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朝他问道：“砚洲，你刚才在看什么？”
段砚洲连忙将手里的东西藏起来，“是前朝送来的奏折。”
林书棠没有再过问，来到他身旁，将翊儿今天的趣事一一告诉他。
段砚洲静静看着她，仔细听她说的每一个字，眉眼中都是温柔。
等到林书棠说完，朝他问道：“不如，我们再带翊儿去一趟空间？”
段砚洲牵着她的手，拉她坐到自己身旁，“先不用管翊儿，明日夜里你来一趟西苑的寝宫。”
“西苑的寝宫？”林书棠疑惑道，“西苑的寝宫不是一直都在修缮吗？”
段砚洲握着她的手，朝她额头轻轻一吻，“你到时候来便可，我给你一个惊喜。”
林书棠缓缓笑道：“那好，明天我让春香带着翊儿，到时间就去寻你。”
段砚洲温柔的眉宇间缓缓露出一抹笑。
翌日，林书棠被事情耽搁了，要晚一个时辰才到。
段砚洲已经早早在西苑的寝宫等着她。
暖阁用了不少林书棠喜欢的东西布置。
比如在灯光下能闪着五彩光芒的流云纱，还有满屋子开着的海棠花。
现在并不是海棠花开放的季节，段砚洲尝试了很多办法，才让海棠在这温暖的寝殿中缓缓绽放。
段砚洲等了片刻，朝一旁的小太监问道：“皇后娘娘来了没有？”
小太监回：“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段砚洲脸上满是期待，“那好，待会儿皇后娘娘来了，你立马告诉我。”
“是，陛下。”小太监应声退下。
没过多久，小太监将早就准备好的吃食放在段砚洲手边。
这些都是林书棠爱吃的。
有酥肉，还有他按照林书棠教的方法做的杏仁露。
杏仁露加了一些糯糯的小珍珠。
段砚洲等了许久，见林书棠还没来，便撑着头眯着眼睛小憩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约感觉有人在唤自己。
“砚洲。”
段砚洲缓缓抬头朝来人看去，只见是穿着一身桃红色裙衫的林书棠。
他见着林书棠时，心中一喜，“书棠，你来了。”
林书棠缓缓走到他的身侧，微微抬手轻抚过他额头的发丝，“砚洲，让你等久了。”
段砚洲定神看了看跟前的人，总感觉她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他微微坐起身，隐约觉得头昏沉沉。
“我这是怎么了？”段砚洲按着头，叹息一声。
林书棠来到他身侧，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头，“是不是头疼犯了，我来给你瞧瞧。”
段砚洲缓缓抬起手来，“不用。”
他话落时，瞥向一旁的海棠花。
今天晚上的海棠花的确是比以往要开得娇艳一些。
林书棠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砚洲，让你等久了，我们现在就快些进去歇息吧。”
她说完，抬手准备勾住他的脖子。
段砚洲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你是谁？”
“林书棠”怔住，朝他说道：“我就是林书棠啊，砚洲你怎么了？”
第585章 她开始冒充
烛光之下，林书棠那张脸是那么真切，段砚洲用力晃了晃头，“不对，你不是书棠，你到底是谁？”
段砚洲话落，用力一甩，将跟前这个女子甩在地上。
林慕月被摔得生疼，但嘴里依旧说着，“砚洲，我就是林书棠啊！”
段砚洲朝后退了几步，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将里面的药倒出来，一口气全部都吃了。
这是林书棠给他防身的药。
段砚洲吃过药之后，脸色好了许多，他再次抬头朝地上的女子看去，这回终于认出了她是谁。
“是啊，那个宫女，你又来了？”段砚洲皱眉朝她厉色道。
林慕月见被认出来了，故作冷静，朝他笑着说道：“砚洲，你看错了，我就是林书棠，不信，你瞧瞧这是什么？”
她说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段砚洲。
段砚洲想要伸手去拿，可就在这时，林慕月猛地抬手，将手里的东西朝他的脸撒去。
只见白色的药粉扬起，都被段砚洲吸了进去。
他很快反应过来，捂着口鼻用力咳嗽起来。
林慕月这次下的药比刚才还要厉害，为的就是让段砚洲倒下来。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被药呛得迷迷糊糊的段砚洲竟然拔出一柄长剑，直接朝她挥去。
林慕月吓呆了，慌乱地朝一旁闪躲开，整个人摔在一旁的桌子上，将上面的果盘掀翻在地。
“砚洲，你快停下，我是林书棠，你是不是中毒，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林慕月朝着段砚洲大声喊道。
段砚洲眸光冷若冰霜，提起剑朝着林慕月就是一剑。
这回林慕月来不及躲，手臂被划破，鲜血溅起。
她捂着伤口，发疯似地朝后退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段砚洲好似没有听见一般，提起剑又朝她挥去，这回他一剑直接刺穿她的脚踝，并语气冷厉森寒道：“不杀你？那好，你说说看是谁安排你来的？”
林慕月痛苦挣扎着，惨白无血的唇颤抖道：“没有人派我来，是我自己想要进宫做皇后。”
段砚洲握着剑的手用力，将剑锋刺得更深，“是吗？看来你还不肯说实话。”
林慕月咬着牙，痛得冷汗直流，可依旧不肯说，“我说的就是实话，就是我自己想要做皇后，所以才给你下药来到你身边。”
段砚洲猛地拔出剑，这回是直接刺进林慕月的肩头。
伤口处剧烈的疼痛让林慕月险些晕厥，可却依旧咬着牙，怎么都不开口。
就在这时，林书棠正好赶来，她听到里面的动静一脚将门踹开，入目便是跟前一片鲜红的血。
“砚洲！”她眉头一皱，大步走到段砚洲身旁，朝他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段砚洲听到林书棠的声音，缓缓松开了手中的剑，再也控制不住，朝后退了几步。
他方才虽然吃过了林书棠给的药，但是林慕月撒的毒粉实在是厉害，导致他现在头晕目眩，眼前渐渐出现虚幻的人影。
他极力保持镇定，指着地上的林慕月说道：“她给我下了药，想要冒充你.......”
段砚洲在说完这句话，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林书棠这次也看清了倒在血泊里的人，连忙上前扶着段砚洲，给他喂下一颗药。
这时，太监和侍卫们都赶了过来。
林书棠将段砚洲交给铃兰，让她派人带下去，她自己走到了林慕月跟前。
段砚洲下手十分狠，现在林慕月已经是奄奄一息。
林书棠走到她跟前，看着她的那张脸，“我知道，你怎么都不会将那幕后人交代出来，所以我自有我的办法。”
“既然你可以利用我的脸，那我也可以利用你的脸。”
她话落，抬手轻轻划过林慕月的脸颊，扬起一抹笑。
林慕月猛地睁大眼睛，“你想要干什么？”
林书棠一把拽下她腰间的玉佩，还有她脖子上戴着的一串相思豆项坠，站起身道：“当然是冒充你。”
林慕月忍着身上剧痛朝她爬去，“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
她话落猛地吐了一口血，随后倒在地上，渐渐没了呼吸。
林书棠见到她这模样，心里大概也猜对了。
林慕月这么护着背后之人，与他一定关系密切，她只要冒充林慕月，不就可以接近他？
过去她在明，他在暗。
日后怕是可以反过来了。
第586章 两人互相试探
当晚，林书棠命人没有将林慕月的事情声张，她和段砚洲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半个时辰后，林书棠穿了林慕月的衣裳，易容成林慕月的模样。
段砚洲配合着林书棠演了一场戏，派人将她赶出了京城。
夜里，风格外凉，林书棠被侍卫们丢在了京城外门口，“皇上吩咐了，你要是敢再进宫冒充皇后，就直接扒了你的皮，现在，立刻滚！。”
林书棠学着林慕月的模样，不甘心道：“你们不要碰我，我自己会走。”
她说完拍了拍自己裙摆上沾染的尘土，转身离开。
林书棠按照上次林慕月离开的方向，大概步行了几百米。
夜里四下无人，再加上今夜乌云密布，无星无月，冷风呼啸，四周的枯树枝随风摇摆，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咿呀咿呀声。
林书棠缓缓朝前走过，没过多久一道黑色身影在她身后落下。
“怎么回事？又被赶出来了？我给你的药不见效？”身后之人朝他问道。
声音带着微微嘶哑，应该特地做了伪装，让声音有所变化。
林书棠缓缓回头朝他看去，“公子给的药的确是好药，但是段砚洲实在是太难毒，他只是短暂的胡涂之后，又立马清醒过来，还将我赶了出去。”