路上遇袭,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也就是说,并未寻到他的尸骨?”瞿绾眉听到这四个字,突然燃起来了希望,“君屹一定还活着,阿弟,他一定还活着!”
她说着,通红的双眸再也控制不住流出泪来。
晟帝抬头看向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阿姊,你先别急,好生休息,明日一早我立马派人去兖州查看。”
瞿绾眉脸色好了许多:“多谢,陛下。”
第349章 伤心过度
遥夜沉沉,瞿绾眉在皇宫内一夜无眠。
翌日不等晟帝派人前去兖州查看,赵君屹的贴身护卫姜燕浑身是伤赶到宫门口。
晟帝得知消息,立马派人将他带进宫内。
姜燕身受重伤,进宫之后还未见到晟帝便晕死过去。
瞿绾眉刚从榻中起来,得知此消息立马赶到姜燕所在宫殿。
她来时,晟帝正巧也在。
晟帝大步走到殿门前将她迎进来,一边走,一边安抚她道:“阿姊,你先别急,一切等姜燕醒来再说。”
瞿绾眉一夜未眠,脸色比昨日更要差,她抬着重重的脚步,朝床榻旁走去,目光直直落在床榻之人上。
姜燕脸色苍白,浑身都用纱布缠着,瞧着应该伤势不小。
瞿绾眉脚步一晃,一旁的玉瑶连忙扶着她:“殿下。”
瞿绾眉握紧她的手,眸光红红地看着姜燕,声音也微微哑着:“姜燕一直以来都和王爷不离身,如今连他都出事了,王爷怕.......”
她说着,扶着额头险些又要摔倒。
一旁的宫女纷纷涌上前来,帮着玉瑶扶着瞿绾眉。
晟帝大步走到她身侧,扶着她:“阿姊.......”
他话落,立马朝身后的太监吩咐道:“去将顾太医唤来。”
太监们应道:“是,陛下。”
晟帝扶着瞿绾眉在一旁的椅榻上坐好:“阿姊,切莫心急,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瞿绾眉伸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双眸又再次流出泪来。
她今日一身如雪白色素衣,发髻上未戴发冠和发簪,只别了一柄小小的玉钗。
再加上病弱的身子和满是泪痕的脸颊,惹得一旁的宫女们都瞧着心疼不已。
永宁公主和摄政王成婚才一月有余,摄政王便去燕州战场,现在腹中还有一个未足月的孩子。
谁看着不道可怜。
玉瑶看着更是心疼,握着瞿绾眉的手止不住地哭。
晟帝眉头紧锁,起身走到姜燕跟前。
这时,姜燕正巧也醒了,他缓缓睁开眼睛,见到晟帝时情绪十分激动,挣扎着要起身。
“陛下.......”
晟帝连忙按住他:“你身上有伤,不必多礼。”
姜燕的声音有些哑,被晟帝按住之后,垂着头,带着哭腔说道:“殿下......王爷他......”
“兄长怎么了?”晟帝一急,一把抓住他的双肩。
瞿绾眉听到声音,连忙起身,不再搀扶玉瑶,颤着脚步来到床榻旁,追问道:“王爷,他怎么了?”
姜燕双手紧握着拳头,眼泪如绿豆般一颗一颗往下滴:“殿下,王爷他在回京城时,路过兖州,不小心中了埋伏。”
“有人在山路上埋了炮火, 山体崩塌,王爷被掩埋在其中。”
这个死法和前世赵君屹死在西山时一般。
瞿绾眉脚步再次一颤:“姜燕,有没有可能王爷只是因为山体崩塌时与你走散?”
她依旧不敢相信赵君屹就这么死了。
姜燕不敢看瞿绾眉将头埋得更低:“殿下........属下亲眼见到王爷被山石砸中,最后就连头都........”
他虽说只道了一句话,可却道出了当时惨状。
头身分离,哪还有命活。
瞿绾眉脸上的泪继续流着,仿佛耳边响起巨雷,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一切都在梦中。
她朝后退了两步,拼命摇头:“不会,绝对不对,王爷他一向福大命大,怎么可能会死在山石下。”
“我要去寻他!”
“我要去寻他!”
瞿绾眉说着,转身就要走。
可是没走几步,整个如同被抽了线一般,朝地上倒下去。
“殿下!”
“阿姊!”
玉瑶和晟帝一同上前,将她接在手中。
“阿姊。”晟帝心急不已,连忙将她抱起放在一旁的床榻上,歇斯底里朝殿外的太监大喊道:“顾太医来了没有!”
“快把顾太医给孤带来!”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太监们和宫女们各个脸色苍白,最终还是将顾太医从宫外接了进来。
顾太医赶到时,瞿绾眉还在昏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