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得越来越欢,“那是自然,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个谢将军虽然年纪已不小,但是却是一表人才,丰神俊朗,比我之前嫁的那个徐家少爷都要俊朗不少。”
小丫鬟在她耳边笑,“那是我们小姐有福,不像大小姐,现在只能伺候那些马匪。”
许曼霜很喜欢听她这么说,笑得更开心了。
林书棠在一旁听着只想吐。
马头山。
她好像记得上次来燕州的时候路过那个山头,莫约也就一百多公里,当时急着赶路,倒也没有碰到什么马匪。
夜风吹着窗户,发出吱呀声。
屋里的两人全然没有察觉到窗外有人,还在说笑着。
“小姐,今日这一大家子人好似都不太相信我们,尤其是那位叫林书棠的,看我们眼神就冷冰冰。”
许曼霜丢下手中刚刚拿起的梳子,“一口一个六舅唤着,怎么?难不成我要嫁给她六舅,还得看她的脸色?哼,小姑娘家家的,得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将她赶走。”
她拿起胭脂往脸上涂了涂,“反正这里是谢怀恩说了算,等我嫁给他了,不就是我说了算。”
她们来之前,就听许大人提起过谢怀恩。
说他是才貌双全的大将军,现在在燕州管着数万的将士。
许曼霜跟着舅舅一家逃荒,便将这些话听进了心里。
现在四处都缺粮,往哪里逃不是逃,不如赌一把来燕州。
这不,就让她们赌到了。
两人一进城就开始打听,得知了谢怀恩就住在知府衙门,就立马直奔他们的府门口。
屋里的两人还在做着春秋大梦,林书棠已经从空间回到了家。
她细细想了一下,真正的许大小姐现在还在马头山,说不定还活着。
不如现在就将她寻来,断了那两人的美梦。
她正这么想着,段砚洲推开房门进来,“今日那位许大小姐的事,我听说了。”
林书棠问他,“你可有瞧见她的模样?”
段砚洲今日回来时远远见了许曼霜一面,“见过。”
林书棠又问:“那你可觉得她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段砚洲想了想,发现还真有,“容貌。”
“容貌?”林书棠猜测道,“你见过许大小姐?”
段砚洲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见过许大人,这位许大小姐好像长得和许大人并不像。”
一般侄女侄子和舅舅梓长相相似,但是假的许曼霜却是恰恰相反,她长得相继了自己的父亲。
“怎么,你怀疑她的身份?”段砚洲朝她问。
林书棠走到桌旁坐下来,“不是怀疑,是确定。”
她话落,将刚才在那位假的许家大小姐窗外听到的谈话都告知他。
还顺带重点说了一句,她嫁进来后就准备将自己赶走。
段砚洲原本对这位女子并不在意,听完之后,起身便要出去。
林书棠拦住他,“你这是想要去干什么?”
段砚洲回头道:“她还想赶你走?我现在就把她丢去!”
“丢,明天早上就丢,不过今晚我们得去个地方。”林书棠拉着他的手道。
“你想去马头山?”段砚洲朝她问。
“没错,走吧,现在还来得及回来再睡一觉。”她拉着他的手,凝神进空间。
段砚洲跟在她身后,耳朵里回响着都是她说的再睡一觉。
自从上次两人更进一步后,他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一发不可收拾,每晚都粘着林书棠不放。
这不,为了赶着晚上还能共度良宵,他今晚变得更外积极。
两人从空间出来后,段砚洲搂着她的腰,轻轻一跃便来到了马头山那帮马匪的老巢。
与此同时,马匪后院的一处裁缝里,一位瘦弱的女子正用一块带着缺口的瓦片抵着自己的喉咙,“你们要是敢过来,我就死在这里!”
一位肥头大耳的男人上前小心翼翼道:“姑奶奶,你别动手,我不碰你,你放下,快放下。”
女子虽说身形瘦小,但是眉宇间透着平常女子少有的刚毅,她将瓦片深深地嵌入自己的脖子里,让鲜血流出,“放我走!”
肥头大耳男人看着鲜红的血,心慌不已,“好,好,我答应放你走,但是你得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女子并没有听他的,反而走上前,厉声道:“先放我走!”
他们的声音很大,吵得外头的人都听得见。
屋外蹲守着十几个小弟,就等着老大洞房花烛,可惜里面的美人不配合。
林书棠和段砚洲听到声音,一脚将院门踹开,所有人都朝后看去。
“将军?!”
那群小弟里有位匪徒将段砚洲认出来,“将军,你怎么来了?”
第330章 救下许大小姐
“将军?”林书棠朝身旁的段砚洲疑惑问,“你认识他们?”
段砚洲轻点头,“嗯,认识,过去我曾来剿过匪。”
何止是剿匪,他当时差点将这山夷为平地。
杀了近一半的匪徒,留下几个乖乖听话的给他当探子,只是他这些年不在燕州,这些马匪无人管束,又开始重操旧业。
“将.......将军.......你怎么来了?”那些马匪纷纷上前,脸上都是对段砚洲的畏惧。
段砚洲脸色冷沉,威压道:“我才几年没回来,你们这是又干起来了烧杀抢掠的活?!”
马匪们纷纷跪地道:“将军,误会,误会,我们这些年当真老老实实的以打猎为生,没有再做过什么烧杀抢掠的事!”
段砚洲抬起眸,朝里屋窗子里看,“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你们这几日又强抢了一位女子。”
马匪们纷纷胆战心惊地朝身后窗子里看去,“将军,你弄错了,真的弄错了。”
段砚洲冷眸一沉,“还不快将里面的人放出来!”
“是,是,我们这就不去。”马匪们匆忙转身用力拍打着窗,“老大,快!快把里面的人放出来!”
房里的马老大还在和那名女子僵持着,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暴怒道:“吵什么吵,没看到我在忙正经事!”
敲门的马匪回头看了身后的段砚洲一眼,硬着头皮再次拍了拍窗,“老大,将军来了,你快出来!”
“将军?什么将军?!今天老子干正事,谁也不要来打搅我!”马老大一声怒吼,震得窗子都吱呀作响。
马匪们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大声回:“老大啊,是严将军!”
房里的马老大原本还想发怒,但是一听到严将军三个字,脸色骤变,猛地转身将房门打开,朝看去。
段砚洲一抬眸正对上他慌张的目光。
马老大腿一软,险些摔倒,一旁的属下忙扶着他。
“将军,你怎么来了?”
段砚洲冷声道:“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你们又在我的地盘干着伤天害理的事!”
马老大努力让自己站稳身子,解释道:“将军,你真的误会了,我们真的没再干过坏事了。”
他们谈话间,林书棠已经来到屋里,将那位受伤的女子扶出来。
段砚洲朝着那女子指去,“还说没有干伤天害理之事,那屋里的女人是谁?!”
马老大朝那女子看去,一脸委屈说道:“将军,真的是误会,她可不是我抢来的,是我花了三十两银子和一袋大米娶来的。”
“娶来了?”林书棠朝身旁浑身是伤的瘦弱女子看去,“他说的可是真的?”
女子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没有回话,眼神清冷,像是藏着浓浓的恨意。
段砚洲缓缓朝马老大走去,手握上剑柄。
马老大扑通一声跪下。
上次段砚洲将他们打得只剩下半条命,他们到现在还记得。
可以说,看到他握着剑的那双手,就感觉呼吸不畅,下一秒就要归西。
“将军,小的真的没有骗你,她真是我娶来的,是她表妹收了我的银子和粮食,亲自给我送来的。”
“我以为她们姐妹二人早就商量好了,可谁知,等入洞房的时候,硬死不从,我这是被她们给骗了啊!”
段砚洲看向林书棠身旁的女子,“他说的可是真的?”
“没错。”女子清冷的声音从林书棠身旁传来。
林书棠扶着她,生怕她倒下,“他的确是被骗了,不过不是被我骗,是被钟曼霜。”
林书棠听罢,这才知道,那个冒充许大小姐的人是叫钟曼霜。
女子继续道:“她先是假意跟着我一道逃荒,前往燕州,谁知在半道上的时候将我打晕送到山上来,跟他换了粮食。”
“而我却毫不知情,等再醒来的时候,就见着他们口口声声说我是骗子,要强迫我!”
马老大接过她的话,很是委屈道:“我也是被骗了啊,三十两银子一袋粮食,那可是我们整个寨子一个月的口粮,全被那女人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