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棠,我前几日听你的话,到徐州蹲守,果不其然那郑大人和白云城的卢副将打了起来,等我们到的时候,两人正巧都身受重伤。”谢怀恩一边说着,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我们都不用动手,就收了徐州和白云城。”谢怀恩笑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金锁。
“这个是你六舅我回来时意外所得,想着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几个月出生,就当做给孩子的见面礼。”
林书棠朝他手里的大金锁看去,只见做工精致,手艺了得,问道:“六舅,这个是你从哪里所得?”
谢怀恩回道:“我们在白云城内发现了一位行金的工匠,他原本是京城人,逃荒路过白云城时,被卢副将杀害双亲,并关押在牢内。”
他说着,指着金锁继续道:“他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特地将自己私藏的金锁送给我。”
林书棠仔细抚过上面的纹理,“这样的手艺用来做金锁还真是浪费。”
她抬头朝谢怀恩问:“六舅,他现在人在哪里?”
谢怀恩想了想说道:“现在应该都在城门口的营地里。”
林书棠起身道:“六舅,快带我去见见他。”
谢怀恩笑着应道:“好,你跟我来。”
林书棠紧跟在他身后。
城门口的营地是临时搭建,主要是为了便于新招安的将士们歇息。
谢怀恩会在这里将他们登记在册,并且根据每个人的善长之物而分配下去。
林书棠跟着谢怀恩找到了那位姓金的匠人。
是个头发微微发白的中年男子。
林书棠本以为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翁,可等替他抬头时,才发现其实只有四十多岁。
“金大叔。”林书棠朝他唤道。
金匠人躺在地上,听到声音微微睁开眼睛。
他看着很是憔悴,见着林书棠时,手摇了摇,“谁?”
林书棠看着他那双无神的眼睛,心里一惊,诧异问:“你的眼睛?”
金匠人笑了笑,“我的眼睛啊,被那个卢副将给刺瞎了。”
“瞎了?”林书棠很是吃惊。
这么好的手艺,居然瞎了。
林书棠惋惜不已。
金匠人朝她问:“姑娘,你找我有何事?”
谢怀恩在一旁说道:“这位是我的外甥女,听说你手艺精湛,所以过来瞧瞧。”
金匠人长叹口气道:“我现在眼睛瞎了,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做不了,怕是要姑娘失望了。”
林书棠看着他那双眼睛,良久后说道:“大叔,可否让我来把脉?”
金匠人愣了一下,“你是大夫?”
林书棠笑着回道:“会些医术。”
金匠人摇了摇头,“哎,姑娘,你就别白费功夫了,我的眼睛瞎了,是不可能治得好的。”
林书棠缓和语调回,“大叔,你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
谢怀恩也在一旁劝道:“是啊,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眼睛治不好?”
金匠人对自己这双眼睛早就放弃,长叹口气,将手递给林书棠,“那就多谢姑娘了。”
林书棠给他诊过脉,替他仔细看了眼睛。
半晌后,林书棠笑道:“大叔,你的眼睛当真能治,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金匠人很是惊讶,“真的能治?”
林书棠点了点头,“能治。”
她话落,让六舅将金匠人安排住进了城内。
等到了府里后,林书棠先让他在客房歇息,然后让春香端了一杯热茶给他喝。
茶里放了大剂量的迷药。
金匠人吃过迷药之后,晕死过去。
林书棠趁着他昏迷之后,将他带到空间,给他的眼睛简单做了手术。
手术做好后,她立马在金大叔清醒前,将他从空间送出来。
等到入夜时,金匠人才醒过来。
他坐起身子,摸着自己眼睛上的纱布,“我的眼睛?!”
林书棠朝他宽慰道:“别急,你的眼睛只是上了药,等过段时间就会慢慢恢复。”
金匠人激动不已,双手颤抖着,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林书棠刚要开口叮嘱他。
他突然跪地,朝着她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多谢姑娘,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林书棠笑道:“只是给你治好眼睛,算不得什么救命之恩。”
金匠人长叹口气道:“我这双眼睛若是看不进,就如死了一般,姑娘能让我重见光明,自然是救了我一命。”
林书棠让身旁的侍从将他扶起来,朝他问道:“金大叔,你除了会打造金银首饰之外,可还造过兵器?”
第375章 母子要相认?
金匠人迟疑了顷刻,朝着四周看了看,小声回:“姑娘,不瞒你说,我祖上在打造金银首饰之前,的确是造兵器的。”
“我祖父祖母曾打造出1全天下最为锋利的长剑。可惜后来,因为朝代更替,无奈之下只能隐姓埋名。”他说着,脸上满是惋惜。
林书棠见自己的猜测对了,心里不免生出喜色,问道:“那金大叔你呢?”
金匠人缓缓露出一抹笑,“巧了,我正好得了我祖父母的真传。”
林书棠听后,很是高兴,不等她开口。
金匠人继续道:“姑娘,若是我的眼睛好了,别说是最锋利的长剑,就连最锋利的大刀和长枪,我都能造出来。”
林书棠笑着朝他问:“若是我让你造出从未有过的武器呢?”
金匠人沉默顷刻后,缓缓道:“姑娘只需给图纸我,我都能造个七八成像。”
有他这句话,林书棠放下心来了。
她开了几副药,让金匠人按时服药,并且她会每天来给他上药。
金匠人连连道谢,对她很是感激。
林书棠没有在他房里停留多久,转身去了娘亲的房里。
娘亲的肺热已经大好,不过她依旧没打算跟着二王爷去南国。
奚月瑶和二王爷商量过后,决定先让二王爷先回去,等他安顿好南国之事后再回来。
这不,林书棠来的时候,奚月瑶正在给二王爷收拾东西。
“娘亲。”林书棠笑着走来,想要帮她一起收拾。
奚月瑶拦住她道:“书棠,快,快,快放下,你有身孕不能干这种体力活。”
林书棠笑道:“只不过是迭一迭衣裳,算不得什么苦力活。”
奚月瑶从她手中接过来,笑道:“那也不行,你啊,就听娘亲的好好待在这里。”
她说罢,扶着林书棠坐到一旁。
其实她平时一点怀孕的感觉都没有,倒是自己身旁的家人都格外小心。
奚月瑶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说道:“听你六舅说,你救了一位姓金的铁匠?”
林书棠点了点头,“没错,我们现在要强大,自然少不了一些能人异士。金铁匠瞧着平平无奇,却是个打造兵器的能手。”
虽然说现代的兵器好,但是古代的技艺有些连现代都无法复刻。
林书棠惜才,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奚月瑶笑道:“也不知你这样像谁。”
她说完,将收拾好的包袱放在一侧,“对了,今早小钵子来给我送药时,居然唤了我一声娘。”
林书棠顿了一下,“娘?”
奚月瑶点了点头,“是啊,这孩子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从小没有娘,我就想着,既然他唤我一声娘,不如,就让他做我的义子。”
林书棠听着心里有些酸酸的,她犹豫片刻后,试探地问:“娘亲,假如你还有一个孩子,你会如何?”
奚月瑶回头,握着她的手笑道:“你这孩子,我只有你一个女儿,哪来的其他孩子?”
林书棠握紧她的手,“我是说假如.......”
奚月瑶抬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柔声道:“如果我还有一个孩子,我对他也会像对你一样,视如珍宝。”
林书棠双眸一怔,片刻后,又问道:“如果说那孩子的父亲与我们是仇敌呢?”
奚月瑶的手微微顿住,不知过了多久,她伸手将林书棠紧紧拥住,“傻孩子,不管他的父亲是谁,那也是我的孩子啊,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疼呢?”
她的话在林书棠耳边回响,她不禁觉得鼻子酸酸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哐的一声巨响。
林书棠和奚月瑶一同抬头看去。
只见穆周彦站在门口,手里的药碗摔落在地,里面的药水溅了一地。
他微颤抖着手,双眼通红地看着自己娘亲。
“小钵子?你怎么了?”奚月瑶朝他问道。
穆周彦回过神来,连忙蹲下身,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许是因为太过激动和紧张,他一不留神,被地上的碎瓷片割破了手指,鲜血瞬间溢出。
奚月瑶瞧着一急,大步来到他身旁,抓着他的手,将其用纱布包扎好,“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痛不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