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才一转身,她就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
大夫眸子一转:“苏将军,昨日留在苏小姐身边的就这些人,我们不如将下毒之人找出来,逼问出解药,说不定还能救下小姐。”
苏将军听罢,立马站起身,愤怒地朝身旁的副将吩咐道:“去,将昨日来过苏小姐房里的人都带来!一个不要放过!”
他话音刚落,突然有人上前禀报道:“将军,方才有个鬼鬼祟祟的人想要离开营地,我们怀疑是南夷细作。”
苏将军一听,厉色吩咐道:“立马将他带来。”
“是,将军。”
片刻后,一群将士押着一个小兵进来。
第474章 合力救下
苏将军一眼便认出来了他,这人正是平时跟在苏南婷身边的小兵。
他一把将人拽到跟前:“跑什么跑!心虚对不对?是你下的毒对不对?”
小兵直摇头:“冤枉,将军冤枉,小的什么都不知。”
“不知,那你跑什么,还是说,你当真是南夷细作?”苏将军冷言道。
小兵反驳道:“将军莫要胡说,我怎会是南夷细作。”
苏将军颤抖着手,用力将他按在地上,呵斥道:“快说,是不是你下的毒?!”
小兵这时突然笑了起来:“没错,是我下的毒,不过,你就算抓到我也没有用,此毒无解。”
苏将军一怔,拔出手中的长剑,一刀砍下他的右腿。
小兵捂着残腿,痛得直呜呼。
苏将军将剑尖指向他:“说!解药在哪儿?!”
小兵冷笑道:“将军,像我们这样的死士,这点伤算什么,你们今日就算是杀了我,我也没有解药。”
他话落,露出一双森冷的眸,冷笑着地看着苏将军。
苏将军提着长剑,便要上前:“我要杀了你!”
大夫和副将连忙拦住他:“将军!万万使不得!”
“杀了他,更问不出解药。”
苏将军只得握紧手中的长剑,强忍下来。
可是,就在这时,小兵突然口吐鲜血,仰着唇角,倒在了地上。
众人大惊,连忙上前查看。
“不好,将军!他咬舌自尽了!”
苏将军大惊失色,一把将倒地的小兵拽起:“死了,死了也要起来,说!解药在哪儿!解药。”
众人纷纷涌上来,将苏将军拉开。
苏将军死拽着那小兵的尸首不放。
在他们争执之时,一块令牌从小兵的怀里落下来。
苏将军拿在手中一看, 更是一惊,这令牌是宫中之物。
这人是宫里派来的,
是晟帝吗?
不可能,晟帝一直心仪南婷,断不可能对她下毒手。
那会是谁。
就在他沉默之时。
突然有人说道:“将军,老夫有办法救苏小姐。”
苏将军抬头一看,只见一位瘦弱的老人正蹲在苏南婷身旁。
他定神一看,只见是吴叔。
吴叔拿手轻轻探了探苏南婷的鼻息,连忙道:“来得及,还来得及。”
他话落,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从里面拿出一颗药,喂到了苏南婷的嘴里。
苏将军快步走来,问道:“这是什么药?”
吴叔缓缓说道:“这是一枚可以解万毒的药丸,早些年和我瞿兄去阿曼山外走商,遇着一队山匪。”
“山匪劫货,我们被困山中,可是正逢山中内乱,我和瞿兄灵机一动,替他们大当家一同灭了反贼。”
“大当家对我们心生感激,放我和瞿兄下山,临走之前,他送了三颗这个药丸给我们二人。”
“他们山匪在刀尖上讨生活,下毒暗算是常事。所以他寻了天下名医,制出了十颗这样的药丸,给了三颗给我们。”
“我留了一颗,剩下的两颗给了瞿兄,不过我那颗在十多年前已经遗落在城中,说来也巧,这次殿下送来的旧笔,笔里正藏着一颗解毒丸。”
苏将军听后恍然大悟:“所以你刚才给南夷吃的药丸,便是殿下送的那颗。”
吴叔点了点头:“没错。”
“只不过,这药丸虽说可以解百毒,但是也不是绝对,我们可先等待片刻。”
此刻,苏南婷吃下药丸之后,并没有再吐血。
大夫连忙上前给苏南婷诊脉。
半晌后,他大喜:“虽说毒现在还未完全解,但是暂且保住了小姐的命!”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苏小姐命不该绝!”
“将军,我再给小姐开几个药方,让小姐喝下去,定能让她康复!”
苏将军身子一顿,仿佛一下卸下了身上的千斤石,他流着泪,笑了起来。
“好,好,多谢大夫,多谢吴老爷。”
吴叔看着床榻上的苏南婷,缓缓道:“将军不必谢我,这是小姐自己结的缘。”
“善人有善果。”
“当初若不是小姐见我可怜,将我带到军中来诊治,又留我在身边,我又岂能遇到殿下。”
“又岂会收到殿下送来的旧笔。”
“一切天注定,小姐为我们蕲州百姓身受重伤,本就不该死于贼人之手。”
苏将军缓缓伸手,握着那块令牌,脸上满是愁容。
“可是,到底是谁要杀南婷?”
大夫长叹一口气道:“将军,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将军抬眸:“您说。”
第475章 隐瞒实情
大夫道:“苏小姐和陛下之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更有人言,陛下空后位多年,都是为了苏小姐。”
“可后位只有一个,朝中人心险恶,就算后宫不争,前朝也要争。”
“这次你就算寻到凶手是谁,那下次还会有另外一位刺客。”
“只要小姐一日占着后位,只要皇权还在,那些人就不会罢休。”
“如若当真要反击,那得送小姐进宫,坐稳后位,生下皇子,让他们无话可说。”
“可是,小姐会愿意吗?你们苏家会愿意吗?”
苏将军眸光微沉,沉思起来。
大夫继续道:“小姐在边关这数月,吃尽苦头,只为灭南夷,护百姓,让她放下盔甲,进宫与之勾心斗角,让她的孩子去与众多皇子夺位争权。”
“我想,她更愿意战死沙场,名留青史。”
苏将军缓缓抬头,看向大夫:“我真是惭愧,身为她兄长,还不如先生懂她......”
他话落,看向床榻上的妹妹,正色道:“来人,传话下去,苏小姐,苏南婷,为击杀南夷国君木阿托,身受重伤,不治而亡。”
吴叔一惊:“那殿下?”
苏将军冷着双眸扫向众人:“今日之事你们谁也不能道出,若有违2此令,永世不能安生!”
众人听罢,齐刷刷跪地磕头:“是,将军!”
苏将军紧接着又吩咐道:“王爷很快就会回城,你们立马将南婷带走,在他回来之前,寻一具尸骨替我烧成灰。”
“旁人问起小姐的尸体,就说我听小姐遗愿,将其火化成灰。”
“是,将军。”
他们一同应下。
这些侍从都是跟着苏家出生入死的将士,得到苏将军的命令之后,立马办下去。
苏将军回头看着苏南婷, 眸光坚定,这次一次,他一定会好好护着妹妹。
这个秘密也成了他们所有人的禁忌。
好在事情,和苏将军所预料的一样。
骗过了公主,就骗过了陛下,骗过了陛下便是骗过了朝中那些人。
他只要妹妹活,即便一家人待在这偏远的蕲州,也无所谓。
苏府门口。
苏夫人的义女回府,她刚进门便收到一位百姓送来的木盒。
她笑着接在手中,问道:“这是你送我的东西?”
百姓笑道:“这是我们蕲州百姓一同所送,只为谢安将军。”
她将木盒打开,见着里面的玉簪,面露惊色。
尔后,她红着眼睛,笑着将其别在发髻间,回道:“多谢。”
百姓退下,她转身回府。
此时,夕阳西下,瞿绾眉的马车渐渐远去。
丹烟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陛下还真是有意思,托您送玉簪。”
“可是骨灰能戴玉簪吗?”
瞿绾眉看着远方,意味深长道:“是啊,骨灰能代玉簪吗?”
“阿弟,真傻。”
“是啊,陛下真傻.......”
马车继续前行,离开蕲州往北,越过一条山脉便是北境地界。
从里到北境都城,还需路过三四个州府。
即便如此,司南南也兴奋起来:“我们要到家了!”
她说着,将小郡主抱在怀中,朝着一片又一片山脉和一望无际的草原指去。
“那里,还有那里,还这儿,以后都是你的。”
说着,还抱着小郡主坐到马车顶上,朝着更远处的草原指去:“看到没有,还有那里,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