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了,她早已忘记了自己做的恶事。
瞿夫人........
瞿绾眉提醒她道:“当年瞿夫人小产,你可还记得?”
第406章 赐她毒酒
方姨娘脑海里瞬间涌入当年记忆,猛地摇头道:“不,妾身什么都不知道,妾身虽说是瞿夫人房里的婢女,但是极少跟在夫人身边。”
“她后来突然小产,妾身只知是她身子不好。”
瞿绾眉冷笑道:“苏家的叶氏,也是如此,身子不好而小产,不过据我所知,她们都一样,都是中了你的毒。”
“方云,你莫要再我跟前狡辩,我知道,当年是你给我娘亲下毒,所以才会致她小产。”
“让她身体孱弱,不得已以药续命。”
“最后,竟还换了她的药,使她早早离世。”
方姨娘神色慌乱,咬牙拼命否认:“不,我没有,瞿绾眉,你莫要仗着公主身份,胡乱冤枉无辜之人。”
瞿绾眉握着手中暖炉,轻蔑一笑:“方云,你好似弄错了一件事,我将你关在此,并不是要对你严刑逼供。”
“认与不认,我并不在意,我要的是你去给我娘亲陪葬。”
方姨娘惊诧地死死瞪着瞿绾眉:“你娘亲?你娘亲不是先帝妃嫔吗?殿下,瞿夫人与你并不是血亲,你何必为她做到如此?”
瞿绾眉握着暖炉的手一顿,原本平和的眸寒意渗出:“瞿夫人的确与我并非血亲,但她于我有救命之恩,更是我唤了十多年的母亲,也是我父亲的深爱之人。”
“你害死她,便是害了我,我岂能放过你。”
方姨娘在这一刻仍不死心:“殿下,你寻错人了,瞿夫人小产之事当真与我无关,殿下。”
她用力挣扎着,双手已被绳索勒出一道道血痕。
瞿绾眉手一抬,朝丹烟吩咐道:“去,赐一杯好酒给方姨娘上路。”
“是,殿下。”丹烟转身端起桌上一杯毒酒,缓缓朝方姨娘走去。
方姨娘怒目而视,垂死挣扎:“不,你不能杀我,瞿绾眉,我是苏府小妾,更是苏府长子生母,你杀了我,苏二老爷和我儿子定会寻你报仇!”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想着苏二老爷会来救她。
瞿绾眉眸子低垂,轻笑道:“ 你家老爷以为你和外男私奔,气得晕厥。”
“与外男私奔?”方姨娘一头雾水,她眸子转了转,再次看向瞿绾眉:“是你!是你故意陷害我!”
瞿绾眉摇了摇头:“不,此事并不需要我动手,方云,你恶事做尽,得罪的人不少。”
“自有人想要你命丧九泉。”
方姨娘紧咬着牙,瞪了瞿绾眉良久,后仰头不甘地笑了起来:“罢了,我知道,眼下我无论怎么做,你都不会放过我。”
“与其像个疯子一样朝你跪地求饶,不如死得体面。”
她话落,目光变得平和,眸中不再有惧怕。
她从一个小小婢女,到现在苏府宠妾,再到阶下囚,一路下来风光无限,这辈子早已足矣。
瞿绾眉略收了笑,心中颇为意外。
她见过不少将死之人,能像方姨娘这般平和的,怕是仅有她一人。
方姨娘继续道:“我这辈子也够了,不像你娘,身为瞿府夫人,本该有着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却早早归西。 ”
她的语气中竟还带着一丝得意。
瞿绾眉见她如此模样,起身缓缓走到她跟前:“你这辈子是够了,但是你儿子呢?”
方姨娘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散:“瞿绾眉,你要干什么?”
瞿绾眉缓缓道:“苏大少爷现在在燕州,南婷和苏将军也在燕州。”
“我若是不想让他平安回来,仅仅需一句话。”
“方云,你以为你这辈子当真值了吗?”
“不,你会带着所有的罪孽下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
“你......你......”方姨娘因为愤怒呼吸变得急促,大口大口喘着气。
瞿绾眉转身朝丹烟吩咐道:“丹烟,喂药。”
“是,殿下。”丹烟端起毒酒走到方姨娘身侧,捏着她的下颚,逼她张开嘴。
原本准备坦然赴死的方姨娘,一边挣扎,一边朝瞿绾眉大喊道:“那你要对我儿子如何!瞿绾眉!你快放了我儿子!你这个蛇蝎妇人!”
“我儿子他是无辜的!瞿绾眉!你快放了他!”
而瞿绾眉好似未听见一般,在玉瑶的搀扶下,缓缓离开了地牢。
方姨娘看着瞿绾眉渐渐离开的背影,带着哭腔大声喊道:“殿下,婢子求您,求您放过婢子的儿子。”
“他是无辜的,婢子的罪,婢子自己受!”
她话音刚落,丹烟便将毒酒灌入她的喉中。
第407章 姨母留下
毒酒里的毒药不会让她立马死。
就像当初她给苏梦璃下的毒一般,毒药入体,慢慢溃烂而亡。
瞿绾眉特地选了一样的毒,让她体会到什么叫自食恶果。
方姨娘喝过药后,眸中露出绝望,她不停地喊着瞿绾眉的名字,让她放过她的儿子,直到翌日晕厥过去。
瞿绾眉离开地牢之后,并未再去见过方姨娘。
她独自来到瞿夫人所留下的红梅前。
也不知,是不是瞿夫人在天显灵。
原本只开了一朵花骨朵的枝丫,不知何时绽放出朵朵红梅。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花瓣,眸中带笑。
天际见乌云散去,大雪停歇,一缕阳光从天际间照来,在满地白雪的衬托下, 院子里一片刺目的白。
“绾眉!”司南南小跑而来,停在她身后,“听君屹说,你已为瞿夫人报仇。”
瞿绾眉轻点头:“没错。”
司南南眸中带着喜色:“太好了,你和君屹可以与我一同回北境。”
然而她说完这句话后,目光不小心落到了瞿绾眉的肚子上。
来了几日,她突然发觉瞿绾眉的肚子好似大了许多。
“绾眉,你何时生产?”司南南正色问。
瞿绾眉想了想道:“大约还有三四个月。”
“大概是,开春选秀时。”
司南南眉头微微皱起:“从京城到北境都城最少需要是半个月,你现在肚子愈发大了,随我们一同赶路必定要受累。”
“不如,等你生产之后再去也不迟。”
她说着又道:“正巧开春晟帝要选秀,你也可以如愿留下来帮他,免得去了回北境,没待两日,又要回来。”
瞿绾眉想了想后说道:“姨母说得对,只是委屈姨母,要在京城多待一些时日......”
司南南摆摆手笑道:“不委屈,我在京城待着也不错。”
她红唇扬着,妩媚的眸子里都是笑。
瞿绾眉察觉出她的笑和往常不同,走到她身边小声问:“姨母在京城可是有喜事?”
司南南并不是什么扭捏的性子,抬头在她耳边小声笑道:“姨母我在京城中意一个人,正想着要怎么将他拐去北境。”
瞿绾眉觉得十分稀奇,她听赵君屹说,这位姨母一直未成婚,常年在外,是片叶不沾身。
如今才来京城没多久,就有心仪之人。
她小声问:“不知姨母中意之人是哪个府上的公子?”
司南南长叹一口气道:“我也不知他是哪家府上的公子,就在酒肆里一道喝了一夜的酒,等我翌日再去寻时,酒肆的人说他已不在京城。”
“酒肆?哪家酒肆?”瞿绾眉问。
司南南想了想将那家酒肆的店名告诉她。
瞿绾眉听罢,立马知道是谁:“你说的是海掌柜?”
“他姓海?”司南南问。
瞿绾眉笑道:“没错,他是兖州富商,全名海青云,由于年轻有为,所以有不少女子上门去寻他。”
“久而久之,只要有女子前来,他府上的下人和店小二都会说掌柜的不在府中。”
“就算你想跟他们打听消息,他们一个字也不会说。”
司南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说我每次去酒肆寻他,那些个店小二便巴不得赶我走。”
瞿绾眉挽着她的手朝屋里走去:“姨母想要见她,拿着我的拜帖去见他便可。”
司南南大喜:“那就多谢绾眉,还好有你,不然我也不知从何处寻他。”
瞿绾眉扶着她一同坐下:“海掌柜为人不错,与我父亲一直往来,前几日你不在府上时,他还来见过父亲。”
司南南诧异道:“他来过?”
瞿绾眉笑着点了点头,拿起一块酸杏放在嘴里,眉眼里都是笑。
司南南长叹口气:“我与他真是无缘,没想到竟这般错过。”
瞿绾眉笑道:“不晚,不晚,他这些时日都会在京城,”
司南南顿时又笑了起来,许是因为心中高兴,她又道:“对了,绾眉,丹烟和玉瑶这两丫头也老大不小了。”
“你总不能一直将她们二人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