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砚洲见她吃得香,撸起袖子继续烤,不一会儿,就将林书棠带来的食材都烤光了。
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香喷喷,新宅子里四处都是肉香味。
随着一阵冷风吹来,肉香味飘向了山林间。
数千里外的京城内,贺王和皇帝的日子并不好过。
皇帝感染瘟疫躺在床榻上,一躺就是大半个月,人是救活了,但是落得歪嘴瘸腿的后遗症。
贺王运气要好上许多,同样染上瘟疫,死里逃生,但未落下什么后遗症,但一到天寒时,还是会咳嗽吐血。
他的命虽然保住了,但是每日只能吃糠咽菜,过得比过去城内的普通百姓还不如。
京城内的粮食越来越少,贺王早前还眼巴巴地等着赵丞相拿城池换粮食来。
可谁知竟得到消息说赵丞相带着粮食跑了。
他一气之下,派人将赵家人全部捉拿,想要将他们全部丢进地牢里活活饿死。
好在赵府其他人早早就离开京城去了别处,只剩下赵夫人和她的儿子。
贺王见状决定留他们一命,派人将两人关在牢狱中慢慢折磨。
赵夫人在牢里,每日祈求着赵丞相能来救他们母子二人离开。
可他们却不知道,赵丞相早已半身不遂地被关在岐南的牢房内。
林书棠没有让赵丞相就这么丧命,每日给他一口吃食,吃又吃不饱,饿又饿不死。
这不,他们在院子里吃烤肉。
赵丞相则在牢房内,闻着肉香直流口水,没过多久,便捂着剧痛的肚子在地上翻来覆去。
“饿,好饿……谁能给我点吃的.......我好饿.......”赵丞相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着。
他的声音很大,穿过窗户,传到了牢房外十多米的小道上。
这条小道是入城的必经之路。
一辆马车缓缓从上面驶过。
马车内有位女子隐隐约约有听到喊声,缓缓睁开眼睛,朝身旁的人问:“王爷,你可听到了什么声音?”
第221章 深夜里来了两位客人
“什么声音?”马车里的男子拉开马车帘子朝外看去,只见外面空无一人一片寂静。
他缓缓放下帘子搂着身旁的女子安抚道:“外面并未有声音,你一定是听错了。”
“我听错了?不对,我方才明明听见了有声音。”女子半信半疑,皱着眉头凑到窗口凝神继续听。
这会儿,牢房里的赵丞相已经饿晕了,没有力气再大喊大叫。
整个小道上只能听到马车轮子碾过地方的声音。
咔咔声作响,女子坐回原处,缓缓松开紧皱的眉头,“看来当真是我听错了。”
“王爷,你说这位神医当真能治好我的病吗?”女子依偎在男子怀中,脸上挂着一面白色面纱,瞧不清容貌,只能见到那双如秋瞳剪水般的眸子,眸底透着清澈,宛若孩童一般。
男子拥着她,朝她的额头轻轻一吻,“能,这回一定能,她连瘟疫都能治,自然也能治好你的病。”
女子将脸埋在他的怀里,蜷缩着身子,继续问:“治好我的病后,我就能恢复如从前?”
男子拂过她的发丝,“嗯,一定能和从前一样。”
马车继续前行,前方马车挥着马鞭,朝着岐南县衙赶去。
林书棠带着一家人和言县令一同搬到了新宅,老县衙现在已经空置,只留了两位衙役守着。
待夜深之时,马车缓缓在老县衙门口停下。
男子将女子扶下马车,来到县衙门口,敲了敲门,“有人吗?”
县衙里的衙役听到声音,裹着袄子迅速来到门口,朝外问道:“是谁?”
男子缓缓道:“我们是从远处来,想要来寻林大夫。”
县衙一听忙将他们迎进门,“你们是来寻林大夫治病?”
男子扶着女子跨过门坎,朝衙门里看了一眼,“嗯,我们是来寻林大夫治病,只是不知她现在在何处。”
衙役笑道:“林大夫一家和言县令已经搬去新宅,你若是不急,我们明日再带你们去,你们若是急,我们现在就去唤人告知林大夫。”
林书棠早前就嘱咐过这两位衙役,若是有人来寻她看诊,一定要及时告知她。
衙役听在心里,见当真有人来寻医,自然是照办。
男子看了看身旁的女子,随后又看了看屋外漆黑一片的天,“现在天色已晚,两位官差可都允许我们先在此地留宿,明日再带我们一同去拜访林大夫。”
两位衙役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应下来,“那好,你们先到客房住下,我们明日再去告知林大夫。”
“多谢二位。”男子朝他们两人谢过之后,先将女子扶着进屋。
他怀里的女子看着如正常人无异,但是走路之时脚步僵硬,一双眼睛畏惧地看着跟前陌生环境。
她略缩着双肩,整个人倾倒在男子怀里,仿佛随时都能因为受惊而晕厥过去。
男子体谅深夜怀中之人已经累了,没有急着去寻林书棠。
两位在衙役的带领下来,来到一间客房先住下。
客房简陋,好在他们来的时候随身带了不少被褥,可以勉强度过一晚。
翌日清晨,晨光如薄纱悄然入室,冷风轻拂,一缕橙色的光束穿过窗棂轻洒在床前。
林书棠在睡梦中缓缓醒来,刚睁开眼睛,便听到三妹在屋外敲门大喊:“二嫂,二嫂,你快醒醒,出事了!”
林书棠听到出事了三个字,连忙翻身从床上下来,打开房门,只见段秦舟满脸急色,“三妹,出了何事?”她问。
段秦舟见她没穿衣裳,进屋拿起袄子给她披上,“二嫂,昨夜老县衙进了匪徒,将县衙里的两个衙役给绑走了。”
“匪徒?绑了县衙的衙役?”林书棠露出诧异,“城门不是一直有人守着?”
段秦舟皱眉回道:“自从瘟疫散去后,言县令便没有再派人日日守着城门,所以.......”
林书棠连忙穿好衣裳,大步朝老县衙的方向走路,“快带我去瞧瞧。”
“好的,二嫂!”段秦舟加快脚步追上她。
路上的积雪已融化不少,四处都滴着水,地面也变得泥泞。
林书棠不顾自己的鞋袜被弄湿,快步来到了老县衙。
此时段砚洲和七舅六舅三人都在。
“砚洲,舅舅,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书棠朝府内走去,朝四周打量了一番。
发现县衙的粮食和木炭并未减少。
她心中不禁生出疑惑,“不是说是有山匪来吗?怎么不见他们抢走粮食?”
段砚洲神情凝重,走来回道:“瞧着不像是来打家劫舍,更像是来抓人。”
“抓人?抓什么人?”林书棠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段承安扶着一位受伤的衙役缓缓走来,“二弟,谢将军,找到了。”
第222章 他们被抓了
他手里扶着的衙役正是昨夜在此处蹲守的衙役之一,姓张。
张衙役浑身是伤,尤其是手臂上,都是被刀砍过的伤口。
林书棠一眼就知他伤势极重,“砚洲,快去将我的药箱拿来。”
“嗯。”段砚洲正色应道,转身赶去新宅。
林书棠从怀里拿出银针先替张衙役止血。
等段砚洲拿药箱来后,她迅速拿出止血药给张衙役喂去。
待她将其伤口包扎好后,派人先将他送回房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山匪特地跑来不会只是为了杀我们两个衙役吧?”林书棠说罢,侧身朝床上昏迷的张衙役。
随着她的药见效,张衙役缓缓睁开眼睛,见着林书棠和段砚洲,强撑着受伤的身子想要坐起身。
段砚洲上前扶着,“你身上有伤,先别动。”
张衙役抓着段砚洲的手臂,颤抖着声音焦急道:“二少爷,昨夜有匪徒闯入,抓走了我们府里两位客人。”
“客人?什么客人?”林书棠突然心一慌,走来问。
张衙役回道:“是两位来求医的客人,小的原本是想要去禀报少夫人你,可是那两位客人见天色已晚,想先借宿一晚,等明日再去告知夫人。”
“可是,才半个时辰不到,就涌来一群匪徒,将我们打伤后,抓走了那两位客人。”
林书棠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喃喃念着,“来寻医的客人........”
难不成是他们?!
她连忙又朝张衙役问:“那两人是何模样?”
张衙役想了想,拿手比画了一下,“是一男一女,还带着一位马夫,男子瞧着和段二老爷年龄一般,身形却比大少爷还要高,女子的话,瞧不出容貌,她戴着面纱,只是瞧着身子好似有些不太好,一直要那位男子搀扶。”
林书棠身子一顿,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六舅看向她,试探问:“书棠,难不成你怀疑是你娘?!”
林书棠正色点头,“嗯.......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