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谢南支支吾吾说:“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我就是心疼……”
江玉津故作深沉的拍了拍他二哥的肩膀,“好好好,我不懂。”那他也是做叔叔的人了,辈分涨了,不是小孩子了。
快高考了,因为慢慢长开的可爱小侄女,江玉津整日停留医院,上次事出突然,江玉津买了两对金锁银锁,妈妈在他回国的时候特地嘱咐他带的给小侄女的见面礼,保佑平平安安长大。
江容州受到来自母亲的祝福,感到十分诧异,江玉津告诉他,其实他和二哥藏得很差,妈妈早就知道了。
高考前一天,江玉津这个预备大学生终于被赶出了医院。
早点休息,明天考试,他两个哥哥是这样说的。
好吧。
江玉津打印了准考证,复习了重点题型,定了考试的闹钟。
第一天上午的考试结束了,外面黑压压的都是等候孩子出考场的家长,江玉津看向外头正毒辣的太阳,因为江容州身体的关系,他们只能在最后一天来陪他考试。
最后一天考试,和哥哥们吃完庆祝的一顿饭,江玉津考完无所事事的到医院看了小侄女,很晚才回酒店。
外卖员打电话让他到酒店前台取花,高考连续三天都有人为他订了三束同样的花,明黄色的向日葵。
江玉津照例签收了,反手就决定了花的最后归宿——垃圾桶。
他不需要讨厌的人来祝他高考顺利。
在帝都待了一个月,江玉津又要回去了。
说了回来高考,omega真的回来了,几个月不见长得比她高了很多,也清瘦了。
这次女人有勇气站在他面前了,“你又要走?下次是什么时候回来?”
江玉津被拦在机场门口,“有什么事,我们去机场那边休息室说吧,人多,我不想出洋相。”
能坐在休息室心平气和的谈话,江玉津觉得自己这几个月进步很大。
江容州他们从不主动提起面前的alpha,甚至比他这个当事人还忌讳。
江玉津想知道为什么,只是alpha一直躲着他。
做了亏心事可不就得这样吗?遮遮掩掩。
“梁东陌,你没有话要说,我就不和你浪费时间了,我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起飞。”
除了半年以来身份的隐瞒还有别的吗?
江玉津想问这个,他心里的答案只有一点,不明确,所以他得等梁东陌先说。
他看不透梁东陌这个人。
“在我身边装了那么久的护工,外卖员,保姆,这些都是你特殊的补偿方式吗?”
梁东陌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开口:“原来这些你知道。”
学会做事情不挑明,omega变聪明了。
“耳濡目染罢了。”
江玉津一见到那双眼睛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他想看看梁东陌能装到什么时候,做到什么地步。
“是,总得学会什么。”梁东陌不在意这些,她慢慢离开位置,跪在omega面前,“对不起,小津,我不知道你当时已经有了孩子,如果当时知道,我不会让江建兴的人带走你。”
设计好的局,总要有人舍身。
梁东陌自私,所以安排好了一切。
没想到还是后悔了。
她这样的道歉没什么用,反而告诉了江玉津另外一个消息,导致他努力控制住的情绪再次翻涌。
孩子?什么时候有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
“难怪。”
江玉津想到那阵他总是想吐,他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去医院看看。
梁东陌观察着他的情绪继续说:“我想,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你醒来那段时间没人敢和你说。”
于是,等江玉津稳定下来,由她这个罪魁祸首来说。
胎死腹中的那个孩子是个omega男孩。
如果顺利出生,以后长得会和江玉津很像。
“你真是好算计啊,梁东陌。你现在一定很开心吧,报了仇还可以摆脱我。”
还有孩子。
不被父母期待出生的孩子。
江玉津见她还是跪着,“梁东陌,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在我面前跪着,就算跪烂了这副膝盖,能挽回吗?有用吗?”
江建兴该死,梁东陌也该死。
“我想补偿你,” alpha拿出了一份财产转让合同,“除了梁氏,我名下所有房产车子现金存款,总价值十亿美金,我愿意转让给你当做补偿。”
江玉津会接受她的这份补偿吗?
答案是不会。
梁东陌看着他一点一点把纸质的合同撕碎,扔到她身上。
“可惜了,梁东陌,我现在不差钱。”江玉津怒极反笑。
为了搞垮江氏,骗走他妈妈留给他的一亿,现在腆着脸来补偿他。
早干嘛去了。
“要是你一开始告诉我,你就是被认回来的那位真千金,我们一点交集也不会有。”
“如果可以,我多希望,你作为江墨在江家的那段时间离我远点。”
无论是作为江墨还是梁东陌,都离他越远越好。
江玉津这会一点都不想扇她了,费力气,无用功。
“对不起,我以后会离你远一点,补偿我会重新拟一份合同到你的邮箱。”
“我说了,我不需要。”就像他在美国生活,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一样,江玉津不再需要江墨,亦或是梁东陌了。
跪了那么久的alpha腿麻了,她艰难地站起来,在omega转身要走的时候追上去拉住他,胸口贴着他的后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手轻轻环住omega细瘦的腰,“我不在,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alpha的信息素恶心的停留在他的鼻尖,江玉津僵硬了一秒,很轻松的就挣脱了。
他说:“不劳你费心,没有你我照样可以生活的很好。”
冷言冷语,一点也不念旧情。
第38章
时隔两年,再次听到有关那个omega的消息,是他要在谢家老宅举办谢容玉女士的葬礼。
葬礼在明天,女人抱着猫站在落地窗前,她作为谢容玉的亲生女儿,自然受到了邀请,有血缘作为纽带,她对于谢容玉没有那么多的感情,怀着报仇的心情去认亲,完成任务般的讨好着所有人。
听说是在国外摘除腺体,失血过多死亡。
接受了终身标记的omega ,随着时间长了是洗不掉标记的,离开alpha久了,没有安抚,情绪就会逐渐崩溃,精神也不会很好。
“他的妈妈去世了,他一定很伤心。”人对着猫说话很奇怪,回应她的只有几声猫叫。
“明天要和妈妈一起去看爸爸吗?”
她问完对上猫不解的眼神,拿出手机摁亮屏幕给怀里的猫看,“不是每天都给你看你爸爸吗?蠢猫,体重见涨,记性半点没涨,和你爸爸一样白眼狼,只记得坏,不记得好,说走就走。”
当年说好会补偿,执意要走的人留不住。
女人眼神透露出哀怨,轻轻放下不会说话的猫,猫落到地上讨好的蹭着主人的裤脚,又是几声嗲嗲的猫叫。
两年了,猫不记得也正常,那么小就被送到宠物店照料了一段时间,快一岁才接回来,满打满算养到了两岁半,胖了不少。
“再撒娇也不会带你去,尽添麻烦的蠢猫。”
猫听不懂主人的话,好奇主人的坏脸色,依旧拖长调子喵喵叫。
谢家老宅,大堂。
正中央摆放着一副盖着白布的棺材,谢家独女的黑白遗像摆在棺材前面,葬礼结束后,牌位会供奉进谢家祠堂里,和所有谢家人一起供奉。
两位老人先后去世,唯一放心不下的女儿也跟着去世了。
作为谢容玉的儿子,江玉津跪在灵堂前虔诚的希望自己的母亲下一辈别遇见不好的人了。
一个月前,谢容玉,他的妈妈,执意要做腺体摘除手术,手术一开始进展的很顺利,就在要缝合的时候,大出血了,那个部位本身就有很大风险。
江玉津手术前不理解谢容玉为什么必须得做这个手术,劝了她很多次。
直到江玉津收拾她的房间,发现了不少药物,才知道他的妈妈一直以来维持的假象。
太辛苦了,信息素带来的依赖控制,依靠自己的意志根本不管用,服用药物不让自己的子女担心是谢容玉唯一能做的了。
现在她终于摆脱了依赖,去世年仅五十一岁。
江玉津用一个月的时间完成了剩下的学业,带着母亲的骨灰盒回了国。
刘加仁是他妈妈谢容玉的旧相识,小十届的学弟,学校联谊九十周年校友认识的。
刘加仁说的那个时候的谢容玉三十岁保养得当,他一见钟情以为是大三的学姐,再一打听没想到早早结了婚,断了念想,多年后江家出了丑闻,谢容玉找了一位律师为自己辩护正好是他。
“小津,外面前来悼念的宾客到了。”
“老师,感谢您这次陪我和妈妈一起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