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世:“放心吧,都兄弟。”
这边发帖的人还没找到,谣言不断发酵,好几条陌生号码短信进来问他多少一晚。
江玉津问候了一顿,通通拉黑删除。
一旁目睹全程的路安世呵呵一笑,“我们少爷好受欢迎。”
江玉津白了他一眼,路安世是唯一一个受的了他脾气的“朋友”,路家虽然是近几年才起来的,没有江家有钱有势,但在帝都也算是数得上来的家族,怎么路安世一点少爷架子没有。
“有病。”这种受欢迎他宁可不要。
糟心的很。
“别生气嘛……”路安世撑着头靠在课桌上,突然打了个哈欠。
江玉津:“……”默默往旁边移了一点。
-
江墨没想到她还没有结婚,会有作为家长去学校领犯错孩子的一天。
omega吞吞吐吐说明了打电话给她的原因——他没忍住单方面暴揍了一个暴发户的儿子。
“我马上来,别着急。”alpha女声以往听到只有厌恶,这时候却带着独有特殊的安定心神的能力。
omega低着头,眼底满是不甘心。
他打了一圈电话,只有江墨肯来。
那个空号始终打不通。
“是他先辱骂我的。”江玉津冷着脸重复了三遍,生怕别人不知道,不清楚。
江墨来了之前他一言不发,来了以后仿佛有了靠山,内心既矛盾又喜悦。
暴发户的omega母亲也不是好惹的主儿,穿金戴银,进门的时候就叮叮当当的,看对方的家长年轻,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你们家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搞啥子哦!破相了都,咋办嘛!得给我们家一个说法!”胖女人恨铁不成钢把被打怕了的儿子拉到江墨面前。
一个alpha被打的脸不成样子,完全看不出本来的相貌。
“医药费我们会付。”
江墨皱了皱眉,问身后的江玉津,“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为什么打架?”
江玉津支支吾吾说:“姐姐,他扇了我一巴掌……很痛……”
“他骚扰我……我根本不认识他,我也不喜欢打架的,姐姐……”一上来就问他多少一晚,仗着有钱了不起啊。
江墨点了点头,和对方家长交涉,“你们都听见了?而且一个alpha能被omega打成这样,难道不能算是皆由自取吗?医药费我们会付,不过我弟弟被打的那一巴掌怎么算?”
胖女人闻不到她身上的信息素,以为对方是个beta,“你们家omega养成这样,刁蛮任性,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啊!监控都拍下来了,说几句就动手以后还得了!”
班主任赶忙缓和气氛:“两位家长,这里是学校。”
……
江玉津没想到江墨嘴皮子厉害极了,别人在她那里讨不到一点好。
“脸还疼吗?”
江墨开着车,打破两人间的僵局。
“嗯……其实我躲开了。”江玉津有点不好意思,他上午还烦江墨来着,再说那一巴掌根本没有打到他脸上,反倒是那个骚扰他的alpha让他打了顿好的出气。
江墨闻言沉默了一会,换了个话题:“怎么不叫姐姐了?”
“你管我!”
江玉津觉得江墨莫名其妙。
他想怎么叫怎么叫。
等他上大学了就可以离江墨远点了。
“态度好点。”江墨将车停稳,“明天开始你在家里学,我会请专门的老师,在高考前你哪里都不许去,少给我惹事。”
江玉津怎么肯听从安排,他跟在江墨后面出声反抗:“我不!江墨,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墨用指纹打开门,毫不费力把他拉进去,“由不得你,现在你归我管。”
第19章 019
江玉津不满意江墨的安排,辅导作业的时候消极对待,学烦了好几次嚷嚷着要走。
“我饿了我要吃饭!不学了!你又不是我亲姐姐,那么管着我做什么……”江玉津受不了把笔一丢,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没来由的加了一句:“按理说你不该恨我的吗?江墨?”本该属于自己那十七年的人生和父母哥哥们的关爱。
江墨把笔捡回来,“现在是我在管你,还有一道题型,做完了你去吃饭我去公司加班。”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他后面的话一样。
omega耍起赖来,让人拿不准主意。
“我不!”
做了一下午数学题,江玉津早已经饥肠辘辘,江墨之前在江家还会做几次饭,现在都是外卖,做完这道题,等外卖还要等个十几分钟,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到了饭点就应该好好吃饭呀。
被按在座位上到江墨满意了,江玉津才获得点外卖的权利。
江玉津忍不住埋怨道:“江墨你不是会做饭吗?我不想吃外卖了,你做饭好不好。”他都吃了一个星期外卖了。
江墨直接拒绝他的异议,“我不会做饭也不想做饭。”
再次吃到锦绣园的外卖,江玉津望着满桌精美的菜品,开始想念梁东陌做的饭,话说出口却是:“江墨,你不会做饭天天点外卖,是不会有omega喜欢你的。”
江墨已然吃完自己那份,穿上大衣准备回公司,“我不需要谁的喜欢。”
“明天冬至,早点起来包饺子。”
江玉津挡住她:“我不会包饺子。”包完饺子之后还要自己煮,多麻烦呀,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自己真正做过什么。
天气冷了,他喜欢赖在床上睡觉,怎么都睡不够。江墨每天很早就去公司了,他慢吞吞起来洗漱,江墨中午回来给他带饭,下午就给他讲卷子。
“那也得起来,不能吃现成的,你看着我包,睡前必须做一张卷子,明天下午讲。”
女人抬手拭去他嘴角的饭粒,“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在学校有老师教,在家里要学会自己来约束自己。”
江墨想着得改掉他赖床这个坏习惯。
天天赖床起不来不吃早餐,得胃病早晚的事。
“明天早上我喊你起床。”
“明天周日,我不起,哪有人在周末大早上起来的,我不!”
江玉津拦着江墨不让她上班,“既然这样,今天周六你也不许去上班了。”
他看了天气,晚上会下雪,江墨今天上午已经加过班了,晚上再去加班万一下雪封路回不来了,谁明天给他做饭吃。
江墨自己说要包饺子,他再一撺掇,明天中午和晚上不用吃外卖了。
“好,等你吃完饭,我看着你写完卷子。”江墨又不是不可以在家里办公,她完全可以跟个好姐姐一样,盯着“弟弟”做完一张卷子再去忙工作。
大多时候江玉津从江墨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
没有了伪装,江墨跟个债主一样。
俗称好看的死人脸。
再好看也是死人脸。
江玉津握着笔满脸便秘:“……你看着我,我写不出来……”
又要监视我写,我又不是不会认真写。
刚开始做卷子那几天江墨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写,不许他拿手机搜答案填。
“江墨你的信息素是什么?”
“不要分心,认真写。”
“哦。”
“你和我说说呗,我不嫌弃难闻。”
“写卷子。”
“哦。”
一张可以半小时做完的卷子,江玉津磨了快两个小时。
江墨在旁边甚至没有因为无聊打开手机玩,全程盯着他的脸。
做卷子的人昏昏欲睡,脑袋快要垂到卷子上,江墨眼疾手快托住他,无声叹了一口气。
再一看,江玉津睡熟了。
江墨看了一眼最后一道大题,空着。
“……”
-
难得下了一场小雪,空气都冷了几个度。
这点雪都不够堆一个小雪人的,过于兴奋的江玉津穿着睡衣就打开了阳台的门,雪花落在他的掌心,他叫嚷着:“下雪了,江墨,快出来看!江墨!”
江玉津昨天说不想起那么早,江墨特意没有叫他起床,独自买来包饺子的馅料准备包。
“外面冷,把阳台门关上。”
“江墨快过来呀!看雪!好大的雪,我想堆雪人!”下雪了,江玉津难得起来那么早,活蹦乱跳的比谁都精神。
“睡衣乱了,换身衣服再出来。”等omega兴奋够了,江墨过去把阳台门关上,替他拉拢了半敞开的睡衣。
omega心情很好,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饺子馅儿是虾仁的,江玉津尝了一口,鲜甜的虾肉在他舌尖弥漫开来,“江墨,你包的饺子好好吃。”
他从不吝啬对美食的夸赞。
“嗯。”
“……”好敷衍。
江墨的态度敷衍,在江家死皮赖脸的劲儿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玉津吃完收拾了碗筷,吭哧吭哧洗碗,江墨没有买洗碗机,洗洁精放多了滑溜溜的,碗抓在手里差点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