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孩子哄好后,立马让玉瑶唤太医来。
赵君屹走到丹烟身旁,接过那枚银针:“好端端的,衣服里面怎么多了银针!”
他说罢,冷声朝姜燕吩咐道:“去,将所有照顾小殿下的人都带来,我亲自查!”
他少许动怒,可今日言言被人暗算,实在是触到他的逆鳞。
没过多久,照顾言言的下人都被带到了赵君屹和瞿绾眉跟前。
赵君屹安抚好瞿绾眉后,朝他们冷声问道:“小殿下衣裳里的银针是从何而来?”
下人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没有回话。
赵君屹冷着眸,静静看着他们,随后手一抬,声音冷冽,面色冷漠,语气淡然道:“来人,将他们全部拖出去斩了。”
下人们听罢,纷纷跪地磕头:“王爷,我们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赵君屹心疼地看了一眼小言言,脸色怒火更甚:“不知道?那好,今日无论是谁,只要跟我道出与小殿下有关之事,就可以免去一死。”
第434章 当面对质
在赵君屹的严刑拷打下,公主府内上下,依旧一口咬定不知此事。
瞿绾眉安抚过赵君屹之后,又派人去偷偷暗查。
不出三天,最后查到了乳母身上。
当初在挑选乳母之时,瞿绾眉特地留了心眼,共挑选了三位乳母,一位姓徐,还有两位分别姓燕和许。
两位乳母平日里都是按照丹烟所规定的时辰分别给言言哺乳。
这次给言言下毒手的乳母正是姓徐的女子。
这位女子的夫君是宫中侍卫,她早前也是宫里的宫女,因为得了陛下恩典,所以才有了出宫嫁人的机会。
被瞿绾眉唤到跟前时,还眸中带笑,丝毫不见慌张。
“殿下,您唤婢子来有何事?”
一旁的丹烟冷声训斥道:“徐乳母,你做过什么,你心里应该最清楚。”
徐嬷嬷神色一慌,扭着腰肢,朝瞿绾眉跪道:“殿下,婢子真不知做错了何事,是小郡主身子不适吗?”
丹烟缓缓将那枚银针拿到徐嬷嬷跟前:“这个你可认识?”
徐嬷嬷眼睛瞳孔一缩,无意识地低下头,似在心虚,又似在害怕。
丹烟见她不回话,走到她跟前,一把将她拽起:“认不出?那这双眼睛要了也无用。”
她话落,拿着银针朝着徐嬷嬷的眼睛挥去。
徐嬷嬷睁大双眸,怔怔看着那银针,颤抖着身子,大喊道:“婢子说,婢子说,请殿下饶命。”
丹烟听罢,握着银针的手瞬间停下:“好,你说。”
那枚银针的针尖正对着徐嬷嬷的眼睛,只差分毫便可以戳进她的眼珠。
她努力让自己不再颤抖,生怕动一下身子,眼珠就会被戳中:“这.......这银针.......的确是婢子放进小殿下衣裳里的.......”
丹烟缓缓收回手,将徐嬷嬷丢到瞿绾眉跟前。
瞿绾眉坐在太师椅上,往里温和的眸此刻变得冷厉严肃:“为何要这么做?我们公主府自你入府后,可一直待你不薄。”
徐嬷嬷跪在地上,瑟缩着身子:“殿下,您并未待婢子不好,是婢子受人钱财,起了贪心,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瞿绾眉眸色一沉:“受人钱财?是受何人钱财?”
徐嬷嬷眼珠子心虚地转了转,没有回话。
瞿绾眉抬眸朝丹烟使了眼色。
丹烟伸手再次将徐嬷嬷拽起,厉色道:“看你当真不想要你这双眼睛。”
徐嬷嬷慌忙摇头:“不,不,我说,我说。”
“婢子夫君在宫中储秀宫当差,他收了一大笔银子,让我对小郡主下手,可婢子也是母亲啊,怎忍心对那么小的孩子动手。”
“所以婢子拿着银针犹豫了许久,想来想去最终没有忍下心对小郡主下手,那枚银针定是婢子,不小心掉进了小郡主的衣裳里。”
瞿绾眉听罢, 沉思片刻,问:“你说是夫君是在储秀宫当差,那给你夫君银子的人是谁?”
徐嬷嬷想了想说道:“应该是个秀女,夫君说,婢女将银子递给他之后,还说让小心行事,莫要牵连到她家小姐。”
“秀女?陛下的秀女为何平白无故对我家殿下动手,徐嬷嬷,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殿下?”丹烟在她耳边厉色道。
徐嬷嬷抬起眸子,朝着瞿绾眉直磕头:“殿下,方才婢子所说句句属实。”
“对了,那位秀女好似认识殿下。”
“认识我?”瞿绾眉脸上露出少许诧异,“秀女里面认识我的人并不多,徐嬷嬷,你还知道什么不妨都告诉我。”
徐嬷嬷趴在地上,僵住身子片刻后,咬牙道:“殿下,夫君还说那位秀女过去好似来过公主府,她身旁的婢女吩咐他办事时,还特地提到过,要我小心殿下身边的两位婢女。”
她说着,抬起眸,怯生生地看了一眼丹烟。
丹烟沉下脸:“小心我和玉瑶?”
她话落,走到瞿绾眉耳边小声说道:“殿下,来过公主府的秀女,怕是只有一人。”
“苏家小姐。”
瞿绾眉轻点头:“没错,的确只有她,不过.......”
她侧过头目光幽深地看向跪地的徐嬷嬷:“不过,我想并没有这么简单。”
丹烟立马道:“来人,将徐嬷嬷所说的那位侍卫给我带来。”
徐嬷嬷以为自己说出那般话后,公主就不会再怪罪她。
谁知,竟牵连到了她的夫君。
“殿下,此事都是婢子一人所做,与婢子夫君无关。”
她一心急,话语更是前后矛盾。
第435章 夜里来人
瞿绾眉盯着她看了良久后,一改方才严肃模样,温和着双眸,缓缓道:“罢了, 丹烟,徐嬷嬷悬崖勒马,并未伤到小郡主,此事就此罢了。”
丹烟诧异道:“殿下,就这么算了?”
瞿绾眉双眸微眯,似在朝她使眼色。
丹烟立即明白,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作揖道:“是,殿下,那徐嬷嬷的夫君?”
瞿绾眉也摆摆手道:“也罢了。”
徐嬷嬷听着一喜,赶忙朝瞿绾眉磕头:“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她连连道了几句。
瞿绾眉派人将她带了下去,随后只派人罚了她两个月的月钱。
丹烟疑惑不解:“殿下,这位妇人如此大胆,虽未伤着小郡主,但是不得不罚啊!”
瞿绾眉起身,朝着徐嬷嬷被带走的方向看去:“方才徐嬷嬷句句话都是在想要告诉我,是苏梦璃要害言言。”
丹烟眉头皱着:“殿下,觉得她是故意为之?”
瞿绾眉点头:“苏梦璃眼下还在选秀当中,她即便是当真对我有异议,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得罪了我,不就是自毁前程?”
丹烟觉得很对:“婢子这就派人盯着她,看看她到底是在跟谁办事。”
瞿绾眉侧身看向熟睡的小言言,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眼下她最是慌乱的时候,今晚在她房门外守着,切记,不要声张,免得被她察觉。”
“是,殿下。”丹烟应声退下。
这时,玉瑶走来:“殿下,楚家派人来了。”
瞿绾眉抬头问:“他们派人来干甚?”
玉瑶回:“说是得知殿下爱香,特地送来一些香料。”
瞿绾眉笑道:“看来楚家人是心急了,你去告诉他们,我们公主府不缺香料。”
“让他们带回去。”
“是,殿下,婢子这就去。”玉瑶笑着应道,走之前还去看了一眼小言言,见她无事才离开。
玉瑶一走,小郡主便醒了。
这几天,瞿绾眉对谁都不放心,所以日日都将孩子带在身边。
小郡主睁开那双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瞿绾眉,小手儿抓抓,竟未哭闹,只是踢了踢腿。
瞿绾眉将她抱在怀中,握着她的小手儿,一想到那日的银针,便心疼不已。
“言言,你放心,娘亲一定会找出那人是谁。”
小郡主小脸粉嘟嘟,仿佛听懂了自己娘亲的话一般,小手儿朝瞿绾眉的脸抓了抓。
瞿绾眉见着她这小模样,整颗心都化了,一连三日的担忧和缓解不少。
入夜,丹烟在徐嬷嬷的房里亲自守着。
直到夜深时,徐嬷嬷的房门被人推开。
丹烟凝神一看,只见一位宫女偷偷走进徐嬷嬷的房里。
房里未燃灯。
丹烟走近一些,靠着窗户,能听着她们二人的谈话。
“姐姐,事情办好没有?”
“放心办好了,小殿下未受伤,殿下也不能当真罚我,眼下她怕是已经开始怀疑苏家那位小姐。”
那位宫女笑:“好,很好,放心,等过几日,楚大人自会赏你。”
徐嬷嬷笑盈盈道:“妹妹,你知道的,我不要什么赏赐,我只求,楚大人能早日将我和孩子接回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