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秦舟朝她一巴掌打去,“说什么鬼话,还治病!我们刚才明明看到你在动手打人!”
她话落,大步走到被绑着的妇人跟前,替她将绳子解开。
妇人浑身是伤,她躲在一旁角落里,抱着自己双臂喃喃自语道:“不要打我,我不说了,以后我什么都不说了,不要打我。”
林书棠一把将地上的马嬷嬷拽起来,朝她冷声问道:“这女人到底是谁?我可听说她根本就不是秋娘!”
马嬷嬷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林书棠,“你.......你说什么?”
林书棠眉眼中露出一抹冷厉,“别跟我装傻,她根本就不是秋娘,她到底是谁?!”
马嬷嬷脸上生出畏惧,哆嗦着声音,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她就是跟着我一同逃荒来的孤女!”
林书棠将她重重丢在地上,拍了拍手朝段秦舟道:“秦舟,这个人不说真话,直接将她的嘴给我扒了!”
“好的,二嫂!”段秦舟挽起袖子朝她走去。
马嬷嬷终究只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妇人,见着林书棠和段秦舟这阵仗,她顿时绷不住,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她,她不是秋娘,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当年秋娘将她以五十两银子卖给了我傻子当媳妇,可谁知,她才刚到家门,我家傻儿子就不见了,所以我就一直养着她,想等我家傻儿子回来。”
林书棠沉声问:“你说是秋娘将她卖给你的?那秋娘人呢?”
马嬷嬷摇了摇头,“秋娘拿了银子就走了,她走的时候,只是交代我们,不要让这女人跑了,更不能让她和别人说话。”
第417章 一家人逐渐团聚
段秦舟朝她骂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拐卖妇女。”
马嬷嬷心虚地底下头,“少夫人,小姐啊,我也是被骗了,我以为这个女人是得了疯病没人要,谁知道,都是那秋娘做了孽。”
“什么意思?”林书棠正色问。
马嬷嬷刚要答话,就听到那位妇人突然开口,“不要打我,秋娘,不要打我,我的头很痛,不要打我!”
马嬷嬷跟着说道:“对,这个女人以前不是疯的,是被秋娘给打疯的!”
妇人因为害怕蜷缩成一团,嘴里依旧说着刚才的话。
林书棠眉头紧皱,朝段秦舟说道:“三妹,我们先将她们两个带回去。”
“好的,二嫂。”段秦舟将马嬷嬷一捆,随后跟着林书棠一同扶着疯癫的妇人来到府中。
姜氏和奚月瑶奚玉珠见到她们,连忙迎上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书棠扶着那位疯癫的妇人,上前朝奚玉珠问:“姨母,你来瞧瞧,这人你可认识?”
奚玉珠朝着那疯癫的妇人看去,半晌没有瞧出来是谁。
林书棠拿帕子替那妇人擦了脸上的灰尘,“你再瞧瞧。”
奚玉珠看着妇人那张脸,突然捂着嘴大惊,“她.......她......”
一旁的奚月瑶连忙问:“玉珠,她是谁?”
奚玉珠脸上满是惊色,“她.......她是大嫂!”
林书棠听到这个答案,紧悬的心落下,她果然猜对了。
这个疯癫的妇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奚家的家奴秋娘,她是奚家那位死去的大儿媳杜青烟。
奚玉珠难以置信地看着跟前的大嫂,“怎么回事?大嫂不是已经死了,啊?怎么变成这样。”
奚月瑶朝她说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瞧瞧我们哪个不是以为死了,但是还活着。”
奚玉珠走到疯癫妇人跟前前,颤抖着手,拨开她凌乱的发丝,“大嫂,真的是你。”
疯癫妇人在看到奚玉珠之时,原本浑浊的眼睛,渐渐变得明亮了些许,“玉珠........”
奚玉珠顿时一喜,“大嫂,你认识我?”
疯癫女子轻点了点头,“你是我妹妹,我当然认识你。”
奚玉珠大喜,她拉着她的手,红着眼睛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疯癫女子双眸里满是泪水,“我.......我没死.......死的人是阿芳,我的婢女.......”
奚玉珠有些听不明白。
疯癫女子擦了脸上的泪痕说道:“是秋月,是她在我生产的时候,在和我的人参汤里加了活血之物,不过阿芳及时发现,我才躲过一劫。”
“可是秋娘在发现之后,找了三四个匪徒将我们二人劫持走。”
“我和阿芳换了衣裳和信物从匪徒那里逃出来,可阿芳不小心摔到了悬崖下,而我被秋月抓住,打坏了脑子。”
奚玉珠瞬间都明白了,“阿芳穿着你的衣服被摔得面目全非,大家都以为是你。”
段秦舟在一旁疑惑问:“之前姨母不是说大嫂是难产而死吗?怎么会变成了摔下悬崖死了。”
奚玉珠回道:“当时大哥怕大嫂被匪徒劫持走的事情传出去,影响她的声誉,所才对外说大嫂是难产而死。”
“只是我们都没想到那具尸体不是大嫂。”
她们正说着,谢怀恩和大舅正从外回来。
他们见着跟前场景,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奚玉珠拉着杜青烟走到大舅跟前,“大哥,你快看看这是谁?”
第418章 大舅和妻子相认
奚钟干听到妹妹的唤声,朝着她身旁的人看去,仅是一眼他就认出了跟前蓬头垢面的女子是他那位早逝的娘子。
“青烟.......”奚钟干有些不敢相信地往前迈出一步。
原本疯癫的杜青烟在见到奚钟干后,人又清醒了一些,“钟干.......”
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带着些许嘶哑,早已没有了过去年轻时那般悦耳。
可想而知她这些年受了多少苦。
奚钟干喜极而泣,上前紧紧拥住她,“青烟,真的是你.......”
杜青烟也抬手拥住了她。
对于奚钟干来说,他从独自一人,到和弟弟妹妹们相认,再到和妻子重逢,简直就像是一场梦。
到现在他还有些害怕自己在梦中。
奚玉珠在一旁看得心酸不已。
不过大家都还没忘记那马嬷嬷。
林书棠将马嬷嬷丢在他们跟前,并且告诉了大家是怎么找到大舅母的。
奚玉珠是在奚府待得时间最长的人,对秋娘还算是熟悉。
她气愤道:“没想到那个小丫头片子还有这样的手段,倒是我们蠢钝,竟然都被她耍得团团转!”
马嬷嬷低着头,求饶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是我早知道的话,一定会将她给你们送回去。”
这一切也不是突然发生的,其实马嬷嬷已经在半年前就已经来到燕州城。
只不过杜青烟一直被马嬷嬷关在家里,所以很少出门。
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才找到她。
这些天,马嬷嬷因为分到了地,每天忙着在外种地,后来想着不能自己一个人辛苦,才大着胆子,将杜青烟放出来。
让她帮忙干农活。
这不,杜青烟就是在干农活的时候,趁着马嬷嬷不在,偷偷跑了出来。
这才让林书棠和段秦舟在路上碰个正着。
而杜青烟也因为疯癫根本就不知道奚家出事了,嘴里还说着奚家大少爷。
因为念着杜青烟的伤和病,大舅先将她扶进了府里,和姨母娘亲一同给她换了一身衣裳。
她的头发凌乱,打结根本就梳头不直,最后还是林书棠从空间拿来了护发素,勉强让她的头发能梳开。
林书棠趁着他们在照顾大舅母时,将马嬷嬷关了起来。
她害人不浅,折磨了大舅母这么多年,放她出去是便宜她了。
马嬷嬷为了活命,将所有的罪都推到了那位秋娘身上,“少夫人,不是我啊,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都是秋娘,是她骗了我!”
林书棠拿了一把铁钳在一旁敲了敲,“你真的什么不知道?马嬷嬷你最好老老实实跟我交代,不然这铁钳,敲的就是你的头。”
马嬷嬷连忙摇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书棠提着铁钳上前,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
马嬷嬷吓得一哆嗦,慌忙时将药吞了下去。
她瞪大眼睛捂着喉咙,大惊道:“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林书棠晃了晃手中的铁钳笑道:“当然是能让你说真话的药。”
马嬷嬷抠着嗓子眼想要将嘴里的药吐出来。
林书棠抬着铁钳朝她的手一敲,“好了,就老老实实交代吧!”
马嬷嬷痛得收回手,很快药见效了。
林书棠朝她问:“你真的不知道杜青烟的身份?”
马嬷嬷回道:“秋娘的确没有说,但是这些年跟着她相处,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居然是奚家的大少奶奶,不过我以为奚家没了,不会有人想到她。”
“但是小心起见,自从来到燕州之后,我一直将她关在屋里。”她说完这番话,立马捂着嘴,脸上都是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我怎么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