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们不是血亲,她瞬间觉得一身轻。
第233章 半夜潜入任知府家
夜色漫长,林书棠从奚月瑶离开时还是辰时,屋外天际间如墨泼洒一片漆黑。
段砚洲见着她回来,赶忙起身回头,“你母亲的病情如何?”他问道。
“现在已睡下,病情比早前稳定。”林书棠出神地缓缓走进屋内,无力地坐下来,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方才我在二王爷口中知晓了有关我母亲之事。”
“他说我的生父并非赵丞相。”
她说着缓缓放下杯子。
段砚洲眸中晃过一抹惊色,走到她跟前正色问:“那你的父亲是?”
林书棠摇了摇头,“他不知,我娘也不知.......”
她说着,眸子一抬,“只要不是赵丞相,是谁我都不会在意,一个从未露面的父亲,已经不重要。”
段砚洲坐到她身侧,轻轻搂着她的肩,“如此看来,我也没有必要再将赵丞相对岳丈看。”
林书棠笑,“你好似从未将他当作过岳丈。”
每次动手,段砚洲比她下手更狠,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赵丞相是他的深仇大恨。
段砚洲低下头,露出温和的笑,搂紧她的肩,“他待你不好,不就是与我有仇?”
“好像也对。”林书棠转了转眸子,唇角上扬笑着。
段砚洲扶着她起身,“时辰不早了,书棠,你这些时日劳神伤身,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林书棠脚步一停,回头看向屋外漆黑的天,朝段砚洲道:“离着天亮还早,我们不如去个地方?”
段砚洲一听就知道她是如何想的,回道:“你想去一趟任府?”
林书棠点头,“他打伤了我们的衙役,绑走了我娘,我若是再放任他不管,再次他要动手的人可就是我们!”
段砚洲眉头紧锁沉思着。
不等他答话,林书棠已牵着他来到空间里。
林书棠从空间选了一把最为锋利的匕首放在腰间,一双清澈凌厉的眸里满是冷意。
从前她只想着多囤点东西,好好度过这灾荒。
可现在她早已和原主融为一体,她就是林书棠,她不会让任何人在欺辱她,以及她的家人。
“砚洲,这个给你。”林书棠拿起一把锋利的长剑递给段砚洲。
段砚洲看着她手中的长剑,看着她的眼神,心中已明了,接在手中道:“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林书棠侧头看向他,“好,我们走。”
段砚洲点头,牵着她的手,将其攥在手心。
林书棠从空间出来时已到达任知府府上。
任知府今个没有劫到人,到现在也没有睡着,他在书房走来走去,指着跟前两位匪徒大骂,“你瞧瞧你养的都是一些废物,连两个都看不住!”
两个匪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大人,此事当真不怪小的们,是有人突然闯入,将那两人给劫走了。”
任知府朝他们两人一脚踹去,“你们不说自己武功高强吗?怎么连几个平常老百姓都斗不过?还有脸在这里说人被劫走了!”
匪徒们委屈地抬头,“大人,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平常百姓!他们的身手都在我们之上!好像说是岐南县人!”
“大人,这岐南县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的能人异士,难不成他们也想跟我们一样,占据州府自立为王?”
任知府冷哼一声道:“就凭他们,真是笑话,他们没饿死在这天灾里就已经是前世积福积德!”
他说着,朝着地上两人又再次踹去,“我再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将南国二王爷给我带来!若是办不到,都给我去断头台!”
两位匪徒吓得一哆嗦,连连应道:“是,小的们这就去办。”
任知府坐下来,端起手边的茶杯一口喝下里面的茶水,重重放下杯盏,长叹一口气,“你说我这都是养了一群什么样的废物!”
他身旁一位长得尖嘴猴腮的管家,朝他笑盈盈道:“老爷,你也别生气,这些废物可每个月给我们劫不少粮。”
任知府脸色渐渐缓和,露出一抹狡诈的笑,“罢了,这次就算没有劫到二王爷也无碍,反正数日之后,我们便会召集人马前往袁州苏家。”
“我可是听说苏家那位三少爷自从接手了苏家产业之后,生意是越来越好,他现在家财万贯不说,还有不少囤粮,我们只需将他那些钱财米粮抢了不就够了?”
第234章 将他打得鼻青脸肿
苏钰章在林书棠的帮助下,在这灾荒年里的确一直有生意做,可是并未像任知府所说的一样家财万贯,囤满粮食。
他的确跟着赚了不少银子和粮食,可苏钰章心系袁州灾民,不仅设了适合灾民所住的避难所,还设立了十多个粥棚。
现在在袁州,苏钰章已经成了百姓口中的救世主。
也正因为要施救百姓,所以他所囤的粮食和银两并不多。
他孤身一身,早已视钱财为身外之物,眼下和林书棠合作,除了是为了不辜负父亲期望,撑起苏家之外,更是为了帮林书棠。
这些林书棠心里明白,她在外听着里面任知府和管家的对话,手不由得攥紧。
他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还想将主意打到苏家。
动苏家,不就是动到她头上来。
看来,她今晚是来对了。
待那位管家走后,任知府才躺到床榻上睡下。
也许是他本就杀人无数作贼心虚,入睡时,屋子里的烛火一直亮着。
林书棠来到屋内,将屋里的烛光熄灭。
任知府好似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见着漆黑一片的屋子,大惊道:“是谁?!”
林书棠和段砚洲躲在屏风后,屏住呼吸,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幽暗的房内变得异常寂静,只剩下屋外拍打着门窗的冷风。
哐当哐当哐当.......
任知府瞧着以为是风吹灭了蜡烛,起身走到桌旁将蜡烛点燃,再继续睡下。
可谁知他才刚躺下,身后的蜡烛又再次熄灭。
“谁?!”任知府猛地朝后看去,只见身后依旧空无一人。
屋外的冷风还在继续吹,让原本紧闭的门窗发出吱呀声。
任知府迈出微颤的脚步缓缓走到窗口,确定门窗关得好好的,才转身回到桌旁,重新点燃了蜡烛。
这回他点燃后,就坐在桌旁紧盯着蜡烛,咬牙切齿道:“我看谁在装神弄鬼,今日非将你逮着不可。”
林书棠瞧着他那害怕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缓缓走到他身后。
任知府感觉到身后有人,当即握紧衣袖中的匕首,猛地转身朝身后刺去。
林书棠侧身躲过,朝着任知府一脚踹去。
任知府大惊,还未看清来人是谁,便重重摔倒在地,捂着被踹疼的腹部,吐出一口血。
“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他大声厉吼,一抬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就在刚才林书棠已快速进入空间。
任知府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呆愣了顷刻,“是谁?!你快给我出来!不要给我装神弄鬼!”
他话音刚落,屋外再次吹来一阵冷风,将门窗吹得哐当响。
任知府吓得脸色苍白,捂着肚子朝后退着,“快给我出来,这里可是官府!你们胆敢对本知府动手,小心掉脑袋!”
他厉声大吼,走到门口想要唤人。
躲在屏风后的段砚洲上前一掌将他敲晕。
林书棠从空间出来,拍了拍手,带着昏迷的任知府和段砚洲一同来到空间里。
段砚洲看着地上昏迷的任知府,朝她问:“书棠,这人接下来你要如何处置?”
林书棠瞥了一眼,“他既然这么喜欢打家劫,那就让他也好好尝尝什么叫家破人亡。”
她话落,拎起任知府转身离开空间。
等他们再出来时,已是丹州的青崖山。
她记得没错地震便是从这里开始,到时候山摇地动,山峰上下起伏,平地内陷为河流,山峰隆起为悬崖。
方圆数百里无一活口。
好在因为雪灾,留在此地的百姓并不多,大多数人都往南逃荒。
只剩下附庸任知府的一些达官贵人,以及被他养在府里的山匪。
林书棠将任知府丢在了青崖山的悬崖底。
崖底四面环山,无路可出,就像天然牢狱。
待地震来临时,他会被两座大山挤压成肉饼,尸骨无存。
在此之前,他将独自在这里忍受饥饿和严寒,和山林中逐渐醒来的毒虫蛇蚁。
任知府摔在厚厚的冰石上,被浑身疼痛惊醒,他睁开眼看着跟前陌生的崖底,惊恐不已,往后退了几步,揉了揉眼睛,直到见到了林书棠和段砚洲。
“你们是何人?”
林书棠挑眉笑道:“任知府,你派人去我们府上劫人,不知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