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不是你们那里的人,无论我做什么,旁人也查不到。”
林书棠听着眸一抬,还真是如此。
段砚洲随后继续继续道,眸子里比刚才多了一抹担忧,“只是,今后你还会回到那里吗?”
林书棠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朝他笑道:“放心,我就算是回去,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段砚洲听到她的答复,眸中露出笑意。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唤声,“二哥,二嫂!”
林书棠回头一看,只见是段秦舟和七皇子。
他们二人大步走到林书棠跟前,朝他们打量了一番,“二嫂,你和二哥这是穿的什么衣裳?”
林书棠低头朝自己和段砚洲看去。
他们一个穿着黑色阔腿裤和黑色吊带衣,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裤子和黑色外套戴着鸭舌帽。
段砚洲动作迅速地将自己的外套取下来给林书棠披上,自己则穿着一件白色宽大短袖。
“我和你二嫂觉得热,所以自个改良的衣裳。”
段秦舟听后恍然大悟,“是照着越国的衣裳改良的吗?我听说他们天热的时候也会穿一些露胳膊露腿的衣服。”
林书棠接过她的话,点头,“没错,正是。”
段秦舟笑道:“下次二嫂也给我改良一件,尤其是你这个裤子,要是穿这个上马,比穿裙子方便些许。”
林书棠怕她怀疑,连连点头,笑着应道:“好,下次给你改。”
“对了,俞王和二姨母还在房里吗?”她岔开话题问。
段秦舟回道:“还在房里,他们久别重逢,估计有说不完的话,对了二嫂,有件事要告知你,我们前几日挖的井,都干了。”
林书棠眉头微皱,“都干了?”
段秦舟重重点头,“没错,仅仅一夜的时间,就全都干了,这次旱灾和以往不同啊!”
何止是不同,大不同,这才一个月不到,就连他们燕州的地下水都没了,这要是换做其他地方还得了,怕是早就干涸。
林书棠抬头朝烈阳高照的天空看去。
蔚蓝的天,没有一丝云彩,刺目的阳光直直照来,只是看着就觉得周身火辣辣的烫。
“秦舟,我们囤的水都装好没有?”林书棠朝段秦舟问。
段秦舟回道:“装好了,听二嫂的存放在地窖。”
林书棠轻点头,“那好,这些水应该够我们用一段时日。”
这话也只是当着七皇子的面说,她空间可不只这么多水,除了上次囤的泉水,还有灵泉空间和商场超市里的水。
再不济,一周还能回一次现代购水。
这次干旱再厉害,她也有办法安然度过。
入夜,林书棠买的压缩饼干都到了,她夜里趁着无人时,将其都交给段砚洲。
段砚洲则在夜里偷偷运到军营。
这晚,林书棠与他同行,第一次留在了军营过夜。
他们两人坐在营账前干枯的草地上,看着眼前夜空划过的流星。
林书棠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难得觉得轻松。
段砚洲给他讲着过去在燕州时的趣事。
那些曾经被他忘记的记忆。
林书棠听着,突然开口道:“你过去在这里就没遇到过心仪的女子?”
段砚洲被她突如其来的问话,愣了顷刻,转言笑,“有啊。”
林书棠并不相信,佯装收了笑正色问,“真的?”
段砚洲温柔地抬起手,轻轻搂着她的肩,朝她额头轻轻一吻,“傻瓜,当然没有,当时一心征战,哪来有心思去想儿女之事。”
林书棠噗嗤笑出声,“方才我吓唬你的,你若是有老情人,我们来燕州这么久,她不早就来府里寻你了?”
段砚洲搂着,看着前方,缓缓笑道:“是啊。”
这的确是真的,不过当真有人来寻他了。
他没有心仪人,但是当年有人心仪他。
是军营里陈副将的妹妹。
叫陈白霜。
当年,陈白霜天天往军营跑,说是给哥哥送吃食,但是每次都给段砚洲送一份。
而段砚洲却是十分有分寸,他既然知道这女子的心思,自然就不会给她任何错觉。
他拒绝了她的好意,并表示自己对她并无男女之情。
此事也就算过去。
但是这一次他带着一家人回燕州,那位陈白霜也多次来过府里。
不过段砚洲十分了解林书棠,他知道在她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他也不想让她因为男女之事而烦心。
所以在林书棠不知道的地方,给了陈白霜严重警告,不仅如此,还和陈副将下了军令。
这不,陈白霜便再也没有来过。
即便她的住处只离着府里一条街,也从未出现在林书棠跟前过,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有其他人。
第309章 他的母亲也是京城人
夜里,晚风微凉,吹在两人身上,格外清爽。
林书棠被他温柔的目光盯着浑身一阵软,后故意勾着他的脖子,朝他的唇轻轻一贴。
段砚洲想要回吻,却见她突然起身,朝前方的大草坪跑去。
枯黄的草地上踩着咯吱作响。
天空高挂的明月将整个大地照得格外明亮。
林书棠跑到草坪前方,入目的是一片片废墟。
她停住脚,朝追上来的段砚洲问:“这里是?”
段砚洲缓缓道:“这里是过去的燕州城,只不过后来沦为战场,只能往后移了一个城池。”
林书棠缓缓走到前方,感叹道:“打来打去,最后死伤的是百姓.......”
段砚洲轻点头,“没错,所以先帝当年一直是主和,可是自从先帝病逝后,皇上并不愿意。”
“甚至拒绝了蛮荒的议和。”
林书棠被狗皇帝的骚操作惊到了,“他们不给你们粮草,还不答应议和,那你们是怎么打赢的?”
段砚洲看向那堆废墟,“自然是死守,但好在蛮荒也没有真的想要攻城。”
他说着,朝着身后城内方向看去,“就像这次一样,穆周彦来我们城内来了已经有段时日,他们对面却丝毫没有动静,看来是不想再挑起战事。”
“我们大渊现在天灾横行,都是荒地,他们攻打来,耗费兵力不说,还毫无用处,自然是不愿意再开展战事。”林书棠跟着说道。
“要真的打起来,我们这一万多的兵力,到头也是自寻死路,现在最好的办法是重新议和。”
“不是狗皇帝和他们,而是我们和他们。”
段砚洲听后沉思起来,“倒也是个办法。”
林书棠又笑道:“只是我不太明白,穆周彦这么死皮赖脸地围在我们身边是干什么?”
段砚洲微微垂下眼睫,“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因为你?”
林书棠指着自己,“因为我?”
她摇了摇头,“不太像,他看我的眼神最多是恭敬和害怕。”
段砚洲牵着她的手,将她的小紧紧握在手心,柔声回:“我说的不是男女之情。”
“不是男女之情.......”林书棠不禁尴尬起来。
段砚洲牵起她的手,朝她的手背轻轻一吻,“没错。”
早前二王爷有说过,林书棠的生父极有可能是蛮荒人。
这个穆周彦一直鬼鬼祟祟接近林书棠,他怀疑他知道些什么。
事情还没弄清楚,他不好都跟林书棠道明。
但林书棠在他的话中,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不是因为男女之情,那自然是因为其他的。
穆周彦与她有着其他的她并不知道的关系。
翌日,林书棠和段砚洲晌午之后才回到府里。
此时,大哥已经带着人将府里被蝗虫咬破地方修缮起来。
不过天气越来越炎热,大地干涸,随着一阵风吹来,能卷起一层风沙。
林书棠见状,进府后,又将之前用来保暖的毯子拿出来。
这毯子既能保暖,自然也能隔热。
林书棠刚拿着准备交给大哥,却见着穆周彦笑盈盈走来道:“小姐,这些交给我吧,我来替你拿着。”
林书棠还没回话,他便抢了过去。
穆周彦现在已经不戴人皮面具,一双深邃的眼睛瞧着比以前清澈不少,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和过去杀人时完全是两个模样。
林书棠回过神来,朝他笑道:“嗯,多谢了。”
穆周彦满脸笑容,“不用谢,小姐,你这要送到哪儿去?”
林书棠笑道:“就拿到前院。”
穆周彦将其扛起来,笑着应道:“好,我这就替你搬过去。”
两人走在路上,一前一后,林书棠又朝他试探性问道:“小钵子,早前只听你说过你父亲,为何没听你说过你母亲?”
穆周彦并不介意旁人提到他的母亲,他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我母亲去世早,我从未见过她。”
林书棠缓缓说道:“那你母亲是燕州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