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贼人穿着县令的官服和衙役的衣裳,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哪个好心的青天大老爷。
他们也就是这样,在路上骗了不少逃荒的百姓。
“大哥!看见没有!七八辆马车啊!里面一定有不少粮食!”
“对啊!这回是碰到肥羊了!”
“快!快追!”
他们兴奋得大笑起来。
为首的镖师挥着手中鞭子,正色道:“少说话,快些追,不然,小心他们跑了!”
一旁的手下,大笑道:“大哥,你忘了,前方的桥早就被我们毁了,我们呀,就等着瓮中捉鳖!”
“没错,大哥,前方河流湍急,除非他们能飞,不然谁也别想逃!”
为首的镖师露出一抹势在必行的笑,“这些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请他们来县衙,他们不来,非得让我们来亲自抓,哼!待会儿就让他们瞧瞧我们的厉害!”
他话落,挥动手中长鞭,赶着马儿,快速朝前方奔去。
林书棠他们此时已上桥,马车快速朝前驶着,不一会儿,众人便陆陆续续来到了桥的另一头。
眼见马车走远,她趁着众人未留意时,又将桥收回空间。
等那些人赶来时,却见到林书棠他们一行人已过河。
“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没桥吗?”
“是啊,这桥已经被我们毁了许久,难不成他们会飞?”
“说什么胡话,人怎么可能会飞?!”
“那他们是怎么过河的?!”
他们一个个骑着马愣在原地,看着前方马车离他们越来越远。
为首的镖师气愤朝马肚子上踹了一脚,“混账东西,竟然让他们都给跑了,还不快给我追!”
随着他一声令下,其他人都齐刷刷抬头来,“大哥,这没桥,怎么追啊?!”
“对啊,总不能让我们就这么游过去吧?”
“如此急的河水,真要跳进去,别说是过河,到时候连命都没有。”
“大哥,还是算了吧。”
“对啊,算了吧。”
一群小喽啰叽叽喳喳说着,将为首的镖师气得,朝马肚子又踹了踹。
他这一踹不得了,马儿突然发狂了,拼命地蹬着腿,任他怎么叫唤都没用。
旁边的人也急得,上前一同拉马,可他们底下的马也开始发疯。
马儿甩着头,抬起前肢一跃而起,将背上的人全部甩了下去。
“哎哟!救命啊!救命!”
有的掉进了河里,有的摔到地上成了重伤。
为首的镖师拉着马绳,死死抱着马,大惊失色道:“这好端端的,怎么马都发疯了?!”
摔在地上的随从捂着动弹不得的腿,痛呼道:“不知道啊,大哥,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这腿,这腿怕是要废了!”
他话音刚落,一只马蹄踩了过来,让他彻底闭上嘴。
其他人大惊,纷纷只得先跃下马来。
可马儿疯得厉害,朝他们撞去,像是冲着他们命去似的。
惨叫声不断响起。
林书棠坐在马车里,远远听到声音,拉起马车帘子回头看了一眼,唇角缓缓扬起笑。
放在她走的时候,特地在地上洒了一些能让马儿发狂的药粉。
这些个歹徒,今日怕是都要死在这马蹄之下。
第254章 夫妻一起杀贼人
马车一路快速前行,在前方一处叫作荷香村的地方落脚。
林书棠从马车上下来,抬头朝远方又看了一眼,见无人追来,彻底放下心。
段砚洲来到她身后问道:“那两个小厮该如何处置?”
林书棠回头看向一旁的马车,“今夜我们去一趟庆阳县,顺道将他们两人送去。”
段砚洲疑惑道:“我们不是已经避开了那群贼人?为何还要回去一趟?”
林书棠正色回:“你不是说那位庆阳县的县令是我祖父的学生,我想向他打听一下有关奚家之事。”
“当然,还可以顺道看看那群贼人都死了没有。”
段砚洲牵着她的手,柔声应道:“嗯,我随你一起去。”
林书棠抬眸看了一眼火堆旁围着的三妹和二姨母她们,笑道:“等他们睡了,我们便动身。”
荷香村靠着一处湖泊,雪灾时这里的百姓以凿冰捕鱼为生,也算是勉强能保命,只不过一路上有不少流民和山匪路过,让整个村子从原来两百多号人口,渐渐变成了五十多号人。
林书棠他们的马车停在村子门口的时候,村子里的人一个个紧绷着心,生怕他们也是劫匪。
这晚天气晴朗,难得见到星空。
林书棠见舅舅和娘亲他们都睡着,和段砚洲将那两小厮打晕后从空间来到了庆阳县。
庆阳县内静悄悄的,四下无人。
林书棠抬头看向四周,刚要往前迈。
段砚洲拉着她,朝右侧使了眼色。
林书棠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县衙后院内有一间屋子的灯是亮着的。
里面有人?
她放轻脚步,和段砚洲一跃到屋顶上。
两人小心翼翼来到那间屋子的上方,揭开一块瓦片朝里看去。
狭小的房间内,一位全身缠绷带的男人,手里正挥舞着大刀,朝跟前一个被绑在架子上的男人,厉声呵斥道:“快说!是不是你派人给岐南县令通风报信?!”
架子上的人浑身是伤,已是奄奄一息。
他抬起微闭着的眼睛,朝那男人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未说话。
提着刀的男人,朝着身旁的桌子重重踹去,“说!到底是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他们怎么能提前过河,还给我们的马下药,让我那些弟兄全部惨死!”
“朱县令,你不要以为你装死,我就拿你没办法,今日我就将你碎尸万段,替我们那些弟兄报仇!”
他说罢,提起手中大刀,准备朝跟前绑着的男子劈去。
林书棠眸光一冷,连忙从怀里拿出手枪。
她刚要扣动扳机,身旁的段砚洲已迅速飞出一只飞镖,正中那男人的手腕。
哐当一声响,男人手里的大刀掉落。
这位提着大刀的男人正是今日为首的镖师,他在这一带还有个响当当的名字,叫黑大风。
今日马匹发疯,只有他侥幸活下来,这不回到县衙,第一件事就是要找朱县令报仇。
“谁,是谁?”黑大风捂着受伤的手腕,抬头朝四周看去,最后目光落到屋顶上,眸光正巧与林书棠和段砚洲对视。
他大声怒斥道:“你们是谁?!竟敢对我动手,看我不宰了你们!”
他说罢,弯腰捡起地上的大刀,准备朝他们挥去。
林书棠和段砚洲直接从屋顶上窜下来。
她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你不是要报仇吗?我们人在这里,你想要如何报仇?”
黑大风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顷刻后,突然猜到了他们是谁,“是你们?!今日就是你们放毒让我们的马失控,是你们!”
他怒不可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我不将你们大卸八块!”
话落之时,提着大刀朝林书棠和段砚洲挥来。
段砚洲搂着林书棠朝后跃去,他轻功了得,轻轻一跃,如幻影一般,躲过劈来的大刀。
林书棠趁着此时,拿出手枪,朝着黑大风的手腕和腿,一连扣了数枪。
砰砰声在屋内响起,震得人耳鸣刺痛,黑大风扑通一声到底,死咬着牙,痛苦挣扎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林书棠冷着眸,将枪指着他的额头,“当然是要你命的人!”
她话落,毫不留情地扣动扳机。
随着一声枪响,黑大风瞪大眼睛直直看着前方,渐渐没了呼吸。
林书棠收回枪,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缓缓走到那位被绑着的朱县令跟前。
朱县令垂头,一副了无生气的样子,淡淡道:“你们又是哪路贼人?”
他说着,突然冷笑一声,“罢了,反正是来要我的命的,是谁又何妨。”
“反正也是一死。”
第255章 救下县令打探消息
林书棠走到他身旁,替他砍掉身上的绳子,问道:“你是庆阳县的县令朱大人?”
朱县令愣了一下,忙解开身上的绳子,“没错,我是朱县令,你们是?”
他说着,想起今日黑大风的话,连忙道:“你们是言县令的人!多谢二位相救,今日若不是两位,我怕是已死在这贼人之手。”
他话落,朝林书棠和段砚洲两人双手抱拳作揖行礼道。
段砚洲走到他身后,踢开地上绑人的架子,问:“朱大人,你堂堂县令,怎落得如此地步?”
朱县令长叹口气道:“这些时日流民众多,沿路打家劫舍的暴民也多,这几人是我们县里的镖师,仗着身手不错,将我绑了,自己来当这个县令。”
他说着,走到倒地的黑大风身旁,用力踹了几脚,“让你打我,让你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