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一转身,回到府里的时候,发现府里的东西也不见了。
就连带着他最喜欢的梨花木贵妃椅椅也不见踪影。
就在刚才,林书棠和段砚洲在客栈休息片刻后,又来到陈府,趁着他们都来了后院时,又将府里的东西都搬了。
陈老爷当年就靠着一匹马将陈夫人娶回府,要说这府里一砖一瓦他都不配有。
“我的琉璃杯,我的画,都不见了!”陈老爷捂着胸口,双腿绷直朝地上一倒。
管家和小厮忙上前扶着他,“老爷,要不我们去报官吧!”
陈老爷连忙爬了起来,“对,报官,报官!”
可等他跑到府门时,突然脚步一顿,扶着墙厉色道:“我连贼的样子都没见到,怎么去报官?!”
这时,府里那位生下儿子的小妾张姨娘走来道:“老爷,我们才一转身,东西就不见了,哪有贼会有这么快的速度,估摸着真的是老天爷收走了府里的东西!”
她说着,抱着怀里的才七八岁的儿子哭了起来。
陈老爷脚步一颤,听着她的话,竟觉得有些道理。
难道是老天爷?!
他靠着墙欲哭无泪,片刻后,突然又想到了自己的房契地契,转身冲进了自己的卧房。
果不其然,卧房里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他一件破内衫,什么都没有了。
更别说是房契地契。
陈老爷彻底受不住了,又是双脚一蹬,朝地上倒去。
这回是真晕了。
一直到翌日一早才醒来。
待他醒来时,发现府里的小厮丫鬟都不见了。
只剩下管家在身侧。
他拉着管家问道:“府里的人呢?”
第41章 给嫂嫂做后盾
管家长叹一口气道:“老爷,昨夜府中发生怪事之后,府里的人都人心惶惶,他们都说老爷是遭了天谴,所以都连夜拿着包袱离开的陈府。”
“他们好大的胆子,难道忘了卖身契还在我手中吗?!”陈老爷捂着胸口厉声怒斥。
管家小声嘟囔道:“老爷,你忘了,卖身契也不见了。”
陈老爷脸色一黑,捂着胸口又抽痛得厉害,“张姨娘呢?她到哪里去了?”
管家脸色缓和,“就在后院,不过眼下天气森寒,我们府里的炭火没了,得要去外买些炭火。”
陈老爷起身在身上好不容易,翻褚一快铜板,递给他,“去买。”
管家看着那块铜板有些犹豫,“这.......这.......老爷,这铜板买不到多少炭火。”
陈老爷瞪了他一眼,“让你去买,你就快些去买!”
管家无奈,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临走的时候,他忽然回道:“老爷,四小姐的断亲书还要送去吗?”
陈老爷连忙道:“送,当然要送,现在段家落魄,若是不断,只会连累我们!”
“不仅断,我还得亲自去一趟。”
管家眉头皱着,又摇了摇头。
随着清晨的阳光升空,驿站内,林书棠早起洗漱后,立马拿着昨晚从陈家拿来的镯子来到大嫂的房里。
她顺便先给两位把脉。
“大哥,你身上的伤已大好,不过要按时吃药。”
她说着,将空间里拿出来的消炎药止血药放在他手上,“这些药丸这些服水吞下便好。”
段承安将其接在手中,连连谢道:“二弟妹,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书棠笑了笑,又从怀里拿出几副中药,“嫂嫂,这是你的安胎药,你按时服用,胎儿不会再有问题。”
自从有了医院空间,她不用再到客栈内煎药,在空间里的中药房用瓦罐煎便可。
“多谢你,书棠。”陈婉柔将其接在手中,她虽然身子无碍,但是脸色不太好。
估摸着是昨日陈老爷派人来送断亲书,让她因为伤神忧思。
林书棠缓缓从怀里拿出那个翡翠镯子,递给陈婉柔,“大嫂,这个给你。”
陈婉柔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母亲之物,伸出手接在手中,眼眶微微泛红,“书棠,这个是?”
林书棠如实回道:“昨晚我和砚洲去陈府拿来的。”
“你和二弟?!”陈婉柔惊讶问。
林书棠笑着解释道:“昨夜听说陈家人来欺负你,所以特地去陈傅瞧瞧,谁知道正巧发现了这只镯子。”
陈婉柔颤抖着手将手镯小心翼翼捧在手中,“这是我母亲之物,是她生前最喜欢的玉镯,书棠,多谢你和二弟.......”
她说着眼泪缓缓滴落。
林书棠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握着她的手中,认真道:“嫂嫂,旁人越是要欺负你,你越不能认输。”
“人都是欺软怕硬,只有让他怕了你,他才会退步。”
陈婉柔一怔,好似明白了什么,擦了脸上的泪痕,笑着点了点头,“嗯,书棠,多谢。”
她一连道了几声谢,林书棠眉眼一弯,明媚笑道:“嫂嫂,都是一家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不用道谢。”
陈婉柔感激不已,拉着她的手不放。
林书棠临走之前,给送了两床被褥给他们。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尤其是夜里。
眼下,夜里若是穿着普通单衣出门,绝对能变成冰棍。
待午后,陈老爷坐着马车来到驿站外。
他家空了,袄子不多,能穿的都穿在了身上,有些许狼狈。
管家将他扶下来,走到驿站里。
陈老爷一进门,便问道:“陈婉柔呢?”
楼上的姜氏和段枫听到后,立马下来,“你是?”
陈老爷不屑地朝他们看了一眼,“丰县陈府。”
姜氏立马明白,是陈婉柔那没良心的爹。
她不悦道:“昨日不是说得很清楚吗?婉柔不会见你们,你们还是死心吧。”
陈老爷将断亲书重重拍在桌上,“我只求能和她断亲,是她躲着不出来。”
姜氏气愤不已,上前道:“既然要断亲,那你得将她娘亲的东西还给她。”
第42章 嫂嫂崛起,赶走渣爹
陈老爷一想到自己库房里的钱财,心痛不已,脸色惨白,但还得装成一副什么事都未发生的样子,凶悍道:“还什么还,进了我陈家,就是我陈家的东西。”
“她一个嫁出去了女儿,还有脸找我要东西,真是个不孝女。”
姜氏从未见过这般无理取闹之人,刚要上前理论。
“娘。”陈婉柔在她身后打断她,“没事,我签。”
方才在楼上,林书棠意味深长地告诉她,让她大胆的签断亲书。
这不,她便毫无顾虑地从楼上下来。
陈老爷见她答应签,长松了一口气,将其断亲书递给她,“婉柔,你不要怪爹,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不是个男子。”
“你若是男儿身,我定会好生待你,将全部家财都给你,可惜,你不是。”
陈婉柔接在手中,看过之后,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陈老爷,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的父亲,我也不再是你的女儿,从此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陈老爷忙应道:“好,你早这么爽快就好了。”
陈婉柔此时也长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身上的枷锁,一身轻松。
陈老爷拿着那封断亲书转身离开。
陈婉柔上前叫住他,“你等等。”
陈老爷脚步一停,“怎么?后悔了?”
陈婉柔大步上前,朝他手上的玉扳指看去,“这个好像是我娘亲之物。”
陈老爷眸一冷,“还说不惦记我的东西,瞧瞧一个扳指你都要。”
若是换做从前,陈老爷一定瞧不上这个扳指,但是现在他剩下的钱财并不多,这个扳指估摸着还能值不少银子。
陈婉柔这回可没跟他客气,上前去抢。
别看她平时柔柔弱弱,竟还有些身手,她抓住陈老爷的手腕,用力掰着。
陈老爷痛得直哆嗦,“你?你要干什么?”
陈婉柔冷声道:“把扳指还给我。”
陈老爷冷哼一声道:“妄想。”
陈婉柔随即加重了掐住他手腕的力度。
陈老爷痛得直哆嗦,“放.......快放开!”
陈婉柔不仅没有放,还加重了力道,“给不给?”
这次的疼痛可是方才的数倍,陈老爷有些受不住了,缓缓瘫坐在地上,挣扎道:“给,我现在就给。”
陈婉柔听罢,这才缓缓放开他。
谁知就在她放手的那一刻,陈老爷拔腿就跑。
眼看他就要出驿站的门,一柄长剑飞来,落在他脚边,挡住了他的去路。
陈老爷一惊,回头朝身后看去。
段承安拖着受伤的脚,大步走到陈婉柔的身旁,握起地上的剑,指向陈老爷的喉咙,“扳指,拿来。”
陈老爷顿时被吓得屁滚尿流,“我给,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