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将来是大成出事,还是北境出事,都互相有个依靠。”
“其实,你舅父早就猜到了你不愿,所以一早就定下了言言,今日之举不过是他想再试探你罢了。”
“跟言言相比,由你来当这国主,自然是再好不过。”
赵君屹凝神听着,而后朝国主作揖道:“多谢舅父,为我和言言着想。”
国主见他怒气解了,心里也舒坦了,笑道:“今日之事本就是我的错。”
他说着,低头看向言言:“你放心,日后我会好好还给言言。”
“你也不用再为难了!我已经下定决心,言言就是未来北境的国主!”
“若是她愿意这北境十三州,便都是她的所有物。”
“若是她不愿意,我会将北境最厉害的一支龙岩军送给言言,日后只要有龙岩军在,便无人能伤得了她。”
龙岩军便是上次赵君屹带到大成平叛的铁骑。
当然,那不过是龙岩军中的一支罢了,整个龙岩军,只需要国主下令,就可以拿下整个南夷。
这也是为什么南夷人花费那么多心思去攻大成,却不敢去碰北境的原因之一。
赵君屹再次作揖道:“多谢姐夫,我一定替言言记在心里。”
王后见他们已不再争吵,笑道:“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公主殿下怕是也急着看言言,君屹,你先带孩子早些回去歇息。”
“是,舅母。”赵君屹将言言再次接在手中 。
言言是真累了,今日看了不少热闹,砸了不少东西,赵君屹刚抱在手中,她便打了好几个哈欠。
赵君屹也不敢再耽搁,抱着孩子来到瞿绾眉所在的小院内。
瞿绾眉还未睡下,正坐在烛光下,翻着手中的书。
第489章 宫里有事
玉瑶和丹烟见着赵君屹抱着孩子回来,高兴不已,连连笑道:“殿下,小郡主回来了,殿下。”
瞿绾眉放下书,起身来到赵君屹跟前,只见言言竟然已经睡着了。
赵君屹本想将言言唤醒,但是被瞿绾眉制止了:“罢了,就让她睡吧,这孩子估计也累了一天。”
赵君屹听罢,缓缓收回手,抱着孩子来到床榻旁,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榻上。
言言落到榻上,好似要醒来一般,动了动手脚,翻了一个身。
赵君屹坐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胸膛,小心翼翼哄睡着。
待孩子睡着后,瞿绾眉向他问起了国主。
赵君屹向她坦言,而后握着她的双手道:“今日让你担心了。”
瞿绾眉温言道:“无事,只要言言能平安回来,便足矣。”
赵君屹轻点了点头,半晌后道:“我们提前十天回大成如何?”
瞿绾眉朝他问:“为何要提前?”
赵君屹笑道:“你放心,并非是因为今日之事,而是宫里。”
“宫里怎么了?”瞿绾眉正色问。
赵君屹缓缓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宫里有位嫔妃有了身孕。”
瞿绾眉顿了一下,随后笑道:“有身孕自然是喜事。”
赵君屹摇了摇头:“可陛下从未宠幸过那位女子。”
瞿绾眉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赵君屹继续道:“后妃无宠有孕,可是大事。”
“君屹,我倒是觉得,不用提前回京,既然是后宫之事,那就由阿弟自己亲自处置。”瞿绾眉正色道。
赵君屹有些意外:“你不担心?”
瞿绾眉笑:“这点小事,若还想要我担心,那日后他还能干什么大事。”
“君屹,你我都放手吧。”
赵君屹握紧她的手,朝她的手背轻轻一吻:“好,听你之言,我们不管他。”
瞿绾眉笑着点了点头。
这场风波下来,无人受伤,只是苦了莫大人和徐公公。
传言,这两人一连半月都未出府。
瞿绾眉也从丹烟口中得知过一些,为此,还特地派人给他们两位送了药。
谁知,他们二位还未听清楚送来的是什么东西,只听到了小郡主三个字,便疯了一般,大喊道:“不要,我不要!丢出去!不要!”
还是被旁人一声呵斥:“公主殿下送药前来,还不快谢恩。”
这才让他们二人冷静下来,接过药之后,磕头谢恩。
大成皇宫内。
晟帝正和楚贵妃一同审问那位有孕宫妃。
何为有孕宫妃姓元,是与楚贵妃同时入宫的妃嫔,只不过在后宫一直默默无闻,只做了一个贵人。
元贵人不受宠,可是就在数日前,偏偏被太医诊治已有三个身孕。
晟帝大怒,朝元贵人身旁的宫女问道:“说,奸夫是谁?”
一旁的楚贵府听到他森冷的语气,不由自主捏紧帕子。
旁人不知晓,但是她最清楚。
元贵人有孕被揭发,其实全是出自晟帝的手笔。
是晟帝让她特地给元贵人送去吃食,让她头晕目眩,再瞿将早就准备好的大夫请来给她诊脉。
所以这才当众查出有她身孕。
楚贵妃明白,这都是晟帝故意为之,他一早就知道元贵人不安分,所以才特地设下此计,让她名声尽毁。
只不过,楚贵妃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若只是普通妃嫔打入冷宫便是。
可他偏偏要闹这一场,好似是在震慑什么人。
这时,那位宫女已将与元贵人苟合的人招出。
晟帝丝毫不留情道:“来人,将他带进宫,朕要亲自处置。”
“是,陛下。”一旁侍从应道。
元贵人急了:“陛下,臣妾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晟帝冷冷看着她:“你可知道,自己错了哪几件事?”
第490章 阿弟变化
元贵人眸中露出惊色,她死咬着下唇,久久未答话。
晟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冷漠威厉,透着轻蔑和审视。
元贵人被看得有些心虚:“臣妾.......不该秽乱后宫......”
晟帝那双眼睛徒然更冷了一些,空幽的眸,视她如蝼蚁,仿佛只要一伸手,就能掐断她的脖子。
“除此之外呢?”
他沉声问,声音早已没了过往少年的清澈,只剩下凌厉冷冽。
元贵人不由得浑身战栗起来:“陛......陛.......下,臣妾所犯之错,只有这一件.......”
晟帝缓缓抬手,朝一旁的刘公公吩咐道:“元贵人拒不认罪,拖下去,行刑,直到她招了为止。”
“是,殿下。”刘公公应道。
他缓缓走到元贵人身旁,小声道:“元小主,你就如实跟陛下说了吧,这行刑,可不是闹着玩的。”
“铁烙,银针,腿夹,你说你哪一件受得了,若是再拖下去,小心陛下给你行鼠刑。”
元贵人那张脸已经被吓得惨白。
她不停地抖着身子,抬起畏惧的眸,声音就像喉咙里被塞了石头一般,哑得说不出话来:“陛.......陛下.......苏家小姐的死和臣妾并无关系啊!”
“是臣妾的父亲,是他,是他派人前去给苏小姐下毒,所以才导致苏小姐在战场上重伤而亡!”
“他一心想要让臣妾做皇后,甚至不惜派男子进宫,还给了臣妾魅药,想要设陷陛下,好怀上龙种。”
她说着泪如雨下:“臣妾,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他的傀儡罢了。”
晟帝身旁的楚贵人震惊不已,她站起身,走到元贵人身旁,问道:“你此言当真?”
元贵人重重点头:“臣妾此言是真。”
她说着,朝晟帝深作一揖:“臣妾自知罪孽深重,可臣妾本就无意进宫,是父亲逼迫,陛下若可怜臣妾,请赐臣妾全尸........”
她哽咽出声。
楚贵妃与她还算是熟识,瞧着有些于心不忍,可是苏小姐是什么人,若是当真战死沙场也就罢了。
可竟然是死在歹人之手。
陛下绝对不会放过她。
她即便想求情,也开不了口。
晟帝将眸光从元贵人身上收回,朝刘公公吩咐道:“去,按照元氏的话替孤将元大人带去刑部!”
“听候发落。”
“至于元氏,贬为庶人,赐鸩毒。”
如元贵人所求,晟帝给她留了一个全尸。
刘公公作揖道:“是,陛下。”
他话落,厉色道:“来人,将元氏带下去!”
三四位侍从上前,大步上前押着元贵人。
元贵人还未从惊愕中回神,眼看要被带出宫殿时,突然朝晟帝大声喊道:“陛下!陛下!”
晟帝冷眸看向她。
元贵人双眸淌出泪水:“陛下是从何时开始便知道苏小姐是死于非命?”
晟帝没有回她的话,摆摆手道:“刘公公,快将她带下去!”
刘公公忙朝侍卫们使了眼色。
侍卫们立马将元贵人用力拖拽出去。
元贵人依旧不死心:“陛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